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诸天:开局恒山派少掌门 第65节

  北冥神功以自身真气为大海,吸纳外力为百川,万千内力尽数同化提纯,无杂质、无反噬,海纳百川、生生不息。

  他将北冥神功与自身天河正法相互印证融汇,一蓄一吸、一静一动,互补长短。

  天河真气醇厚绵长、源源不断,北冥神功包容万象、吸纳万物,在两大至尊词条加持下,两门功法彻底融合升华,演化出全新的完整境界。

  自此之后,他的内力可自行吸纳天地元气,无需刻意苦修,真正做到生生不息、永不枯竭,彻底打破先天境界的修炼桎梏。

  与此同时,凌波微步的六十四卦方位奥义,尽数融入万花柳絮身法之中。

  原本已然灵动无双的身法,自此暗合周易天道,进退有据、趋吉避凶,诡异莫测、精妙无双,身法境界再攀新高。

  一旁的阿紫早已看呆了,围着白玉雕像来回踱步,伸手轻轻抚摸温润玉质,满眼喜爱,忍不住嘟嘴撒娇:“这玉像也太好看了,要是能搬回去摆在宗门大殿就好了。”

  赵长空瞥了一眼玉像,淡淡开口:“泥塑木雕,终究是死物,不值费心。真正的武道真谛,从不在外物之上。”

  说罢,他收好帛卷,转身带着恋恋不舍的阿紫走出石室,原路返回崖顶。

  立于山间清风之中,望着远方大理地界的连绵山河,赵长空眼底神色沉静,前路已然清晰。

  无量山传承到手,逍遥根基初成,接下来,便是踏入大理,静待江湖风云起,收拢逍遥三老,一步步登顶此方天龙武道之巅。

第一百章 木婉清

  自无量山辞别幽谷秘境,赵长空并未急于赶路奔赴大理。前路山水绵长,无需匆匆奔走,他索性放缓脚步,任由节奏松弛下来。

  阿紫一路紧随身侧,彻底摆脱了星宿海阴冷枯燥的环境,见惯了沼泽毒瘴的小姑娘,一头扎进南国青山绿水之间,满心都是新鲜与欢喜,一路叽叽喳喳不曾停歇。

  她自小长在星宿海,朝夕相伴的只有阴毒同门、沼泽毒虫,所见所闻尽是阴冷诡谲,从未见过这般山清水秀、草木葱茏的景致。

  道旁一株野花、一丛翠竹、一汪溪流,都能让她驻足许久,好奇追问不休。

  赵长空缓步走在路旁,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随口应答两句,更多的时候,他会出言纠正她练功的疏漏。

  阿紫天资不错,习武悟性远超常人,却素来心性跳脱、爱走捷径。

  自修炼《混元无极功》后,她擅自改动了好几处运气脉络,只求运转更快、发力更猛,看似进度远超同门,实则违背了这门功法稳扎稳打、固本培元的核心根基,日积月累,必定埋下隐患。

  每一次被赵长空点破纠正,阿紫都会习惯性撅起小嘴,满脸不服气,却从不敢顶嘴反驳。

  可这份憋屈撑不过片刻,转眼又凑到赵长空身前,缠着他问武学道理、问前路见闻,鲜活又狡黠的性子,半点藏不住心事。

  一路行来,山间清风徐徐,林间鸟语清脆,原本枯燥的赶路路途,倒也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行至大理边境一处无名山谷,周遭山势骤然收紧,两侧怪石嶙峋突兀,参天古木层层叠叠,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将正午日光尽数阻隔,谷间光线昏暗,氛围骤然幽静肃杀。

  山道崎岖狭窄,密林深处隐隐透着一股血腥味,悄然冲淡了沿途的清新气息。

  就在这时,前方骤然传来急促的兵刃交击脆响,金铁交鸣之声刺破林间寂静,混杂着女子冷厉的叱喝,以及数道粗鄙猥琐的怪笑,突兀又刺耳。

  赵长空眼神微凝,抬手示意身侧的阿紫噤声,动作轻缓没有半点声响。

  他将路边闲置的老马轻轻拴在树干之上,掌心微压,示意阿紫紧随身后,二人身形压低,借着密林掩护,悄无声息绕到一块巨大山岩后方,探身望向山谷腹地。

  谷底空地之上,场景惨烈刺眼。两辆朴素马车静静停在原地,车辕立着一面残破的茶花小旗,本该是赶路行商的寻常模样,此刻周遭却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死者皆是布衣平民,皆是壮年男子,死状凄惨可怖,有人身中数刀、血肉模糊,有人头颅碎裂、面目难辨,显然是遭遇了残忍截杀,毫无还手之力。

  空地正中,八名身着统一劲装的中年妇人,手持锋利长剑,正合围猛攻一道黑衣身影。

  这群妇人招式刁钻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直取要害,配合默契、进退有序,绝非寻常江湖散人。

  被围的少女身姿纤细曼妙,一袭黑衣贴身如墨,头上罩着厚重黑纱斗笠,严严实实遮住了整张面容,不露半分容貌。

  她手中一柄柳叶弯刀灵动刁钻,刀光起落如匹练流转,在层层合围之中左冲右突、步步死撑,刀法凌厉霸道,自带一股野性韧劲。

  可对手人数占优、配合娴熟、根基扎实,久战之下,少女早已力竭不支。

  肩头、腰侧、小臂已然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黑衣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之上,动作渐渐滞涩,身形微微踉跄,呼吸也变得急促紊乱,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手中弯刀始终不曾停歇。

  赵长空目光快速扫过一众妇人的出招路数与兵器轨迹,眼底瞬间了然。

  她们的剑招隐隐带着江南剑法的精巧变化,又掺杂着几分逍遥派的轻灵韵味,阴柔刁钻、暗藏杀机,不用多想,必定是曼陀山庄的人手。

  天龙江湖之中,曼陀山庄素来偏执狠戾,恪守着荒唐家规,无故屠戮过路男子,手段残忍、积怨极深,从来算不上什么正道门派。

  今日既然被他迎面撞上,这群作恶之人,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赵长空不再隐匿身形,从容从巨岩后缓步踏出,步伐平稳松弛,如同闲庭信步,全然无视谷底肃杀惨烈的氛围。

  他抬手轻弹指尖,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凌厉破空的动静,数道淡紫色先天破体无形剑气悄然衍生,无声无息掠过谷底空地,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

  半空之中紫光一闪而逝,没有半点多余声响。

  八名围攻少女的曼陀山庄妇人,动作瞬间齐齐僵死在原地,脸上的狠戾神色尽数凝固,手中长剑接连脱手,哐啷、哐啷接连落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成了她们最后的落幕声响。

  下一刻,八人咽喉处同时浮现一道纤细平整的剑痕,鲜血缓缓渗出,身躯齐齐一软,仰面轰然倒地,尽数气绝身亡。

  从剑气出手到众人毙命,不过瞬息之间,八名好手无声陨落,谷底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黑衣少女握着柳叶弯刀,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彻底愣住。

  黑纱之下的面容微微晃动,眼神满是错愕茫然,显然完全没反应过来方才瞬息之间发生的变故。

  她只记得自己已然力竭,下一招便要身受重伤、性命不保,可眼前合围自己的死敌,竟在眨眼之间尽数毙命。

  这般超脱认知的无上武功,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便是授业恩师幽谷客,穷尽毕生修为,也绝无这般轻描淡写、弹指灭敌的恐怖手段。

  良久,少女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收刀入鞘,对着缓步走来的赵长空微微躬身,抱拳行礼。

  清冷的嗓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细微沙哑,沉稳又克制:“多谢阁下出手相救,晚辈性命得以保全,感激不尽。”

  赵长空静静看着眼前的黑衣少女,黑纱覆面、弯刀随身、性子冷冽坚韧,身形、打扮、气度,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身份。木婉清。

  昔日通读天龙原著,他对这个角色印象极深。

  金庸笔下诸多女子,或温婉可人、或灵动娇俏、或端庄贤淑,唯有木婉清,冷艳孤高、野性难驯,如绝壁寒梅、崖畔黑玫,满身锋芒、自带疏离,看似冷漠带刺,心底却藏着纯粹执拗的情义。

  原著之中,她恪守一生执念,面纱只为一人而掀,机缘巧合被段誉揭开面容,便认定终身、痴心相守,最终却落得同父兄妹的荒诞结局,半生执念尽数成空,悲情至极。

  而此刻时序未启,段誉尚且未曾离家,无量山的宿命剧情分毫未生,眼前的木婉清,依旧是那个不染尘埃、执拗纯粹、未曾对任何人倾心的清冷少女。

  赵长空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好奇,书中“新月清晖、花树堆雪”的极致容颜,究竟是何等风华。

  恰逢天空作美,谷底一阵清冽山风骤然席卷而来,力道轻柔却恰好,径直拂过木婉清头顶。

  只听轻微簌簌声响,紧扣头颅的黑纱斗笠瞬间被晚风尽数吹落,轻纱翻飞、飘然坠地,一张绝世容颜毫无遮掩,骤然展露在天光之下。

  远山为眉、寒星为目,肌肤白皙通透、近乎无瑕,唯独唇瓣一点嫣红似火,冷暖交织、极致惊艳。

  仪琳之美如月下清泉、温润治愈,曲非烟之美如空谷幽兰、灵动清雅,陆香灵之美如雪中寒梅、坚韧温婉。

  而木婉清的美,是独一份的冷艳野性,孤绝傲然,带着生人勿近的锋芒,却又惊心动魄、摄人心魄。

  木婉清瞳孔骤缩,满脸惊愕,随即涌上浓烈的羞恼与怒意,一双寒星眸子死死盯住赵长空,眼底怒火灼灼。

  “登徒子!”她冷声怒喝,右手瞬间攥紧腰间刀柄,指尖发力,随时准备拔刀出手。

  赵长空语气平淡从容,不戏谑、不轻薄,坦然直视着她的眼眸,缓缓开口:“我知晓你的规矩。面纱为盾,不示外人,但凡男子掀开你的面纱,要么娶你,要么死。”

  他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刻意撩拨,只有理所当然的笃定:“今日天风吹落轻纱,你我相逢皆是天意。我对你颇有好感,往后你随我同行,朝夕相处、慢慢相知,如何?”

  木婉清攥刀的手指骤然一僵,浑身力道瞬间散去,心头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慌乱。

  自小跟随秦红棉长大,她自幼听着“天下男子皆薄幸”的训诫长大,师父被情所伤、性情乖戾,从小到大给她灌输的全是防备男子、远离情爱道理,这也让她性情冷硬、恪守规矩,从不与人亲近。

  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她心底所有的戒备、所有的执念,竟瞬间松动。

  他眼神澄澈坦荡,无半分轻薄觊觎,只有从容笃定,那份超然气度,是她半生从未见过的模样。

  羞意瞬间席卷脸颊,白皙面容染上一层浅浅红晕,木婉清默默垂首,悄然松开了紧握刀柄的手,无声默认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羁绊。

  赵长空见状,不由朗声大笑,笑声爽朗通透,回荡在整座山谷,驱散了谷底残留的血腥肃杀。

  山岩后方,阿紫探头探脑钻了出来,眨着灵动的眼睛看看赵长空,又瞅瞅满脸微红的木婉清,小嘴微微一撇,低声嘟囔道:“师父果然偏心,又随手拐回来一个漂亮姐姐。”

  木婉清闻声脸颊更红,羞赧之余别过头去,不敢再抬头看人。

  赵长空也不辩解,转头吩咐阿紫牵来马匹,见木婉清浑身带伤、气血虚浮,不便徒步赶路,便让她安稳乘马,自己手持马缰,缓步牵引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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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四大恶人

  木婉清静坐马背之上,垂首不语,心底纷乱繁杂,又羞又奇

  阿紫蹦蹦跳跳走在马侧,时不时偷偷打量身旁清冷美艳的木婉清,小脑袋里不知盘算着什么小心思。

  三人沿山道缓缓前行,林间碎金般的光影洒落,山风穿林,裹挟着山野淡香,冲淡了谷底残留的血腥气。

  就在前路即将走出山谷之时,道旁参天古木的茂密枝桠之上,骤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猥琐轻佻的笑声,打破了沿途的安稳静谧:“啧啧啧,荒山野岭竟藏着这般绝色双姝,老子今日运气当真绝佳,艳福不浅!”

  话音未落,一道瘦削身影轻盈翻身落下,轻飘飘落在山路正中,稳稳挡住三人去路。

  男子身着花俏锦袍,衣着浮夸艳丽,面容枯瘦猥琐,眉眼间满是淫邪算计,腰间悬挂一对铁爪钢钩,锋芒森寒。

  正是四大恶人之一,穷凶极恶云中鹤。

  此人轻功冠绝江湖,身法诡谲迅捷,一生作恶无数,专好劫掠良家女子,手段卑劣、罪无可赦,凭借一身绝顶轻功屡次逃脱江湖追杀,逍遥多年。

  此刻他满眼贪婪,死死盯着马上的木婉清与身侧的阿紫,满心都是歹念,已然迫不及待想要出手逞凶。

  可他全然不知,自己招惹的,是此方天地最不能触碰的存在。

  赵长空懒得多听他污言秽语,不等对方说完半句废话,抬手随手一掌凌空拍出。

  掌心瞬间泛起一层淡蓝色寒芒,至阴至寒的玄冥真气弥漫开来,周遭空气骤然降温,淡淡的冰雾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方圆数丈之地。

  这是他在笑傲世界融汇玄冥神掌残本与武当纯阳功创出的玄冥冰魄掌,阴阳相生、至寒至煞,寒气入体便可冰封经脉、冻结气血,专治轻功灵动、内力虚浮的江湖败类。

  云中鹤脸上的淫笑尚且凝固在脸上,整个人便被厚重寒冰彻底包裹,寸许厚的寒冰瞬间封死全身,将他定格在纵身扑击的猥琐姿态之上,浑身气血、经脉、内力尽数冰封停滞,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赵长空指尖轻轻一弹,一缕细碎指风精准击在冰壳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寒冰应声碎裂,连同冰封其中的云中鹤一同化作漫天细碎冰晶,随风散落一地。

  纵横江湖多年的恶贼,无声无息、尸骨无存,连一声惨叫都未曾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亡于世。

  “老四!”

  三道震怒的厉喝同时从山路拐角炸响,急促破风声接踵而至,三道身影瞬息之间掠至身前,落地之时尘土微扬,气场凶悍霸道。

  为首之人面如蜡塑、神情僵硬,无半分活人神色,双腿尽数残废,以两根铁拐支撑身躯,腹语低沉沙哑、怪异无比,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一生历经劫难、身负血海深仇,心性阴狠偏执、城府极深。

  其身侧立着一名铁塔壮汉,身形魁梧彪悍,手持一柄锋利鳄嘴剪,气势狂暴凶悍,满脸凶神恶煞,乃是凶神恶煞岳老三。

  最后一人是个尖瘦阴鸷的中年妇人,面带刻薄狠戾,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婴儿,手指轻轻逗弄啼哭不止的婴孩,婴孩哭声凄厉,她却咧嘴狞笑、状若疯癫,正是无恶不作叶二娘。

  赵长空目光落在叶二娘身上,眼底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杀意凛然。

  四大恶人各有罪孽,可云中鹤贪色害人、岳老三凶性好斗、段延庆复仇作乱,终究还有几分因果可循,唯独叶二娘,罪孽滔天、毫无底线。

  她常年劫掠民间婴孩,玩弄取乐之后残忍杀害,无数无辜稚子惨死其手,虚竹一生悲欢离合皆因她而起,这般泯灭人性的恶徒,绝无半分姑息余地。

  不等三人站稳身形、开口质问,赵长空指尖微光一闪,一道淡紫先天剑气无声破空,精准掠过丈余距离,瞬间划开叶二娘咽喉。

  叶二娘脸上的狞笑瞬间僵死,眼中疯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不甘,身躯直直向后倒去。怀中襁褓因她手臂松弛骤然下坠,眼看便要重重摔落在地。

  赵长空身形一晃,残影掠过山道,已然稳稳将襁褓抱入怀中,动作轻柔稳妥,丝毫没有惊扰到啼哭的婴孩。他转身将襁褓递向手足无措的阿紫,轻声道:“抱好。”

  阿紫连忙伸手接过,小小的婴儿在怀中放声大哭,哭声嘹亮刺耳,让素来只会舞刀弄毒的小姑娘瞬间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师父,他怎么一直哭啊?我、我不会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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