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后先钻出半个脑袋，紧接着甄志丙从暗处冲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平日里端着的全真教高士架子碎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小龙女白衣胜雪的模样，缓缓将其翻倒在地，脑子里那点仅存的理智，早在触碰到小龙女娇躯的那一刻，便被烧得精光。
“咕噜……”
甄志丙猛地咽了口口水，颤抖着双手，先是抚摸小龙女的脸颊，跟着一路下滑至小龙女腰带。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树荫中，露出了赵志敬那张兴奋的脸庞。
他本来是追着甄志丙的踪迹来的，没承想撞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直了，嘴角偷偷勾起阴笑，只当是老天爷送来了拿捏甄志丙的天大把柄。
然而就在甄志丙的指节碰到小龙女腰带铜扣的瞬间，山径那头忽然传来“嗒”的一声轻响，是油纸伞尖点在青石上的声音。
潘闲的青布鞋底碾过满地松针，红姐手里握着她那柄藏青色油纸伞，静静地站在一旁。
两人原本想在山脚下的镇子里歇一晚，不想尚未入住客栈，潘闲随意延展而出的神识，便撞见了疯疯癫癫的欧阳锋点住小龙女穴道的那一幕。
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小龙女被甄志丙玷污这让无数人痛心的一幕，既然被他给撞上了，那就没有不管之理。
于是，他便收起越野摩托车，带着红姐径直飞上终南山，穿过云雾，出现在了古墓外的山头。
“住手。”
潘闲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棱骤然扎破了这荒山野岭里的龌龊氛围。
甄志丙浑身一僵，猛地回头，脸色瞬间从淫邪变成惨白。
赵志敬也吓了一跳，从树后踉跄着跌出来，指着二人厉声喝问：“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我全真教地界！”
红姐手中的油纸伞“唰”地撑开，伞面上的山水纹路在月光下忽然活了过来，漫出一层淡淡的雾色。
她抿着红唇轻笑一声，脚步轻飘得像山鬼过境，几步就掠到小龙女身前，伞沿轻轻一旋，便将躺在地上的小龙女缓缓托起。
“全真教的地界？”
红姐的声音柔得像裹了糖，指尖却在伞骨上轻轻一弹，一道柔劲直接把甄志丙那只悬着的手弹开，“哼~~我这伞下，容不下脏东西，滚出去。”
甄志丙只觉得手腕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钻心，嗷的一声就缩回手，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三步。
赵志敬见状立刻拔剑出鞘，剑光晃得人眼晕，嘴里还在喊着抓淫贼的口号，想把脏水往潘闲和红姐身上泼，可剑刚递到半路，就被潘闲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精钢铸就的长剑在对方手里像面条似的软了下去，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连撒手都忘了。
远处正抓着杨过教蛤蟆功诀窍的欧阳锋耳朵一动，猛地转过头来，双目赤红如血，厉声喝道：“哪里来的小辈，敢在老夫面前捣乱！”
杨过也趁机挣脱他的手，朝着小龙女的方向狂奔，一眼就看见被油纸伞护在底下、衣衫半解的小龙女，还有旁边脸色惨白的甄志丙，眼睛瞬间布满血丝。
红姐的伞面轻轻一转，不仅替小龙女解了身上的穴道，还顺势将一股温和的法力渡了过去，稳住她翻涌的气血。
小龙女身子一晃，开口第一声唤的就是“过儿”，眼底的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而甄志丙看着忽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杨过，还有脸色越来越黑的欧阳锋，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臭道士，我要你死！”
杨过的剑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一道黄影便带着狂风掠到了场中。
欧阳锋双掌一翻，蛤蟆功的刚猛劲气轰然炸开，周遭的松树瞬间断了三四棵，松针像暴雨似的往潘闲脸上砸来。
“老夫教儿子，也是你们这群小辈能惊扰的？”
欧阳锋喉间发出蛤蟆般的低鸣，掌风直拍潘闲面门，连带着地上的碎石都被劲气掀得腾空而起。
潘闲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抬起一只手，轻飘飘往那道刚猛掌风上一按，看似绵软的掌心像藏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欧阳锋那足以裂石开碑的蛤蟆功劲气落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就这点力气，也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潘闲指尖微微一旋，欧阳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内力都顺着对方的掌心往外跑，双腿一软，那股称霸江湖数十年的狂傲劲儿瞬间散了大半，整个人“扑通”一声半跪在了泥地里。
红姐的伞还护在小龙女身侧，她侧头瞥了一眼杨过攥得指节发白的手，指尖轻轻在伞面上一点，一道淡青色的雾气缠上杨过的手腕，把他那股快要失控的杀意稍稍稳住。
“小弟弟，别急，这两个全真教的臭道士，跑不了。”
赵志敬见连欧阳锋都一招就被制住，吓得魂都快飞了，转身就想往林子里钻，刚迈出两步，脚踝就被一道从伞沿飘出来的雾丝缠住，整个人“啪”地摔在地上，门牙都磕掉了半颗。
甄志丙瘫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杨过，嘴唇抖得连一句完整的求饶话都说不出来。
杨过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剑刃刚露出半寸，却被小龙女轻轻按住了手腕。
“过儿，”
小龙女的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甄志丙惨白的脸上，“杀了他，脏了你的剑，让我来。”
潘闲这时才缓步走过来，脚下被欧阳锋掌风掀起来的碎石自动往两边分开，连半点尘土都沾不到他的裤脚。
他蹲下身，指尖在甄志丙的额头上轻轻一点，一道微光钻进对方眉心。
甄志丙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开始走马灯似的闪过这些年他在全真教里做过的所有龌龊事。
偷拿师兄弟的丹药、偷偷克扣香客的香火钱、甚至几年前下山偷偷干过的恶行，全都清清楚楚浮现在他眼前，连细节都分毫毕现。
“这些年，你做过的坏事不少啊！”
通过搜魂了解到甄志丙的过往，潘闲眼神骤降变得犀利起来。
第83章 问罪全真
不等甄志丙回话，潘闲指尖微微一凝，两道淡金色的劲气从他指缝间激射而出，精准点在甄志丙的膝弯两处大穴上。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甄志丙的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凄厉的惨叫瞬间撕山野，惊走一片飞鸟。
“你……你这妖人……全真教不会放过你的！”甄志丙疼得浑身抽搐，嘴里还在色厉内荏地嘶吼，往日里全真弟子的风骨半分都不剩。
潘闲懒得多费口舌，指尖弹出一道劲气直接封了他的哑穴，世界瞬间清净下来。
随后，转身看向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捂着膝盖倒吸冷气的欧阳锋，后者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半分之前的狂傲，只剩下最纯粹的忌惮与躲闪。
别看欧阳锋现在神志不清，记不清自己是谁，但人处于恐惧的本能，仍能让其做出最利于自己的判断……
“你教杨过蛤蟆功，没人拦你！”
潘闲冷冰冰的盯着欧阳锋，警告道：“但下次再敢随便点人穴道、乱掳人，我不介意把你这身功夫全废了，让你变成一个废人。”
“……”
欧阳锋喉结滚动了两下，平日里疯癫劲此刻全被这压倒性的实力压了下去，哼了一声，却没敢再接半句话，悻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小辈，连自己苦修几十年的蛤蟆功都接不住对方一招，再硬撑纯属找罪受。
杨过此刻早已按捺不住，他走到甄志丙面前，剑尖抵住对方的咽喉，眼中满是升腾着的怒火。
小龙女站在他的身侧，白衣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她望着甄志丙，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寒冰。
“把他带回全真教，让丘处机和全真七子，亲自给我们一个说法。”
小龙女显然是真的气坏了，平日里的她，不争不抢、不忧不怒，仿佛对什么都能不放在心上。
唯独今天，让她动了杀心。
杨过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懂姑姑的意思，就这么杀了甄志丙，太便宜他了。
要让整个全真教的人，都看看他们平日里奉为高士的弟子，背地里是何等龌龊的嘴脸。
要让甄志丙在所有同门面前，把自己做过的丑事一桩桩一件件全抖出来，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另一边……
红姐伞沿的雾丝轻轻一收，像拖死狗似的把瘫在地上的赵志敬也拖了过来。
这货此刻门牙漏风，眼泪混着血往下淌，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连贯：“仙子饶命啊！我只是路过，我什么都没看见……”
“路过？”
红姐轻笑一声，伞面一转，映出他刚才躲在树后偷拍、不，是偷瞄的模样，连他心里盘算着拿这件事拿捏甄志丙往上爬的念头，都清清楚楚显在伞面上。
“你脑子里那点小算计，真当别人看不见？”
赵志敬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浑身抖得比刚才的甄志丙还厉害。
他怎么都没想到，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奇人异伞，不仅能显露自己方才做过的事情，甚至连小心思都能暴露出来。
若非事情发生在眼前，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小龙女、杨过、以及欧阳锋三人，亦被这惊奇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
潘闲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随后抬手打出两道劲气，分别点在两人的后颈，甄志丙的哑穴瞬间解开，却又瞬间下了新的禁制。
只要他们想要隐瞒半分自己做过的恶事，经脉就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唯有如实诉说方能保住性命。
“你们两个，自己互相搀扶着去全真教大殿，坦白这里发生的一切，少说一句，我就多废你们一条腿。”
“是是是，仙长，我们这就回去坦白一切……”
两人哪敢有半分违抗，甄志丙断了双腿，只能由赵志敬背着走，可断腿之痛，不是强忍着就能挺有钱去。
尤其是在赵志敬故意腾跃之时，颠簸引发的剧痛，宛如钻心一般袭来，凄厉的惨叫断断续续地飘在山路上。
不多时，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听到动静的全真教巡山弟子赶了过来，刚想拔剑呵斥，就看见嘴角流血的赵志敬，以及怕在赵志敬背上断了双腿的甄志丙。
几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两位师叔就这么被人给废了？
要出大事啊！
“回去告诉丘处机，半个时辰之内，带着全真所有长老到大殿等着。”杨过提着剑，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晚一刻，我就踏平你们全真教的山门。”
那几位没啥本事的巡山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山上跑，连头都不敢回。
欧阳锋看着这阵仗，摸了摸鼻子，忽然冲杨过喊了一句。
“过儿，等你处理完这些臭道士，我再教你真正的蛤蟆功，比刚才教的厉害十倍，为父忽然想起一些事，就先走了。”
说完身形一晃，转身钻进了密林里，溜得比兔子还快，显然是不想掺和接下来全真教的烂摊子。
这时红姐收了油纸伞，转身看向小龙女，轻笑道：“小姑娘，你运气真不错，今晚我主人若是没有用神识探查古墓，你就要被人糟蹋完了。”
“你主人？”
小龙女愣愣地看着潘闲和红姐。
“不错，我主人乃是一位神通广大的修仙者，神识一展，便能查探方圆五百里之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红姐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夸张，潘闲修炼出武道法相之后，又将修为提升至练神返虚圆满之境。
方圆五百里还是往少了说，极限距离或能再翻一倍。
但没那个必要。
因为大范围动用神识，容易超负荷，导致神魂方面受损。
“前辈，大恩不言谢，杨过和姑姑记下了，日后若有差谴，晚辈定当万死不辞。”杨过惊骇之余，并未失去礼数，恭恭敬敬地给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潘闲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全真教大殿的方向，那里已经亮起了层层叠叠的灯火，显然是刚才报信的弟子已经把消息上报了上去，一场风雨，即将在终南山落下。
“走吧！”
潘闲脚下的青布鞋底碾过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我陪你们去趟全真教，看看这群号称名门正派的道士，今晚能给出个什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