骰子微微转动，弹出目标信息：
【魔邓肯，人类，52级法师（预言学派）】
‘厉害。’安瑟暗暗心惊。
他才44级，想要升到52级，需要消耗天文数字一样的经验。
很难想象，魔邓肯的天赋到底强到什么程度。
难怪八叶能控制灰穹的局势呢。
就魔邓肯这种实力，中等神力真身降临也打不过他，说不定能与强大神力掰掰手腕。
‘他应该是多元宇宙中最强法师了吧？大奥术卡尔萨斯也才四十多级。’
‘还是预言学派，他预言不到我，但完全可以预言卡迪亚的行踪……’
安瑟心思转动，大概猜到了魔邓肯的操作。
‘不能打！’
他不怕魔邓肯，但现在还没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总要先谈一谈。
魔邓肯算是灰穹的半个主人，他跑到这里布设灵网，本身就不占理。
况且，魔邓肯不是坏人，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并坚持实践了几百年，成效斐然。
“魔邓肯法师，在我还是个法师学徒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你创造的法术我大部分都会。
我也曾听闻过你发明的四维平衡理论，但不甚了解，你能给我讲讲吗？”
安瑟承认自己受到了史诗传记的影响，对魔邓肯格外的有耐心。
如果有机会，他也想了解一下对方有没有创造新的十一环、十二环法术。
魔邓肯打量着安瑟，目光柔和许多。
在他看来，安瑟应该跟自己是一类人。
“四维平衡理论的核心是善良-邪恶与秩序-混沌两条轴的动态均衡……”
他的话一下多了起来，虽然依旧简洁，但该有的解释没有省去。
安瑟安静听着，偶尔问一句，很快搞明白了魔邓肯的平衡理论。
魔邓肯属于严格的绝对中立阵营，唯一的行为标尺就是“维持平衡”，不屈从于任何阵营、任何国家、任何道德准则。
在他眼中，没有正义与邪恶，只有失衡与制衡。
他认为：
善良彻底消灭邪恶会导致文明停滞僵化，邪恶彻底压倒善良会引发文明毁灭。
秩序过强会催生极权暴政，混沌过强会导致社会崩塌……
安瑟理解他的理念，却无法完全认同。
他没有深厚的哲学基础，但也可以说出一堆理由来反驳对方，但似乎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一锤定音击垮这套理论。
在没有神祇的世界，善良消灭邪恶、秩序主导一切都是伪命题，不可能出现。
但在这个多元宇宙，没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他暗叹一声。
魔邓肯活了几百年，那套理论经历过无数人的挑战，早就可以自圆其说了。
他想要跟这个固执的老家伙辩论，无疑是自取其辱。
他决定换个思路。
假如这套理论是对的，那他和灵网就一定站在这套理论的对立面吗？
这可不一定啊。
第766章 加入我的团伙吧
魔邓肯最担心什么？
最担心灰穹天宇现有的平衡被打破。
只要灵网入场，这几乎是必然出现的情况。
灵网颠覆各类垄断，打破阶层固化，社会的底层逻辑和力量格局都会产生颠覆性重构。
在新秩序稳定之前，肯定会有一阵不长不短的动荡期。
除了这点，魔邓肯也不想灰穹天宇失去控制。
原本八叶可以靠着强大情报网掌控灰穹天宇，精准调控平衡。
但灵网入场后，八叶必将失去以往的信息优势，逐渐丧失对灰穹天宇的控制力，成为一个影响力薄弱的边缘组织。
魔邓肯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是他控制力强、心胸狭隘，而是所有理念的践行都要基于控制力。
没有这样的控制力，魔邓肯只是一位普通学者，怎么可能影响整个灰穹天宇的局势与未来呢？
想到这里，安瑟大概有思路了。
如果将灵网比作管理公司的虚拟工具，那魔邓肯就是某公司的总负责人。
他之所以排斥灵网，是因为这个管理工具没有掌握在他手里，并且很多功能跟他的管理理念不符。
‘既然这样，我给你一个高度定制化的局域灵网不就行了。’
反正他想要的是信徒和灵币，不会干涉该地区的发展，除非乱得不成样子。
他抿嘴一笑，看向魔邓肯：“魔邓肯法师，你是神性生物吧？”
根据骰子的侦测，魔邓肯已经点燃神性火花，寿命悠长，只是没有选择成神罢了。
实际上，点燃神性火花并非神祇的专利，这是一种生命升华到极致后大概率会出现的状态，本质是灵魂突破凡俗、迈入不朽的象征。
这种状态已经具备登神的资格，所以这类生物被统称为神性生物。
神性生物并非真神，真神是那些拥有神职和神格等级的神祇。
“凡人皆有极限。”魔邓肯言简意赅。
“凡人的极限有多高？”安瑟好奇道。
“你来自国度天宇，应该知晓大奥术卡尔萨斯吧？”
“当然。”
“他就是。”
“哦。”安瑟恍然。
若他没有点燃神性火花，职业等级上限很可能会卡在四十多级，跟卡尔萨斯差不多。
但这只是他的推测。
他是太古龙，还拥有「圣者之躯」，应该不需要借助神职也能轻松突破凡人极限。
现在看来，点燃神性火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人类来说尤为困难。
安瑟眸光一转：“魔邓肯法师，你了解灵网吗？”
“大概了解。贾拉兹现在就在国度天宇，我们经常讨论灵网。”魔邓肯直言不讳。
“你应该知道盟神的存在，灵网不搞一言堂，灵网欢迎所有人的加入。”安瑟郑重道，“包括你和八叶。”
魔邓肯的棕色眸子定定地看着安瑟，静待下文。
“我清楚你的理念，也明白你的顾虑，但这并非不可调和的矛盾，咱俩的目标没有冲突。”安瑟转身望向浩瀚的虚空和远方的星辰。
“你和八叶加入灵网，直接管理灰穹天宇区域的信息与功能，将灵网变成你实践平衡理论的工具。
我想你不是一个守旧的人，旧平衡已经守不住了，何不在此基础上建立一个更加稳定的新平衡呢？
我不关心灰穹天宇的局势，它将走向何方全由你、八叶，以及灰穹天宇的人决定。”他娓娓道来。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
魔邓肯是顶尖的预言大法师，动念之间就能洞察到语言的真实性。
“我有多高的权限？”
魔邓肯没有提及灵网的控制权，因为他知道那不现实。
“你可以禁言、封禁任何一个会员，关掉除通讯之外的所有功能，调整功能的使用规则和费用，等等等等。”安瑟微笑道。
萨科斯只需要开一个二级控制面板给魔邓肯，并将灰穹天宇大区单独隔离即可。
实际上呢，控制权还在骰子和萨科斯手中，魔邓肯触碰不到底层逻辑和核心信息。
灵网的信息流极其庞大，以魔邓肯的智慧，他绝对不会碰，连提都不会提。
他半点不吃亏，还能顺势将魔邓肯和八叶拉入灵网，为他打工。
魔邓肯目光灼灼地盯着安瑟，明显看穿了他的意图和诚意。
但这是阳谋，谁能拒绝主导整个荒宇系灵网的机会呢？
诸神要是知道了，个个都会眼红。
但偏偏，安瑟绝对不可能将这种权限放给任何一位真神。
也就是他魔邓肯，遇到一个仰慕他已久的天才施法者，换成别人肯定没有这个待遇。
他是预言大师，怎会看不出安瑟对他的态度与众不同呢。
以灵网之神的实力，完全可以强来，他不见得能拦住。
“假如我要限制灵网会员和信徒的增长呢？”他斟酌道。
“准入规则不能变，灵网的根基就是会员，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安瑟笑着回绝道。
魔邓肯沉默不语。
他深知人心易变的道理，但却不能开口要求任何许诺，因为那肯定会惹怒安瑟。
对方把灰穹天宇区域的灵网控制权白白送给他，没有任何代价，诚意满满。
他若是还想要更多，那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他不愿意与安瑟发生直接冲突，八叶的行动一直比较隐秘，对抗不是他们的风格。
“好，我同意。”
他看着安瑟的脸，不得不承认这次决定存在一定的情绪因素。
他不信任魔法女神，却愿意相信只见过一面的安瑟。
“那就这么说定了，去奥斯。”
安瑟朝卡迪亚眨眨眼，发动「时空穿梭」消失在原地。
魔邓肯表情紧绷，他并未感知到任何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