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个词：魔王。
他说魔王在门那边等着，需要收集足够的噩梦能量才能完全打开门。”
“噩梦能量？”
“就是我们每晚做噩梦时产生的负面情绪。”男人解释说，“对于魔物而言，如果收集足够多，确实有可能撕裂空间，打开通道。”
“所以梦游症其实是......”
“是收割噩梦能量的手段。”男人点头，“自从魔女留下瘟疫之后，有人在故意传播这种瘟疫，收集能量，想打开某种通往危险存在的门。”
丽丝的背脊一阵发凉。
但她很快意识到问题：
如果真是魔王在收集噩梦能量，那瑟薇娅自爆残留的瘟疫，岂不是在......
帮魔王开门？
“贤者，这个......”
“我听到了。”贤者的声音很沉，“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个魔女瑟薇娅就是人类的敌人。”
“因为她留下的瘟疫在帮魔王收割能量。”
第123章 三个目标
男人看丽丝脸色不对，问：
“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丽丝摇头，“就是觉得......太可怕了。”
“确实可怕。”男人收起纸，“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治疗方法，或者找到传播源头。如果你有线索，一定告诉我。”
“好。”
男人走了。
丽丝站在原地，扫帚杆在手里握得紧紧的。
下午关门，老约翰算账。
今天收入不错，光艾莉娅给的六个银币就抵得上平时好几天的收入。
老约翰分给丽丝一个银币作为抽成，加上日常工钱，丽丝今天拿到了125铜币。
但她没觉得高兴。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扇门，那个魔王，那个瑟薇娅。
回家的路上，她经过卖汤的大婶的摊位。
大婶正在收摊，看见丽丝，招招手：
“今天还剩半碗汤底，你要吗？”
“要。”
丽丝拿出木碗。
汤底很淡，几乎全是水，里面漂着几片菜叶。
她端着碗，没马上走。
“大婶。”
“嗯？”
“您最近睡得好吗？”
大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们这种天天早起的人，沾枕头就睡，哪有睡不好的？”
“那就好。”丽丝顿了顿，“如果您听到什么关于门或者紫色眼睛的传闻，离远点。”
大婶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也听说了？”
“......听说了点。”
“我隔壁那家，儿子前天晚上梦游，跑到街上大喊门开了！门开了！，然后一头撞死在墙上。”大婶的声音压低，“听说他死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紫色的光。”
丽丝的手指捏紧了碗边。
“后来呢？”
“后来教会来人把他抬走了，说是要火化，怕传染。”大婶摇摇头，“这世道，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丽丝喝完汤，把碗还给大婶。
回家的楼梯“嘎吱”响。
推开门，妈妈还是躺在床上。
但今天，妈妈是坐着的。
背靠着墙，眼睛看着窗外。
“妈？”
妈妈转过头。
眼神很清醒。
比前几天都清醒。
“丽丝，你回来了。”
“嗯。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妈妈拍了拍床沿，“来，坐这儿。”
丽丝坐下。
妈妈握住她的手。
手很凉，但有力。
“我昨晚又做梦了。”妈妈说，“这次梦得更清楚了。”
“梦到什么？”
“还是那道紫色的门。但这次门开了条缝，缝里伸出一只手，绿色的，指甲很长，想抓我。然后那个紫色衣服的女人冲过来，用锁链把手捆住，拖回去了。”
绿色，长指甲。
哥布林的手。
“然后呢？”
“然后女人隔着门缝对我说：告诉他，钥匙在月亮最圆的那天出现。”
“什么钥匙？”
“不知道。她就说了这一句。”妈妈顿了顿，“丽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丽丝摇头：“没有。”
“别骗我。”妈妈看着她，“你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晚上说梦话，手上还出现了那种纹路。你爸爸以前也是这样，后来他就......”
妈妈没说完。
但丽丝听懂了。
“爸爸后来怎么了？”
“消失了。”妈妈的声音很轻，“他走之前说要去关一扇门，说如果关不上，世界会毁灭。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丽丝的心脏跳得很快。
“爸爸是......”
“是个药剂师。很厉害的药剂师。”妈妈闭上眼睛，“但他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紫色的光，有锁链，有哭声。他说那是他的使命。”
“什么使命？”
“他没说清楚。”妈妈睁开眼睛，看着丽丝，“但他留了一句话：如果我的后代也出现了梦境纹路，那就是命运选择了她。”
丽丝低头看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的紫色纹路，这几天又深了点，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像藤蔓。
“所以爸爸也有这种纹路？”
“有。”妈妈点头，“但他的是金色的，不是紫色的。他说金色代表守护，紫色代表......权柄。”
权柄。
“爸爸知道魔女吗？”
“知道。他说魔女是他的敌人，也是他的......遗憾。”妈妈叹了口气，“具体的他没多说。他只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困境，就去北区下水道找一个叫乌鸦的人。那个人知道一切。”
乌鸦。
又是乌鸦。
“妈，您休息吧。我去熬药。”
“不着急。”妈妈拉住她，“丽丝，听我说。如果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记住两件事。”
“什么？”
“第一，不要相信任何说能轻易关上门的人。关门需要代价，很大的代价。”
“第二呢？”
“第二，如果遇到了一个绿色皮肤的人，不要怕。他是......盟友。”
绿色皮肤。
哥布林。
丽丝看着妈妈，很久，才点头：
“我记住了。”
她起身去熬药。
今天的草药包里，她加了一点新东西：月光草粉。
很微量，指甲盖大小。
熬药的时候，贤者突然说：
“正能量满了。”
“什么？”
“储存上限。正能量储存到10点就满了，再多也存不进去。”
丽丝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