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口基数足够大的时候，孤立样本也能找到同类。
有了灵网的指引，这些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写。
其实，改变最大的不是就职条件苛刻的术士，而是其他职业体系。
比如法师的分支就新增了血魔法、暗影、地脉魔法、折纸魔法师、神秘学者、贤者、司书等，每一种都非常独特。
还有以枪械开辟道路的铳士、以坚韧著称的拳斗士、以恶制恶的血猎手、投靠恶魔的邪狱使，这些职业自成体系，扩大丰富了现有的职业体系。
灵网会根据每个会员的天赋，将最适合的职业推荐给他们。
只要你真有天赋，那就不可能被埋没。
也因为一个个天才不断被灵网挖掘出来，升级后的「天赋检测」和「角色卡」大受欢迎，并未遭到恶意抹黑和排斥。
很多高等级的职业者也愿意进行一次「天赋检测」，以确定自己有没有选错职业。
选错了也不一定能改，但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增加一点触摸传奇的可能。
「角色卡」则能数据化职业者的真实能力，每一点进步都能得以体现和及时反馈，让会员们更有动力。
‘反响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
灵网正在走入每个会员的人生，渐渐成为不可或缺的部分。
‘诸神应该对我又爱又恨吧？’
如果再过二十年，下一代在灵网的浸润下成长起来，其中很多人都会成为灵网的信徒。
诸神的信仰必然会大幅度缩水。
蛋糕就那么大，他吃得多，别人当然就不够吃了。
‘魔网是最大变数。’
只要魔网持续崩坏，诸神就只能依赖灵网。
安瑟翻看近期的灵网数据。
入网神祇名录达到109位，新增的大多不是费伦诸神，而是其他大陆的本土神系。
但不管是谁，都要“缴纳”十分之一的信仰税。
萨科斯只靠这个，每天都能多赚上千万灵币。
‘按捺不住了吧，你们别无选择。’
整个国度天宇至少有两百五十多位神祇，这还不包括原初者、准神、失落神祇、地方小神等。
“万神殿”是泛称用法，其本意是“所有的神”，并不是真有上万神祇。
因此，这上百位神祇已经是国度天宇中愿意接纳灵网的核心群体了，其他诸神对灵网的态度并不友善。
但祂们也撑不了多久，最终还是会妥协。
“你们抵制也没用，我已赢得人心。”
安瑟伸手抓握虚空，从未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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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存在光影变化，却没有黑夜。
安瑟刷着灵网，也没有特意关注时间流逝。
卡迪亚公爵忙完后，恰好碰到第一批六翼灵龙抵达云城，祂亲自将三十七位来自博德之门的六翼灵龙送到安瑟的小楼。
众人进屋之后，宽敞的小楼立刻变得拥挤起来。
领队的人叫葛森塔，来自联邦商务部，安瑟对他有些印象。
他是云城总负责人，负责组建联邦商盟分部和星舰后勤团队，组织人手学习建造和维修星舰。
星界舰队指挥官还没确定，因为斯托尔想要自己干，但议会不同意。
诸位议员太了解斯托尔了，这人就是图新鲜，出去浪几天肯定会撂挑子。
安瑟假装没有看到群中的争吵，不参与任何决策，让他们自己决定。
他将自己的要求跟葛森塔交代完后，卡迪亚公爵唤来手下，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瓦缇人会帮他们办理身份云牌，重新安排住所。
云城不大，但多容纳几千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走吧，我已经通知另一位风之公爵接替我驻守云城，我带你去奥斯。”卡迪亚轻吐一口气，神色轻松。
“你不喜欢云城吗？”安瑟起身跟在祂身后，一起出门。
“不是喜欢，而是需要。”卡迪亚飞上高空，冲向迷宫风群，“瓦缇人需要云城，需要更多可能。”
“瓦缇人的发展重心应该放在元素位面吧？”安瑟疑惑道。
“元素位面并没有那么安稳，瓦缇人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而不是陷入无休止的争斗。”卡迪亚想起那些六翼灵龙，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瓦缇人的生育能力极低，平均五十年才有一个新生儿诞生，在所有智慧种族中垫底。
这也是不朽种族的底色。
安瑟没再追问，再说就有点冒昧了。
瓦缇人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都没有太大起色，这说明他们几乎永远不可能从那场近乎灭族的战争损失中恢复过来。
再过一万年也不行。
两人很快飞离迷宫风群，置身于浩瀚的银色虚空中。
卡迪亚施放传送法术，带着安瑟出现在一个巨大的星界彩池前。
从正面看，彩池上布满一个个彩色光点，闪烁不定，像一幅抽象的涂鸦。
当安瑟转到彩池背面，彩池却消失了，什么也看不到。
“这是通往灰穹天宇的固定彩池？”
“不是。”卡迪亚否认道，“这个彩池经常移动位置，而且每隔几天就会消失。如果它不在，我就带你去晶壁传送门，但那个没这么稳定。”
“灰穹天宇真是独特，也许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造就一位位传奇大法师。”安瑟感叹道。
拥有魔网的国度天宇太过安逸，施法者群体庞大，但没有几个影响多元宇宙的标志性人物。
伊尔明斯特、七姐妹确实厉害，但他们是神祇的选民，并不全靠自己。
“你这么说的话，倒也没错。”卡迪亚微微颔首，“走吧。”
祂率先进入彩池，消失在星界。
安瑟跟着撞入彩池，眼前光影变幻，点点星辰闪耀，各种力场拉扯着他的身躯。
周围魔力翻涌，如潮汐一样起起落落。
“欢迎来到灰穹天宇，安瑟阁下。”
一个声音响起，但那声线……并非卡迪亚。
第765章 八叶
安瑟的感知扩张开来之后，已经察觉到一个陌生的气息。
但对方离得远，也没有明显敌意和攻击行为，他把对方默认为了某个星界旅人。
彩池是公开的，谁都可以使用。
现在，对方能一口交出他的名字，那肯定不是一般的旅人。
他转身看去，一个身披深红色斗篷的光头法师悬浮在百米外的虚空中。
对方身高中等，看上去40岁上下，留着黑色尖形胡须，修剪得精致整齐，眼神极具穿透力，像猎鹰锁定猎物一样，不移不晃。
一旁的卡迪亚握紧秩序权杖，面色冷峻：“你是魔邓肯？”
“是我。我找安瑟阁下，有要事商谈。”魔邓肯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速平稳，几乎听不出情绪波动。
安瑟眉梢一抬，暗感意外和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能见到一位活着的传奇！
魔邓肯的名气太大了，几乎每一个正统法师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也许有人不了解这位全学派大师，但一定知道他创造的法术。
「魔邓肯豪宅术」、「魔邓肯私人密室」、「魔邓肯忠犬」、「魔邓肯之剑」、「魔邓肯裂解术」……
魔邓肯在灰穹天宇的名气更大，因为他就起源于这里，并创建了一个法师组织，名为“八叶”。
八叶一直在践行魔邓肯经过多年奥术研究推导出来的完整哲学体系：四维平衡理论，通过平衡善良、邪恶、秩序、混沌势力维持法拉尼斯及东艾里科的平衡。
其成员全都大名鼎鼎，包括毕格比、李欧蒙、涅斯图、奥图等顶尖传奇法师。
这个组织人数不多，行事风格比较隐秘，但却可以影响和控制灰穹天宇的局势。
“魔邓肯法师，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而且一定会出现在这个位置？”安瑟追问道。
他来灰穹天宇完全是临时起意，卡迪亚也不是多嘴的人，理论上魔邓肯不可能知晓。
就连神祇都不知道安瑟的真身在哪里。
“我猜的。”魔邓肯平静道，“我派人蹲守各处，只为第一时间见到你。”
安瑟信了一半。
魔邓肯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也肯定了解灵网的现状，不然想猜也无从猜起。
只能说八叶这个组织确实厉害，这情报网确实厉害。
“为了灵网？”安瑟淡定道。
虽然魔邓肯的名声足够大，但他不追星。
除了感叹命运的神奇，并不会盲目信任对方。
“是的，灰穹欢迎你，但不欢迎灵网。”魔邓肯语调平缓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安瑟也不恼。
一位刻意堵门的传奇法师，肯定不是找他交朋友的。
卡迪亚严肃道：“魔邓肯，你不是灰穹天宇的主人，你有什么资格做出这样的决定？”
祂一向看不惯八叶，尤其是对方那套所谓的“大平衡”法则。
但祂又不得不承认，瓦缇人能安稳地隐居在奥斯，八叶的策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一切失衡，瓦缇人亦不能幸免。”魔邓肯淡淡地扫祂一眼。
“我相信安瑟。”卡迪亚肯定道。
“世界的安危不能系于某个人身上，没有制衡，就意味着失控，早晚而已。”魔邓肯强调道。
安瑟静静听着，他能感觉到魔邓肯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绝对自信。
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这类人通常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