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动了。
她没用法杖，直接从腰间抽出另一把武器。
一把银色的短弩。
弩箭很短，箭头上刻着精灵符文。
扣动扳机。
“咻——”
弩箭射向玛丽大婶的手腕。
玛丽大婶反应很快，匕首一横，挡开弩箭。
但就在她分神的瞬间。
丽丝冲了过去。
不是冲向玛丽大婶。
是冲向妈妈。
她扑到妈妈身边，一把打翻那碗紫色的汤。
汤洒在地上，“嗤嗤”地冒着白烟。
地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妈，醒醒！”
丽丝摇晃妈妈。
妈妈的眼睛慢慢睁开。
眼神很涣散。
但至少还有意识。
“丽丝......”
“妈，我们走。”
丽丝想把妈妈扶起来。
但玛丽大婶已经冲过来。
匕首刺向丽丝的后背。
艾莉娅的第二支弩箭也到了。
这次瞄准玛丽大婶的胸口。
玛丽大婶不得不侧身闪避。
匕首偏移，擦着丽丝的肩膀划过。
衣服被划破，皮肉被划开一道口子。
不深，但血立刻涌出来。
血滴在地上的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地板上的紫色汤渍，碰到血滴的地方，开始褪色。
紫色变成淡紫，再变成透明。
最后完全消失。
像被什么中和了一样。
玛丽大婶也愣住了：
“你的血......能净化噩梦孢子？”
她看着丽丝的眼神，从狰狞变成狂热。
“圣血！果然是圣血！你的血就是钥匙！不需要等到月圆之夜，只要抽干你的血，就能立刻打开门！”
第130章 狐假虎威
玛丽大婶盯着地板上那滴被净化的汤渍，眼睛亮得吓人。
“圣血......真的是圣血......”
她的表情从狰狞变成狂热，又从狂热变成一种复杂的贪婪。
“你的血就是钥匙！不需要等到月圆之夜，只要抽干你的血，就能立刻打开门！”
她举起匕首，这次不是刺，而是像抓捕猎物一样扑过来。
丽丝下意识地后退，护住妈妈。
但她心里，贤者的声音异常冷静：
“别怕。”
“现在怎么不怕？正能量空了！”
“但你有了新武器。”贤者说，“你的身份。”
“什么身份？”
“圣女。”
丽丝愣住了。
救世教徒叫她圣女。
魔王也说权柄在她身上。
她自己一直不承认，甚至有点抗拒。
但现在......
“学那个紫色女人的样子。”贤者说，“就是我记忆碎片里那个，笑得很得意的女人。学她说话的语气。”
紫色女人。
瑟薇娅。
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她那种高高在上的、看谁都像看虫子的态度，丽丝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丽丝不太确定。
“试试。”
玛丽大婶已经扑到面前。
匕首的刀尖在油灯光下泛着紫光。
丽丝忽然抬起头，挺直腰板，用一种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带点慵懒的语调开口：
“站住。”
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玛丽大婶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被魔法定住，是单纯被这种突然变化的气场镇住。
丽丝伸出受伤的手指，让那滴血珠更明显一点。
“我的血是钥匙，没错。”她说，“但钥匙掌握在我手里。你想拿，得先问我同不同意。”
玛丽大婶盯着那滴血，喉结动了动。
“而且，”丽丝继续说，模仿着记忆里那个紫色女人的姿态，微微歪头，“你真的以为，魔女瑟薇娅大人会把权柄随便交给一个普通人吗？”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艾莉娅。
“我身边这位，是精灵族的冰系法师，勇者小队的成员。”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
“而我，是魔女选中的圣女。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中级教徒，能同时对付我们两个？”
狐假虎威。
丽丝的手心全是汗，但表面上还得装出很镇定的样子。
艾莉娅的表情没变，但她悄悄往丽丝这边靠了一步，手里的短弩重新对准玛丽大婶。
玛丽大婶的表情在变。
从贪婪，到怀疑，再到忌惮。
“你怎么证明你是圣女？”她问。
“我不需要证明。”丽丝笑了，“因为魔王大人已经亲自确认了。刚才，他不是已经隔着门缝跟我打过招呼了吗？”
这话一出，玛丽大婶的脸色彻底变了。
魔王降临的投影只有她一个人看到，连艾莉娅都只是感觉到压力。
但丽丝居然知道。
这说明她真的和魔王，或者说和那个层面上的存在有过直接沟通。
“你......”
“你什么你？”丽丝打断她，“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跪下，向我效忠，以后当我的仆人。第二，我让这个精灵杀了你，然后把你被净化的尸体扔到下水道喂老鼠。”
艾莉娅的眉毛挑了挑，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玛丽大婶看着丽丝，又看了看艾莉娅手里的短弩。
弩箭的箭头是蓝色的，冒着寒气。
是冰霜附魔箭。
如果射中心脏，会瞬间把血液冻住。
玛丽大婶沉默了几秒，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了。
匕首掉在地上，“哐当”响。
“我......我愿意效忠。”
“很好。”丽丝点头，心里却在打鼓。
“贤者，接下来怎么办？”
“让她带我们去救世教总部。”
丽丝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
“现在，带我去找乌鸦。我要亲自和他谈谈。”
玛丽大婶抬起头，眼神复杂：“现在？现在总部守卫森严，教主正在开紧急会议......”
“那就等会议结束。”丽丝说，“你先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找到机会，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