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大婶犹豫了一下，点头：“是。”
她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然后退出去，消失在黑暗里。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丽丝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艾莉娅扶住她：“你刚才......演得不错。”
“......吓死我了。”丽丝靠着墙喘气。
“但你真的相信那个魔女瑟薇娅？”艾莉娅问，“救世教说她是魔王手下，魔王又说她是叛徒。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
“我不知道。”丽丝摇头，“我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还有脑子里的贤者。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艾莉娅小姐，”丽丝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来？”
艾莉娅从怀里拿出那个银色圆盘。
圆盘已经碎了，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形状。
“你捏碎了水晶。”她说。
“我没有......”丽丝愣住，“是它自己炸开的。”
“那可能是我设置的自动防御机制。”艾莉娅把碎片收起来，“感应到你有生命危险时，它会主动激发，形成一次性盾牌，同时向我发出警报。”
“谢谢。”
“不客气。”艾莉娅说，“我只是不想我的调查线索断掉。”
她走到丽丝妈妈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
“她只是昏睡，没有生命危险。但体内的孢子还在，需要尽快净化。”
“我的血可以净化。”
“但你不能一直放血。”艾莉娅站起身，“我们需要找到更安全、更稳定的净化方法。”
“爸爸的笔记本。”丽丝从怀里掏出那本书。
艾莉娅接过书，快速翻页。
她的阅读速度很快，手指在书页上划过，目光飞速扫视。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住了。
那一页画着一个很复杂的配方。
配方下面标注：“净化药剂（实验版3.0）”
材料有：月光草粉，圣光魔力，还有......
“正能量？”艾莉娅指着那行字，“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丽丝摇头，“我爸爸的笔记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词。”
艾莉娅看着她，“刚才你注入我法杖里的金色能量，应该就是这个。”
艾莉娅合上书：“看来你爸爸知道很多秘密。包括这种从未有文献记载过的能量。”
第131章 一个真正的贤者
“他三年前就失踪了。”丽丝说，“玛丽大婶说他被救世教抓了，关在总部地牢里。”
艾莉娅的眼睛眯起来：“所以你必须去救他。”
“嗯。”
“我帮你。”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艾莉娅说，“我想知道魔女、魔王、救世教、还有你身上的正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
她顿了顿，“我也想知道，那个哥布林......为什么会选择成为魔女的信徒。”
哥布林。
又是这个词。
丽丝看着艾莉娅，忽然问：
“艾莉娅小姐，你和那个哥布林......很熟吗？”
艾莉娅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他是我曾经的随从。”
“随从？”
“嗯。我抓到的。本来想......做别的事，但后来发现他有点特别，就留在了身边。”
“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啊......”艾莉娅想了想，“很会做饭，很会讲价，很会修东西，也很会......气人。”
“他为什么会和魔女扯上关系？”
“我也不知道。”艾莉娅摇头，“这是我一直在调查的。我原本以为是魔女蛊惑了他，但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更复杂。”
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
艾莉娅做了个“嘘”的手势，熄灭油灯。
两人躲在窗帘后面，从缝隙往外看。
街道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影走过。
人影很高，走路没有声音，像飘在地上。
走到玛丽大婶家门口时，人影停下。
敲了敲门。
门开了，玛丽大婶探出头。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斗篷人递给玛丽大婶一个东西。
是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
玛丽大婶接过，关上门。
斗篷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丽丝家楼下时，他忽然抬起头，朝窗户这边看了一眼。
丽丝的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隔着兜帽，但她感觉那目光像刀子，穿透窗帘，落在她身上。
斗篷人没停，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巷子尽头。
艾莉娅重新点亮油灯。
“那是谁？”丽丝问。
“不认识。但感觉很强。”艾莉娅说，“应该是救世教的高层。他给玛丽大婶的，可能是新的孢子浓缩液，也可能是......监视药剂。”
“我们怎么办？”
“等。”艾莉娅说，“等尤娜和卡米拉来。”
“她们什么时候到？”
“我昨晚已经用精灵秘法通知她们了，最迟明天早上。”
“那今晚......”
“今晚我守夜，你睡觉。”艾莉娅走到床边，“你需要恢复体力，也需要......产生更多的正能量。”
丽丝点点头。
她躺下，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事。
爸爸的笔记本，艾莉娅的短弩，玛丽大婶的背叛，魔王的投影，还有那个穿着斗篷的神秘人。
“贤者。”
“嗯？”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
“研究那本笔记。”贤者说，“你爸爸留下的东西，可能是我们唯一的胜算。”
丽丝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笔记本。
翻开。
油灯光很暗，字又小，看得有点费力。
艾莉娅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发光的石头，放在桌上。
石头是白色的，光很柔和，但很亮，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夜光石。”她说，“看吧。”
丽丝点头，继续翻书。
书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图表和公式。
但也有一些她能看懂的。
比如有一页，详细介绍了各种草药的特性：
“月光草：精灵特产，有安神效果，但过量会产生轻微幻觉。粉末能显影梦境能量残留。”
“紫梦草：南方沼泽特产，叶片有特殊香气，能引导使用者进入深度睡眠，但对精神力有要求，精神力弱者慎用。”
“噩梦花粉：精灵森林禁品，强致幻剂，能撕裂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少量使用可激发潜能，过量......后果未知。”
下面画着噩梦花粉的植物形态图。
和老鼠给的那些紫色叶子一模一样。
“老鼠卖的根本不是什么假紫梦草。”丽丝说，“就是噩梦花粉。”
艾莉娅凑过来看了一眼：“难怪。这种东西，就算是精灵，处理起来也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