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伊凡徳咬着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就是菲奥娜。”瑟薇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圣王国最纯洁、最高贵的候补圣女。也是即将嫁给勇者的女人。你以前......好像很喜欢她啊。”
“我不认识她。”
“是吗？”
瑟薇娅没再追问，只是看着菲奥娜的方向。
菲奥娜正在给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擦脸，动作很温柔，脸上带着怜悯的微笑。
“虚伪。”瑟薇娅冷哼一声。
“虚伪？”丽丝的意识在瑟薇娅脑海里忍不住问，“可是......她看起来很善良啊。”
这是丽丝第一次主动和瑟薇娅搭话。
瑟薇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善良？小丫头，你太天真了。”
她指着那些正在分发食物的牧师和菲奥娜。
“你以为她们是真的想帮助这些穷人吗？不，她们只是在作秀。”
“作秀？”
“没错。你仔细看。”瑟薇娅说，“她们发的面包，是最低等的黑麦面包，又干又硬。她们给的水，是浑浊的河水。她们脸上的怜悯，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她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吃饱，而是为了让他们感恩，让他们信仰她们背后的教会，信仰那个虚无缥缈的圣光。”
“这是在......收割信仰。”
丽丝沉默了。
她看着那些接过面包和水，对菲奥娜千恩万谢的穷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可是......就算是为了收割信仰，她们也确实帮助了这些人啊。”丽丝小声说。
“帮助？”瑟薇娅笑了，“这不叫帮助，这叫圈养。就像养猪一样，每天给点吃的，让猪活下去，但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吃猪肉。”
“教会给他们一点点希望，让他们以为只要虔诚祈祷，死后就能上天堂。但实际上，他们的苦难，他们的信仰，都只是教会用来巩固自己统治的工具。”
“而我......”
瑟薇娅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被圈养的猪，变成会咬人的狼。”
她看着菲奥娜，像在看一个有趣的猎物。
“菲奥娜......”
伊凡徳的头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他听到瑟薇娅念着这个名字，忍不住开口：“你想对她做什么？”
“做什么？”
瑟薇娅转过头，看着他，“当然是......帮你抢亲啊。”
“什么？！”
“你不是喜欢她吗？”瑟薇娅理所当然地说，“既然喜欢，那就去抢过来。那个叫佐藤开斗的勇者，配不上她。”
“我......我没有......”
“行了，别嘴硬了。”瑟薇娅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现在需要大量的正能量。而抢婚，绝对是能让你产生最多正能量的活动。”
“你想想看，在万众瞩目的婚礼上，你突然出现，当着国王、主教和勇者的面，把新娘抢走。这得是多大的刺激？你得产生多少正能量？”
伊凡徳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魔女的脑回路，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
“我不会这么做的。”他断然拒绝。
“由不得你。”瑟薇娅笑了笑，“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随从。你的身体，你的能量，都属于我。”
“而且......”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菲奥娜。
“我感觉，这个小圣女身上，好像也藏着一点有意思的东西。说不定......能成为我的新信徒呢。”
“你休想！”伊凡徳下意识地挡在瑟薇娅面前。
“哦？”瑟薇娅挑眉，“这么护着她？看来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她绕过伊凡徳，朝菲奥娜的方向走去。
“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瑟薇娅回头，对他眨了眨眼，“我只是去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菲奥娜正在给最后一个孩子分发完面包，准备收摊。
她感觉有人在看她，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少女，正微笑着朝她走来。
那个少女的面容......很熟悉。
是那个在面包店打工的，叫丽丝的女孩。
但她的气质，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生生、低着头的普通女孩。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慵懒与危险的魅惑。
尤其是那双眼睛。
紫色的，像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是......”菲奥娜皱起眉。
“菲奥娜小姐，好久不见。”
瑟薇娅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还记得我吗？一个月前，在王都的上空，我们见过。”
菲奥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是魔女瑟薇娅！
周围的牧师和卫兵立刻紧张起来，拔出剑，将菲奥娜护在身后。
“魔女！你还敢出现！”一个牧师厉声喝道。
“别紧张，小可爱们。”瑟薇娅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想和这位圣女小姐，聊聊天。”
她看着菲奥娜，紫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笑意。
“聊什么？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瑟薇娅的目光落在菲奥娜手腕上的一串圣光手链上，“比如说......聊聊你每天晚上做的噩梦？”
菲奥娜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自从一个月前那场战斗后，她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梦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而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无论怎么挣扎，都飞不出去。
这个梦，让她每天都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痛苦。
但她必须在人前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和圣洁的形象。
“你怎么会知道？”菲奥娜的声音在颤抖。
“我说了，我可是梦境的魔女啊。”瑟薇娅笑了，“你的梦，对我来说，就像一本打开的书。”
她凑近菲奥娜，在她耳边低语：
“你想知道怎么摆脱那个噩梦吗？你想知道怎么才能真正地飞出那个笼子吗？”
“来找我吧。我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她直起身，对菲奥娜抛了个媚眼，然后转身，带着伊凡徳，消失在贫民窟错综复杂的巷子里。
菲奥娜站在原地，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瑟薇娅的话，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
飞出笼子......
真的可以吗？
第151章 贤者的梦境
回到下水道总部。
伊凡徳一直沉默不语。
“怎么？心疼了？”瑟薇娅调侃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伊凡徳问。
“因为我要让她堕落。”瑟薇娅理所当然地说，“一个纯洁的圣女，内心充满了挣扎和欲望。只要稍加引导，她就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信徒。”
“你这是在玩弄人心！”
“没错。”瑟薇娅点头，“我就是喜欢看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圣职者，在欲望的泥潭里挣扎的样子。那比任何美酒都更让我愉悦。”
“你......你真是个魔鬼。”
“谢谢夸奖。”
瑟薇娅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然后把一本新的笔记本扔给伊凡徳。
“别想那些没用的了。现在，把刚才的见闻，还有你的感想，都写进去。这就是我们《悦己教派》的第一章：论虚伪的圣光与真实的人性。”
“我......”
“快写。”瑟薇娅催促道，“写不完不准吃饭。”
伊凡徳只好拿起笔，对着空白的笔记本，再次陷入了沉思。
而瑟薇娅，则走进了那个属于她的、有浴池的石室。
“小丫头，出来吧。”她对着空气说。
丽丝的灵魂，从瑟薇娅的身体里慢慢地浮现出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这是瑟薇娅研究出来的新用法。
在安全的环境下，她可以暂时让丽丝的灵魂离体，让她获得短暂的自由。
“您......您刚才为什么要对菲奥娜小姐说那些话？”丽丝鼓起勇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