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限？”
“嗯。就像水桶，只能装那么多水。现在水桶满了。”
“那怎么办？”
“得用掉一些，才能继续存。”
丽丝看着锅里的药。
药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月光草的药香混着其他草药的味道，有点怪，但不难闻。
“怎么用掉？”
“不知道。但我感觉，可能和你手臂上的纹路有关。”
丽丝抬起手臂。
紫色纹路在炉火的光里，泛着诡异的光泽。
纹路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分岔，指向手腕内侧的一个点。
那个点，正好是血管最明显的地方。
“试试引导正能量到纹路里。”贤者说。
丽丝闭上眼睛。
想象那个骚扰男的脸。
恶心感涌上来。
“正能量+1，但储存已满，溢出流失。”
“引导它。想象它像水流一样，流进手臂，流进纹路。”
丽丝照做。
没什么感觉。
纹路还是那样，颜色没变，温度没变。
她睁开眼睛，继续熬药。
药熬好了，倒进碗里。
端给妈妈喝。
妈妈喝完，躺下，很快又睡了。
呼吸很平稳。
丽丝收拾完，坐在床边，盯着妈妈的脸看。
爸爸是药剂师，知道魔女，有金色纹路，去找乌鸦。
自己现在有了紫色纹路。
脑子里还出现了一个失忆的贤者。
丽丝感觉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和那扇门，那个魔王，那个魔女，纠缠在一起。
“贤者。”
“嗯。”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贤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第一，治好你妈妈。这需要解掉她体内的噩梦孢子，可能需要真紫梦草，也可能需要其他方法。”
“第二呢？”
“第二，搞清楚那扇门是什么，魔王想干什么，瑟薇娅到底是谁，以及......我到底是谁。”
“第三呢？”
“第三，想办法存储正能量。我总感觉决这一切需要大量的正能量。可能需要几千点，甚至几万点。”
丽丝点头。
三个目标。
都很遥远，但至少有了方向。
她吹熄油灯，躺下。
窗外很安静。
但远处，似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唱歌。
歌词听不清，但调子很诡异，忽高忽低，像某种古老的仪式歌谣。
声音从北区方向传来。
丽丝闭上眼睛。
这次，她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道巨大的紫色门前。
门关着，但门缝里溢出紫色的光。
光里有很多人影在晃动。
有的人影是绿色的，尖耳朵。
有的人影是紫色的，长裙飘飘。
有的人影是黑色的，看不清面目。
一个声音在门后面说：
“钥匙......钥匙......月亮最圆的那天......”
第124章 我们的关系......
早上醒来时，丽丝感觉到手臂上的紫色纹路在发烫。
不是烫到疼的那种，是像冬天握久了热水袋，皮肤底下透着温和的热度。
她坐起来，掀开袖子看。
纹路比昨晚又深了一点，颜色从深紫变成偏暗红的紫，像淤血快散掉时的颜色。
“疼吗？”贤者问。
“不疼，就是热。”
“试试引导正能量进去。”
丽丝闭上眼睛，想象那个骚扰男的脸——现在已经很熟练了，那张笑嘻嘻的脸一出现，胃里就自动开始翻腾。
“正能量+1，溢出流失。”
但她这次没让那股能量流失。
她想象能量像水流一样，从胸口流出来，沿着血管，流向手臂，流进那些紫色纹路里。
纹路突然亮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紫色的，只持续了一两秒就熄灭了。
但热度降下去了。
手臂的皮肤恢复到正常温度。
“成功了。”贤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正能量能消耗到纹路里。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至少不会浪费了。”
丽丝下床，洗漱，换衣服。
经过床边时，她看了看妈妈。
妈妈还在睡，呼吸很平稳，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
桌上有张纸条，是妈妈写的：
“丽丝，我去楼下玛丽大婶家坐坐，中午回来。锅里有粥。”
字迹有点歪，但能看清。
丽丝喝了碗粥，粥很稀，米粒很少，但还温热。
她加了一小撮盐。
吃完，收拾碗筷，准备出门。
楼梯“嘎吱”响。
楼下鞋匠作坊今天没开门，门上挂了块木牌：“休息一日”。
但门缝里透出一点灯光，说明里面有人。
丽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敲门。
到面包店时，老约翰已经在往炉子里加柴了。
今天他加的不是普通木柴，是一种深褐色的、表面有树脂光泽的木头。
木头烧起来，火苗是淡蓝色的，烟很少，味道很香，有点像松脂。
“这是什么木头？”丽丝问。
“精灵森林外围的松木。”老约翰说，“那个精灵昨天走的时候送了一捆，说烧这个烤面包，味道会更好。”
“她真大方。”
“大方？”老约翰哼了一声，“她是想让我们做出更好的面包，她好拿去给那个异世界的勇者吃。”
丽丝没说话，系上围裙开始打扫。
今天蜘蛛网还在，那只黑蜘蛛已经结了一张更大的网，网上粘了一只苍蝇，苍蝇还在挣扎，翅膀“嗡嗡”地响。
蜘蛛慢慢爬过去，用丝捆住苍蝇。
丽丝没管。
上午的生意比昨天更好。
今天来了五个要安神面包的客人，都是听玛莎说的。
但丽丝的真紫梦草粉只剩最后一点了，只够做两个小面包。
她给了最严重的两个客人，让他们明天再来。
“明天还有吗？”一个中年男人问。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