他脚边躺着两个神魂委靡的天煞宗弟子,正是之前被聂小倩冻伤神魂的那两人,此刻正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潘闲二人。
“你就是那个废我天煞宗弟子,还敢在阗天城里撒野的小辈?”
天煞真君抬眼,目光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刮在潘闲身上;“现在,你若自废丹田,再把你身边这位鬼修留下给我当血鼎炉,今日本宗主便留你一个全尸。”
吕洛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潘闲身前半寸,拱手劝说道:“天煞真君且慢!在下落云宗吕洛,这位潘前辈是我们落云宗的贵客,更是对我宗韩长老有救命之恩的恩人。”
“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各退一步,潘前辈废令弟子神魂之事,我们落云宗愿意拿出三株百年凝魂草、十瓶淬灵液作为补偿,真君看此事能不能就此揭过?”
“落云宗?”
天煞真君嗤笑一声,袖子猛地一甩,一股带着腥气的血煞气浪直接撞向吕洛胸口;“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元初小辈,来管我天煞宗的事?真当我天煞宗怕了你们这群躲在云梦山的软脚虾不成?”
吕洛脸色一白,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胸口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这一刻,他这才真切意识到,元婴中期和初期的之间差距,就像隔着一道天堑。
不过就在这道血煞气浪快要扫到其身后慕沛灵身上时,一只手轻轻从他身后伸了出来。
潘闲就那么随随便便抬了抬手,那股能把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直接冲退的血煞气浪,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成了团,“啪”的一声在他掌心直接炸成了漫天血雾,连一点涟漪都没溅起来。
“三株凝魂草,你打发叫花子呢!”
潘闲笑了笑,往前踏了一步,身后聂小倩袖中无数漆黑的发丝悄无声息地垂下,在地面漫出一片极淡的黑影,“刚才我在楼上想了想,你这两个弟子当街锁定我,还想把小倩掳走当炉鼎,我只废他们神魂,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现在你跳出来要给他们出头,那咱们得好好算算账。”
天煞真君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
他刚才那一击用了七成力,别说一个看起来年纪不过两百岁的小辈,就是同阶的元婴中期修士,也得避其锋芒。可对方居然轻描淡写就接下了?
他刚要催动体内的血魂煞功,就忽然感觉自己神魂深处猛地一凉,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细针,直接扎进了他元婴的缝隙里。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脚下的影子里,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阴气,那些阴气正顺着他的鞋底,往他的经脉里钻。
聂小倩站在潘闲身后半步,轻轻咬完最后一口桂花灵糕,油纸包随手化成飞灰。
随后,抬眼看向天煞真君,冷冰冰的说道:“刚才你说,要留我当血鼎炉?”
大堂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天煞真君浑身汗毛倒竖,想都没想便掐动法诀,周身紫罗玄火轰然炸开,想把那些钻进经脉里的阴寒之气强行逼出去。
可那些阴气就像附骨之疽,非但没被震出来,反而顺着他运转功法的灵脉,一路窜到了他肩井穴。
“鬼修的阴魂邪术?”他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七柄血煞凝成的短刃,刀刀直指聂小倩面门,“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靠这点小伎俩就能在我面前放肆!”
只是短刃还没落到聂小倩身前,就被潘闲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那几柄在无数修士身上饮过血的凶刃,在他指尖像遇了沸水的雪,滋滋地冒着黑烟,几个呼吸间就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