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52节

  “晚辈辛十四娘,见过道长。“她语气恭敬,眼底满是敬畏与向往。

  赵长空看着她澄澈纯粹的眼眸,缓缓开口:“你身为狐族异类,生来便被贴上妖邪的标签,却能摒弃种族劣根,不贪情欲,不慕富贵,不惧苦难,一心向道。这份本心定力,极为难得。“

  辛十四娘闻言鼻尖微酸,多年苦修的孤独、不被世人认可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世人都把狐族妖魔化,没人懂她潜心修行的执念,今日终于有人看透了她的本心。

  她满心赤诚,当即双膝跪地,郑重叩首:“晚辈毕生所求,唯有正统大道,挣脱妖身桎梏,求得长生正道!若道长不弃,晚辈愿拜入道长门下,此生潜心修道,永不叛道!“

  “你道心稳固,心性纯良,堪为我门下真传。“赵长空微微颔首,应了她的拜师之请。

  辛十四娘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行礼,眼底噙着热泪,满是赤诚。

  “入我门下,便改了旧名吧。从今往后,你叫辛玄微。“

  赵长空声音温和,却透着庄重,“玄者,道之本;微者,道之始。望你守本心,求真道,步步精进,持之以恒。“

  “弟子辛玄微,谢师尊赐名!“少女郑重应声,彻底褪去过往的凡尘执念,心境又上了一层。

  赵长空抬手传功,三道正统道门绝学尽数灌入辛玄微神魂。天罡三十六变中的九息服气诀、六甲奇门遁法、腾云驾雾神通,再加上从截天七剑中演化出来的太上无极万象归元剑诀,层层道纹烙印在神魂深处,刻入本源。

  不用她费心参悟,根基直接便立住了,后续只消慢慢打磨精进即可。

  跟着他又抬手凝练九天寒冰灵韵,糅合星辰道力,当场铸了一柄灵剑。

  剑身澄澈通透,寒芒内敛,可大可小,随心如意,适配狐族身法,也契合太阴道韵,正是专属于她的神兵天狐剑。

  灵光灿灿的灵剑悬浮在身前,辛玄微双手接过,入手温润,道韵绵长,心中感激无以复加,再度跪地叩首。

  至此,赵长空在这方乱世收的第一位真传弟子,才算正式定下。

  不同于燕赤霞那般机缘巧合的记名弟子,辛玄微本心坚韧,道心纯粹,得他亲传无上道法与专属神兵,未来的修行前路,不可限量。

  收徒事毕,赵长空望着眼前潜心悟道的新弟子,心中了然。

  这方破败的天地,终究会在他一步步的提携与重塑之下,慢慢生出全新的大道生机。

第二百四十三章 开封纸煞

  广平府的事尘埃落定,辛玄微正式拜入赵长空门下。

  得了道号,接了功法传承,连随身神兵也一并赐下,往日里狐族野修身上那股散漫劲儿褪得干净,算是真正踏上了正统道门的修行路。

  赵长空选了处僻静荒山落脚,每日里带着清风、明月和辛玄微三人打磨根基,拆解经义法理。

  新得的八九玄功异常玄妙,肉身与元神同修,再配上天罡三十六变的诸般神通,还有万象归元剑诀的杀伐手段,几门功法彼此印证补益,三个弟子的修为都在稳步往上走。

  辛玄微本就道心纯粹,天资又出众,得了这等上乘功法打基础,不过数日功夫,身上那点妖韵浊气就散了个干净,周身道息清透中正,再看不出半分野狐禅的痕迹。

  师徒几人在山里潜心修行,不问外事,却不知千里之外的开封府,早已乱成了一锅粥,满城人心惶惶,全被一股诡异的恐惧攥住了。

  这段日子,开封府城里接二连三出诡异的凶案。

  死者全是夜里好好的就没了气,死状一模一样——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凝着极致的惊恐,全身上下皮肉筋骨都完好,既没伤口也没中毒痕迹,连挣扎打斗的迹象都找不到。

  唯独古怪的是,每个凶案现场,都摆着个巴掌大的白纸人,眉眼身形竟和死者生得丝毫不差,像是照着人模样拓下来的。

  这等荒诞又吓人的事,没几天就传遍了整座开封府。

  市井百姓本就信鬼神,怕阴邪,出了这样离奇的命案,各样流言瞬间就炸开了,“纸人勾魂“的说法越传越真,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才黑,家家户户就紧关门窗,吹灭灯火,连门都不敢出。往日里夜市喧闹、灯火通明的开封城,一到夜里就死一般静,满街满巷都飘着惶恐。

  开封府衙半点法子都没有。

  知府连着派了好几波精锐捕快,夜里巡查蹲点,折腾了十几天,半点头绪没摸着,反倒折了两个老差役。

  那两人都是手上有功夫、办案多年的老手,夜里追着线索查,就这么悄无声息死了,死状和先前的死者分毫不差,身边也留着个和他们样貌一模一样的白纸人。

  活人查案查不动,去一个死一个,官府彻底僵住了。

  实在没了法子,知府只能贴出重金悬赏的告示,招天下能人异士进城除邪破案。可这乱世里,真正有本事的高道都隐在山野,城里讨生活的僧道,大多是招摇撞骗的货色,顶多懂点粗浅术法。

  这些人看着赏金眼热,一窝蜂地来应召,结果要么夜里转一圈啥也没发现,要么直接成了纸人邪术的亡魂。连着死了好几个人之后,再也没人敢接这差事了。

  府衙上下彻底没了指望,城里百姓更是日日活在恐惧里,就怕下一个被纸人勾走魂魄的是自己。

  有个做了几十年的老师爷琢磨了许久,忽然想起近来名声大噪的镇魔司——那是专管天下妖邪、清剿各地阴祟的衙门,别处解不开的邪案,到了镇魔司手里就没有办不成的。

  官府这回再没迟疑,连夜派了心腹官员,快马赶去城外刚建起来的镇魔司分司求救。

  如今的镇魔司,早不是当初刚立起来的样子。

  有赵长空在背后指点布局,燕赤霞又亲自跑遍各地筹建分司,一处处镇魔司接连立了起来,专接官府摆不平的妖邪诡案,清剿地方淫祀,镇压作乱的妖魔。不过短短时日,就在民间攒下了极大的威名。

  开封府这座分司,是天下第三处镇魔司驻地,燕赤霞这段日子正好坐镇在这里,规整分司的架子,梳理属地内的邪祟踪迹。

  官府的人找上门时,燕赤霞正在堂里翻着近期属地的妖案卷宗。听说是开封府出了纸人勾魂的诡案,死了不少人,闹得满城不宁,他半分犹豫都没有,当场就应了下来。

  斩妖除魔,护一方百姓平安,本就是镇魔司立司的根本,也是他当初跟着赵长空修行的本心。

  “大人放心,此案我镇魔司接了。定当肃清邪祟,还开封府一个太平。“

  燕赤霞对着来求助的官员沉声开口,语气笃定,半分推诿的意思都没有。

  简单交代了分司的值守事务,燕赤霞独自一人进了开封府城。

  刚踏进城池,他开了道眼便看清了笼罩全城的异状——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邪气沉沉压在城头上空,不像山野精怪那般戾气外露,反倒带着几分人为催动的阴诡劲儿,寒气钻骨,还缠人神魂。

  寻常凡人只要沾染上片刻,保管心神恍惚,夜里全是噩梦。

  燕赤霞眉头微蹙,运起自身纯阳法力,顺着空气里残留的纸人阴气和残魂余韵,一路追根溯源。

  这类邪术留下的气息极淡,藏得又深,普通修士根本摸不着痕迹,可他修行多年,斩妖除魔不知凡几,对阴邪诡道的感知远胜常人。

  一层层拨开气息里的迷雾,顺着那点若有若无的踪迹,最终把目标锁在了开封城郊一间不起眼的扎彩铺。

  那扎彩铺在城郊老街的最深处,位置偏,平日里少有人去。门面旧得很,平时就卖些纸人纸马、纸屋纸钱这类丧葬物件。

  做活的匠人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常年待在铺子里,很少出门,对人也冷淡。街坊邻居都只当他是个老实本分、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谁也想不到,这看着不起眼的老匠人,竟是个藏得极深的邪修。

  燕赤霞慢慢走到铺门口,还没伸手推门,屋里漫出来的阴寒气骤然浓了数倍。空气里飘着细碎的残魂呜咽声,阴冷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让人头皮发紧。

  “既然都找上门了,何必还在门外站着。“

  苍老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屋里传出来,带着股阴恻恻的冷意,听不出半分慌乱。

  铺门无风自开,里面的光景尽数落在燕赤霞眼里——密密麻麻的纸人纸马摆得整整齐齐,昏暗的油灯摇摇晃晃,把整间铺子映得鬼气森森。

  老匠人放下手里的竹篾和彩纸,慢慢抬起头。往日里浑浊的眼睛此刻黑得像个空洞,爬满了诡异的血丝,周身裹着浓重的阴邪煞气,哪还有半分凡间匠人的质朴样子。

  既然行踪露了,他也懒得再装,索性彻底放开了身上的邪修气息。

  “我在这地方待了多少年,安安分分修我的秘术,从没招惹过你们正道的人。你倒好,主动找上门来坏我修行,断我道途,真是不知死活。“

  老匠人声音阴冷,指尖飞快掐着古怪的印诀,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邪咒。下一刻,整间铺子里的纸人纸马全都震颤着“活“了过来。

  本是死物的丧葬纸品,瞬间有了生气。无数纸人直挺挺立起身,纸糊的眼睛泛着红光,脸上透着凶戾;纸马扬起蹄子,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无声的嘶吼。

  不过眨眼功夫,小小一间铺子就成了阴森鬼蜮。

  这些纸人都不是普通物件,全是老匠人用活人生魂为引,配上阴邪秘术炼出来的,每个纸人里都封着一缕残缺的生人魂魄,怨念极重,凶性十足,寻常刀剑砍上去根本伤不了它们,差不多算是刀枪不入。

  密密麻麻的纸邪从四面八方向着燕赤霞围杀过来,阴气裹着残魂的怨念,铺天盖地压过去,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连神魂都磨碎了。

  面对着漫天纸煞围攻,燕赤霞神色平静,半分慌乱都没有。他得到赵长空的真传,一身纯阳法力浩然中正,最克世间阴邪诡祟。这种拘着魂魄炼出来的邪物,偏偏就是纯阳剑气的靶子。

  “旁门左道,靠着邪术祸害人世,也敢在这放肆。“

  一声低喝,燕赤霞抬手凝剑,浩然法力从体内奔涌而出,化作纯粹的大自在逍遥剑气。璀璨的纯阳剑气骤然铺开,扫过整间扎彩铺,灼热的正气瞬间冲散了满屋的阴冷煞气。

  那些扑过来的纸人纸马,被纯阳剑气一冲,就像烈火烧纸似的,瞬间层层炭化,哗啦啦碎成了纸渣。无数被封在纸里的残魂挣脱了束缚,飘在半空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老匠人引以为傲的剪纸成兵邪术,看着凶得好像无解,在正统纯阳剑气面前,脆得不堪一击,不过眨眼功夫就被清了个干净。

  眼看自己修了一辈子的邪术就这么被破了,老匠人脸色大变,眼里又是惊恐又是怨毒,身子都站不稳了。

  他清楚纯阳剑气的厉害,真被剑气锁死,今天必死无疑。当下半点犹豫都没有,催动了本命纸人,想借着邪术余波撕开虚空,逃之夭夭。

  “犯下这等滔天罪孽,还想走?“

  燕赤霞哪会给他逃跑的机会,指尖剑诀一变,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细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斩断了老匠人和本命纸人之间的阴神勾连。

  咔嚓一声轻响,本命纸人当场崩碎。老匠人浑身经脉骤然炸开,修了几十年的邪功被彻底废掉,身上的煞气散得一干二净。

  他浑身脱力似的重重瘫在地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哪还有半分邪修的凶焰。

  大势已去,老匠人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眼里全是绝望和怨毒。被燕赤霞的剑气压着,他也没了侥幸,哑着嗓子说出了背后的根由:

  “我这剪纸勾魂的法子,不是自己创的,是出自我们宗门通神会。我不过是分会里一个底层匠人,奉命在这炼制纸煞,收割生魂,供宗门修行……

  你今天废我修为,破我秘术,杀我通神会的人,我们会长绝不会放过你。天下各处的通神会分部,都会给我报仇!“

第二百四十四章 通神会现

  话音刚落,老匠人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不等燕赤霞再追问,猛地引爆了自己残存的元神。

  一声闷响,阴邪元神当场炸开,残余的煞气四下散开。这个祸乱开封府的邪修匠人,当场身死道消,只留下那句阴冷的警告,在空荡荡的扎彩铺里打着转。

  燕赤霞看着地上溃散的元神残渣,神色沉了下来。

  通神会这三个字,他之前在各地查案时隐约听过,是近些年悄悄冒出来的隐秘邪道宗门,各处都有分点,暗中布局,收拢了不少旁门邪修,偷偷摸摸收割生魂,积攒煞气。

  只是之前行事藏得深,从没闹出过这么大的命案,没想到这次开封的纸人案,竟是这个邪道宗门在背后搞鬼。

  他压下心里的念头,没多耽搁,立刻在扎彩铺深处搜寻,很快就找到了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里阴气浓得化不开,几十尊模样各异的纸人静静摆着,每个纸人里都封着一缕虚弱不堪的生人残魂,全是这些年被勾走魂魄的受害者。

  这些魂魄被邪术常年封着,日夜被煞气消磨,吃尽了苦头,早已经灵力亏空,神魂残破,眼看着就要散了。

  燕赤霞心里动了恻隐之心,当即盘膝坐下,运起自身纯阳法力,化作温和的正气,一点点洗去残魂上沾着的阴邪煞气,慢慢梳理残破的神魂,小心翼翼地把每一缕魂魄都从纸人里剥离出来。

  耗了好几个时辰,才把所有残魂都解救出来。对那些还有生机、没彻底散掉的魂魄,他以道法牵引,渡了些灵气滋养,一一送回了原本的肉身里。

  不少看着已经死透的受害者,慢慢恢复了呼吸,睁开了眼睛,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到这里,困扰开封府许久的纸人勾魂大案才算彻底了结。作恶的邪修伏了诛,受害的生魂得救,满城萦绕的阴冷煞气也慢慢散了。

  消息传开,整个开封府都轰动了。

  百姓亲眼看着邪祟被清掉,邻里亲友死而复生,压在心头多日的恐惧瞬间散了个干净。

  人人喜出望外,走街串巷地说这事,都念着燕赤霞的救命恩情,街头巷尾全是夸镇魔司的声音。官府也特意登门道谢,对镇魔司越发敬畏。

  之后三天,开封府彻底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市井里的喧闹又回来了,人心也安定下来。

  燕赤霞坐镇镇魔司分司,规整各项事务,梳理属地内的邪祟踪迹,把刚开的分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各样规矩、职司都落了地,彻底走上了正轨。

  诸事都稳妥了,燕赤霞便打算动身离开。如今天下各处的镇魔司还太少,他得接着四处奔走,开辟新的分司,清剿各地邪祟,稳住人间的秩序。

  可就在他收拾好行装,准备出门的那一刻,整座开封府的上空,忽然变了天。

  原本晴朗的天,眨眼间就被厚重的黑乌云盖得严严实实。黑云翻涌着,遮天蔽日,凛冽的阴风卷过全城,刺骨的寒意钻透了街巷屋舍。刚安定下来没两天的开封府,瞬间又被无边的阴森笼罩住了。

  黑云里,一道巨大的漆黑黑影慢慢凝成形,占了半片天空,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裹着无穷无尽的阴森煞气,冷冷俯瞰着下方的城池和镇魔司驻地。

  黑影四周,紧跟着浮现出几十道大小不一的暗影,每一道都带着不弱的邪修气息,分明是一群邪道高手结伴来了。

  轰隆隆!

  雷鸣般的巨响从云层里炸开来,震得四野都在发颤,响彻整座开封城,声音里满是暴怒和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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