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185节

  陈某眼神一凝。

  当年那一巴掌,是他一生的耻辱。

  可他也清楚,就算现在修为大进,依旧不是夫子的对手。

  “陈某只是观战。”他沉默片刻,淡淡道,“夫子不必紧张。”

  “那就最好。”夫子懒洋洋道,目光转到场中。

  场中,柳白已经占了上风。

  人间之剑越打越盛,大河剑意滔滔不绝。两道天罚化身虽强,终究只是规则凝聚的死物,没有灵变。

  柳白抓住一个破绽,剑光一闪。

  噗嗤。

  酒徒化身的头颅被一剑斩落。

  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空气里。

  屠夫化身见状,凶性大发,拼着挨一剑,一刀朝着柳白劈过来。

  柳白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穿了屠夫化身的胸口。

  轰。

  第二道化身也炸了开来,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柳白收剑,微微喘息。

  两道天启巅峰的天罚化身,斩起来也不轻松。

  “不错。”夫子点了点头,赞了一句。

  陈某看着柳白,眼神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知命巅峰,能斩天启化身。这柳白的剑道,果然名不虚传。

  解决了两道化身,云层之上恢复了平静。

  夫子和柳白就守在云头,观主陈某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皇宫的方向。

  没人再动手。

  铸剑还在继续。

  七七四十九天,转眼便到。

  最后一天正午,艳阳高照。

  皇宫禁地的铸剑台,忽然爆发出冲天的金光。

  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冲云霄,像是要把天穹都捅个窟窿。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抬头看去。

  只见皇宫上空,悬浮着一柄金色的长剑虚影。剑身之上,一面浮现着山河大地、花鸟虫鱼,一面浮现着士农工商、人间百态。

  磅礴的人道气运随着剑气弥漫开来,笼罩了整座长安城。

  百姓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心里莫名的安稳踏实。

  铸剑台上,赵长空伸出手。

  那柄金色的长剑自动飞入他手中。

  入手温热,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剑身古朴,剑刃锋利,剑身上的纹路栩栩如生。握着它,就像握着整个人间的重量。

  人皇剑。

  成了。

  赵长空握着剑,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剑气斩出,划破长空,连天上的云层都被生生劈成两半,久久不能合拢。

  威力,比预想的还要强。

  有了这柄剑,伐天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他抬头望着天穹,眼神锐利。

  昊天。

  剑已经炼好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你了。

  天穹之上,光明之海剧烈翻腾。

  一股更加宏大的威压,缓缓降临。

  像是回应,又像是宣战。

  赵长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战便战。

  这一次,他要亲自登天。

  会一会这位高高在上的,规则主宰。

第二百八十三章 天裂

  人皇剑炼成的第三天,天裂了。

  不是什么电闪雷鸣的大阵仗,就是长安城正上方的天穹,毫无征兆裂开一道细缝。

  灰扑扑的光从缝里漏下来,跟着落的是毛毛细雨,雨也是灰色的,落在脸上凉得刺骨,像沾了一层细碎的冰碴。

  城里最先出事的是修行者。几个正在打坐练气的官员当场走火入魔,经脉逆行吐了血;街头卖艺的武师手里的刀忽然失控,差点砍到围观的人。

  百姓家里也不太平,老人小孩发起了热,吃药也不见好,躺在床上哼哼。

  没到半日,流言就传开了。

  “人皇逆天,招来天罚了!”“杀了那么多人,连西陵神殿都敢拆,昊天爷降罪了!”

  巷子里、茶铺中,人人交头接耳,脸上都带着慌。之前一统天下、踏平佛宗的热乎劲还没过去,这天罚一来,人心立刻就晃了。

  朝堂上也不消停。几个原先就主和的老臣又站了出来,吭吭哧哧地说应该设坛祭天,向昊天请罪,再把人皇剑封了,说不定能平息天怒。说来说去,还是那套老说辞,天不可犯,神不可违。

  赵长空坐在御座上,听着底下叽叽喳喳,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跟这帮人废话,因为这明显就是昊天在捣乱,想要以天罚来做实人道皇朝的不合法性。

  当天正午,他提着人皇剑,登上了朱雀门的城头。

  城下聚了密密麻麻的百姓,都仰着头看他。

  赵长空站在城头,玄色帝袍被风刮得猎猎作响。他抬头看了一眼那道灰色的裂缝,还有那没完没了的灰雨,抬手,拔剑。

  人皇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光涌了出来。不像寻常剑器的冷光,这光是暖的,像人间万家灶火揉在一起的温度。剑光往上一挑,迎着那道裂缝斩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就像热刀切开了黄油。

  灰色的裂缝应声而断,顺着剑光的边缘寸寸消散。那灰色的雨也跟着停了,阳光重新从天上落下来,暖融融的,洒在每个人脸上。

  赵长空立在城头,声音顺着风传遍了整座长安城。

  “昊天一介规则化身,也敢罚人间?”“告诉天下人,不用慌。”“三月之后,朕自登天问罪。”

  两句话,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城下的百姓先是安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陛下圣明!”“人皇万岁!”

  人心,就这么稳了下来。

  城头的赵长空收了剑,望着天穹深处,眼神冷冽。这只是开始。昊天既然先出招了,那接下来,就该轮他了。

  长安城的风波平息的时候,叶红鱼已经到了月轮国的悬空寺废墟。

  半个月前,地方官递来急报,说悬空寺后山的禁地夜夜发光,还有溃散的佛僧勾结了当地乱兵,盘踞在废墟里,不知道在捣什么鬼。赵长空当时正忙着铸剑的收尾,便派叶红鱼过来看看。

  叶红鱼一身红衣,站在废墟外的山坡上,往下看。

  废墟入口处,乌泱泱挤了一百多号人。有穿僧袍的佛宗余孽,也有裹着头巾的乱兵,个个手里拿着刀枪,在入口处来回巡逻。地宫入口的石门上刻满了佛纹,隐隐泛着金光,看样子是被人从里面催动了。

  “里面的人听着,出来受降,饶你们不死。”叶红鱼的声音不高,顺着风飘下去,清清楚楚。

  下面的人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哪来的小娘儿们?口气不小!”“想找死啊!爷爷送你上路!”

  一个满脸横肉的乱兵头头举着刀,带着十几个人就冲了上来。

  叶红鱼没再说话。她拔剑了。

  大自在逍遥剑气。一道红色的剑光掠过去,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冲在最前面的乱兵头头话音还没落,人头就已经飞了起来。剑光没停,顺着人群扫过去。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血花溅在残垣断壁上,红得刺眼。

  这些人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哪里是叶红鱼的对手。她如今已是知命巅峰,一手大自在逍遥剑气出神入化,别说这百十个乌合之众,就算是正规的西陵神卫,也接不住她几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废墟入口处,再没一个站着的人。满地尸骸,血流成河。

  叶红鱼收了剑,红衣上半点血都没沾。她迈步走过尸堆,径直往地宫入口走去。

  石门上的佛纹还在亮,像是在负隅顽抗。叶红鱼抬手一掌拍在石门上。轰的一声。石门应声而碎,碎石四溅。

  地宫里黑漆漆的,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檀香。叶红鱼走进去,火折子亮起,照亮了石壁上的刻字。上面刻的不是佛经,是一些古怪的符文,还有“知守观”“天书”之类的字样。

  叶红鱼眼神一凝。她知道知守观。那是南境的道门圣地,观主陈某修为深不可测,当年被夫子放逐南海,一直没什么动静。悬空寺的地宫里,怎么会刻着知守观的东西?

  她往里走了走,在地宫最深处的石台上,找到了半块残破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沙”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七卷聚,天道易。”

  叶红鱼捏着玉牌,眉头皱了起来。她没再耽搁,把地宫搜了一遍,没别的发现,便转身出了地宫,翻身上马,朝着长安的方向疾驰。这事,得立刻禀报陛下。

  叶红鱼的急报还没送到长安,桃山的知守观,已经先变天了。

  知守观坐落在桃山的深处,常年云遮雾绕,寻常人连山门都找不到。

  自从赵长空踏平桃山,叶苏投降后,观里的事务,这些年一直都是叶苏打理。

  叶苏是叶红鱼的兄长,也是知守观的天下行走。在陈某被放逐南海后,他就是观里实际上的主事者。

  这些天,叶苏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观里历代相传,藏着六卷天书,是观里最大的秘密。如今天下一统,人皇势大,还准备伐天。他琢磨着,带着六卷天书投了人皇,也算是给自己博个好的出身。

  他都已经写好信了,就等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去长安。

  可他没等到去长安的机会,等来了陈某。

  那天清晨,桃山深处的雾气忽然散了。一个青衣道人缓步走了进来,道袍飘飘,面容清冷,正是被放逐南海多年的观主,陈某。

  叶苏当时就愣了。他见过陈某的画像,可画像里的人远没有眼前的人气势深。这人站在那里,像是和整座山融为一体,周身的道韵浓得化不开。

  “观……观主?”叶苏下意识开口。

  陈某看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想把天书送给赵长空?”

  叶苏心里一咯噔,刚想辩解,陈某已经抬手一挥。无形的道力压下来,叶苏浑身一僵,动弹不得。四周的护山大阵自行启动,道纹亮起,把整座主峰都罩在了里面。

  “年轻人,眼界太浅。”陈某淡淡道,“七卷天书的用处,岂是给人当觐见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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