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膀中箭,尽管被「护盾术」和「法师护甲」抗住大半伤害,但依旧影响了灵活性和施法速度。
‘一点儿都不好玩。’
对方对距离的把控太强了,轻松戏耍他。
他有点骑虎难下,泰丝莉精通惑控法术,射程普遍不远,能够到对方的法术没几个。
施放「飞行术」能解决机动性的问题,可大部分惑控法术都需要专注,想控制敌人就会中断「飞行术」,然后一头从天上栽下来。
可除此之外,他没有太好的破局手段。
当他拉开距离,施放「飞行术」准备破局时,对方也飞起来了,局面没有任何改善。
拉远了就被放风筝,靠近又躲不过「法术反制」,根本没法打。
几分钟后,他被对方一道「火球术」烧成干尸,整个人化作流光返回大厅。
“一个防护学派的法术精通火球术,这合理吗?”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萨科斯。
“据我所知,防护学派的法师都会精通几道塑能法术。”萨科斯老实回答。
安瑟当然知道,他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打不过困难模式的虚拟人物。
‘我有这么弱吗?’
要知道,困难及以下难度的虚拟生物都没什么智能,缺乏灵性,只能按照预设好的战斗风格和策略进行战斗。
他们只是看上去不呆板而已,绝对不会出现灵光一闪的神来之笔。
唯有最高的噩梦难度由萨科斯的意识分身亲自出手,但必须先通关困难难度才行。
‘难道我以前全靠数值和多到数不清的技能欺负人?’
‘不对,不是我的问题,是泰丝莉的短板明显,又没有外物弥补。’他肯定道。
泰丝莉从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就算遭遇暗杀,也能凭借各类法术和魔法物品从容应对。
但泰丝莉的法术少、射程短、施法时间长是不争的事实。
像「劳洛希姆心灵长枪」这种高杀伤性、长射程的惑控法术,泰丝莉根本没机会接触。
没有射程优势和法术瞬发,对手一招「法术反制」就让他没脾气。
惑控学派其实不弱,有时出手就能定生死,但他没有发挥空间呀。
“施法时间是定死的吗?”他询问道。
“上限是定死的,每个法师角色都有擅长的学派和法术,不同法术的施法时间不尽相同……”萨科斯回道。
“嗯。”安瑟默默点头。
游戏中的施法与现实不同,玩家只需一个意念就能让角色开始施法,无需自己引导魔力、构筑法术模型,毕竟大多数人不会。
这样做也避免了被偷师的可能。
因此,每个法师角色的施法速度只可能因各种干扰变得更慢,不可能超过角色上限。
‘其实仔细想想,我的应对也有不少问题,只是以前的我容错率高罢了。’安瑟叹息道。
他想了想,再次选择泰丝莉和困难模式,敌人不变,重开一局。
这次他为泰丝莉配上了战马和几件魔法物品,模拟平时遇敌的情况。
不过,这次的结局还是一样,他只是多撑了几分钟而已。
“我建议您选择术士角色,从标准难度开始。战斗习惯很难改变,惑控法师的战斗方式与您相差太大了。”萨科斯的提议很中肯,但多少有点不合时宜。
“我知道。”安瑟调整情绪,摸摸胸口,“你的痛感设定太真实了,容易让怕疼的人产生心理畏惧。”
“困难模式的默认痛感是百分之百,可以自由调整,最低10%。”萨科斯解释道。
“无痛弊端很多,容易形成错误的战斗本能。”安瑟表示赞同。
这个游戏做得确实厉害,他只玩了两局最普通的擂台对决就有点欲罢不能。
如果那些实力远弱于角色的普通人或职业者体验到这种强大的感觉,他们只会更加沉迷。
“游戏不错,如何收费?”
“25灵币一小时,包月2500灵币,每天游戏时长最高十二个小时。灵魂子民无需跨位面精神投射,消耗很低,收费是其他会员的五分之一,且没有游戏时长的限制。”
“成本还能再降吗?”安瑟微微蹙眉。
普通人努力冥想一个多月也只能体验一小时,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贵了。
“短时间内很难。精神投影消耗太大,降不下来,除非……灵网世界比肩神国。”萨科斯身上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安瑟。
灵网比神国离信徒更近,因为它就在物质位面,但它没有神格加持,无法撬动宇宙规则,一切都要靠自己。
如果灵网能像诸神一样汇聚信仰,那神国也比不上它。
安瑟假装没听到,他摆摆手:“游戏可以开放了。”
“是,主人。”萨科斯纹丝不动,实际上已经在办了。
安瑟重新选了一个术士角色,再次进入竞技场,这次他老实地从简单难度开始打。
不过,他没有使用真名,免得别人看到他的战绩,影响形象。
第616章 菜鸡互啄
将角色换成高级术士后,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安瑟轻松通关简单和标准难度。
毕竟他的战斗经验足够丰富,从施法次数上来算,唯有老牌施法者才能超过他。
施法多,对法术的理解和掌握就深刻,能轻松判断它的范围、射程和威力,不至于扔出去才发现谁也打不到。
年轻施法者受限于法术位,每天的练习次数很少,一个法术练一年可能才能达到安瑟升级后的娴熟状态。
不过,安瑟将对战难度调整到“困难”后,战局又变得焦灼起来。
打同级的战职者还好,磨一磨总能取胜。
一遇上法师就频频吃瘪,想要打赢难度极大。
没办法,这种标准术士角色掌握的法术有限,超魔能力少,超魔力稀缺,只能专注一个法术,遇到某些法爷就是打不了。
他之前还觉得泰丝莉有点偏科,现在才发现,术士才是真偏科,长处突出,短板明显。
他不得不承认,职业之间是存在一定的克制关系的。
认识到这一点,他也不再为难自己,而是利用权限为自己单独设计了一个隐藏角色。
这个角色的模板以自己为蓝本,集成了一堆本不应该存在,也不合理的能力。
他用这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色参与对战,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同阶位完全没有对手,噩梦难度也是如此。
萨科斯似乎清楚这个“作弊”角色存在的意义,专门分出一道意识陪他玩,并不断调高虚拟角色的各项数值,不然起不到试炼的效果。
安瑟终于玩爽了,他掌握的能力多,容错又高,可以随时切换战斗策略,检验自身在各种极端情况下的应对能力。
这种对战对他的帮助毋庸置疑,不仅可以熟悉自身能力,还能了解各职业的优缺点和各种阴损手段。
但是高强度对战损耗心力和精神,他连玩了二三十局,感觉有些疲惫,果断停了下来。
‘收获不菲,但还是要控制游戏时间。’他感叹道。
虽然对决时本体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但如果精神消耗太大,人就像经历了一场质量很差的睡眠,疲惫感挥之不去,严重影响日常生活。
回到对战大厅,他瞥了眼墙上的一排时钟,第一个时钟是费伦时间:下午六点。
费伦时间就是哈普托斯历法的“神话德拉诺”时间,比深水城时间早两个小时。
‘过去这么久了。’
安瑟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扫视周围,大厅早已人满为患,喧嚣热闹,至少上千人。
而这只是一对一擂台赛的其中一个大厅而已。
他调出「星界竞技场」的实时数据,在线人数超过五万,大多数人都在对战,以自由对战为主。
‘看来大家都喜欢真人对决。’
他抬起头,对面墙体上铺满了一块块的对战投影,顶部标注着房间号、阶位、双方角色与会员称谓。
其中会员称谓是可以隐藏的。
他观看了一会儿,立刻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自由对战了。
这哪是自由对战啊,纯粹是菜鸡互啄,简直没眼看。
这种水平肯定连简单难度的虚拟生物都打不过。
所谓简单难度也没那么简单,普通人投影到职业者角色身上,单单了解职业特性和能力都需要好几天,一开始肯定动作僵硬、磕磕绊绊。
‘应该是富商或有钱的贵族,普通人可没钱来玩。’
他笑笑,调出各大榜单。
榜单很多,最受关注的还是自由对战系列榜单,按对战模式和阶位分成多个榜单,比如初级阶位一对一擂台榜。
榜单标注着排名、称谓、种族、积分、胜率、常用角色、赏金等信息,一共一百名。
榜单每周、每月、每年均会进行结算,只要能站稳前十名就能获得一定的赏金,从一百灵币到一万灵币不等。
但想要参与排名,至少要在同一模式、同一阶位下战斗十场才行,场数太少没有参考价值。
智慧生物大都贪名逐利,一个小小的榜单和赏金就能让所有人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短短半天就将各大榜单塞满了。
‘如果我举办一场大赛,然后全灵网直播,那将是什么场面?’安瑟憧憬道。
现在游戏刚开,大家还没熟悉过来,不适合立刻举办比赛。
‘一周后吧。’
他调出数据面板,灵网会员的总人数居然已经超过三百万。
放开限制后,短短半天,人数激增。
而且,灵网世界又多出一个灵魂,显然是刚死的,阵营依旧是守序邪恶。
这人是一位职业者,但没有灵币,只能玩玩骰子之类的游戏。
‘我这也算是做好事了。’他感慨不已。
别管什么人,只要来到灵网,总有办法排解压抑的情绪,这大大减少了他们在现实中犯罪的可能。
比如赌徒,在现实中容易被坑,不如来这灵网赌一赌运气,这里绝对公平,没有老千和老赖。
如果真有本事,赚到的游戏币也能跟富哥兑换灵币或金币,虽然每天都有一万的限额,但细水长流,比务工和偷窃要强得多。
假如两人或两个组织产生矛盾,又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那不如来竞技场决个胜负,无需流血丧命。
任何人都能在灵网找到自己的价值。
当前方有光,必然会减少很多铤而走险和鱼死网破。
‘这才是大善。’他再一次感觉自己低估了灵网。
当灵网让无数人实现自身价值、改变既定命运、获得自我救赎,那它自然会收获无数感激、崇敬与信仰,其价值与意义与神祇有什么区别?
大部分神祇高高在上,有事祈祷还爱答不理,怎么跟灵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