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算计。
就像两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虽然其中一个，还占着别人的身体。
......
接下来的两天，伊凡德的生活，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天，他负责在救世教的厨房里，研究和制作安神面包。
瑟薇娅给他弄来了一大堆材料，有乌鸦从黑市搞来的，也有艾莉娅她们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
不断地进行实验。
用正能量净化噩梦花粉，用月光草粉中和苦味，用柠檬皮提升香气。
失败了很多次。
有一次，伊凡徳因为比例没掌握好，烤出来的面包直接在炉子里炸了，黑灰糊了一脸。
还有一次，他做出来的面包，吃一口能让人昏睡三天。
但最后，他还是成功了。
他做出了一种全新的安神面包。
面包是淡金色的，口感松软，带着淡淡的柠檬和月光草的清香。
最重要的是，它不仅能让人安然入睡，还能在睡梦中，缓慢地净化体内的噩梦孢子。
乌鸦拿了一块去给一个病情最严重的梦游者吃了。
第二天，那个梦游者就恢复了神智。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救世教都沸腾了。
他们看着伊凡德的眼神，从之前的怀疑和警惕，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贤者大人！”
“他是圣女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使！”
“悦己教派万岁！”
伊凡德对这些欢呼没什么感觉。
他只是默默地，把新出炉的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味道还行。
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晚上，则是伊凡德最痛苦的时间。
瑟薇娅会想尽各种办法，来诱惑他，榨取正能量。
有时，她会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有时，她会让他给自己按摩肩膀，然后不小心把肩带滑落。
有时，她甚至会把他叫到浴池边，让他给自己递毛巾，然后......不小心滑倒，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每一次，伊凡德都得拼尽全力，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而每一次成功抵抗，都会产生大量的正能量。
这些正能量，一半被瑟薇娅吸收，用来恢复她的力量。
另一半，则被伊凡德储存起来，用来制作更高级的安神面包。
短短两天，伊凡徳的正能量储存量就很多了。
而瑟薇娅的气息，也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
她现在已经可以脱离丽丝的身体，以灵体的形态，在石室里自由活动了。
虽然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菲奥娜则成了伊凡德的助手。
她每天都会来厨房帮忙，洗菜，切水果，打扫卫生。
她话不多，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但伊凡德能感觉到，她在观察自己。
观察他揉面的手法，观察他控制火候的技巧，观察他......对待食物的态度。
有一天，伊凡德正在尝试做一个新的甜品——柠檬挞。
菲奥娜站在旁边，看着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把柠檬皮削下来，切成极细的丝。
“伊凡德先生。”她忽然开口。
“嗯？”
“你做这些的时候，看起来......很开心。”
伊凡德的动作顿了一下。
开心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专注于食物时，他能暂时忘掉那些烦恼，忘掉自己的身份，忘掉那些沉重的过去。
“可能吧。”他说。
“我以前在教会，也学过做圣餐。”菲奥娜说，“但主教大人告诉我们，制作圣餐是一件很严肃、很神圣的事，不能有任何私心杂念，更不能......感到快乐。”
“为什么？”
“因为他说，快乐是欲望的开端，而欲望，是堕落的根源。”
“放屁。”
伊凡德还没说话，脑子里，瑟薇娅就先骂开了。
“这套歪理邪说，也不知道骗了多少无知少女。”
伊凡德笑了笑，对菲奥娜说：“我觉得，能让人感到快乐的食物，才是好食物。”
“就像......你做的安神面包。”
菲奥娜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
“吃了之后，不仅身体舒服了，连心里......也感觉轻松了很多。”
【正能量+1】
脑子里，瑟薇娅的声音充满了鄙夷：“没出息的家伙，这就心动了？”
伊凡德觉得，菲奥娜看着他时，蓝色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那个......”伊凡德清了清嗓子，把切好的柠檬皮丝放进碗里，“挞皮需要冷藏，你帮我看着点时间。”
“好。”菲奥娜点头，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
伊凡德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转身去处理别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菲奥娜好像......有点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个总是低着头、满心绝望的候补圣女。
也不是那个因为他的哥布林身份而感到恐惧和抗拒的女孩。
现在的她，眼神很亮，像洗干净的蓝宝石。
虽然还是话不多，但她会主动找伊凡德聊天，问一些关于面包制作的问题，或者......关于“悦己教派”教义的问题。
有一次，她一边帮忙筛选月光草粉，一边问：
“伊凡德先生，您说，取悦自己才是人生的终极意义。那......如果我的欲望，会伤害别人呢？”
伊凡德正在揉面，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伤害别人能让你感到快乐吗？”他反问。
菲奥娜想了想，摇头：“不能。我只会觉得......痛苦。”
“那就不是真正的欲望。”伊凡德说，“那是被仇恨扭曲的执念。我们教派追求的，是能让你从心底感到轻松、温暖、像泡在热水里一样的......那种快乐。”
“像......吃您做的面包一样？”
“差不多。”
菲奥娜笑了，笑得很浅，但很好看。
“我明白了。”
【抵御菲奥娜魅力诱惑判定中……】
【判定成功！】
【正能量+1】
“啧。”
脑子里，瑟薇娅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又来了。你这家伙，是打算把勇者小队的女人全都变成你的正能量发电机吗？”
“我没有。”伊凡德在心里反驳，“这是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借口。”
第158章 粥
“借口。”
瑟薇娅对伊凡德的辩解嗤之以鼻。
“那不如我们来做个实验。”她用丽丝的身体，慵懒地靠在厨房门边，紫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看看你对别的女人，会不会也产生这种生理反应。”
“什么实验？”
“乌鸦刚才跟我说，他抓了两个教会的探子。一男一女，现在关在水牢里。”瑟薇娅的嘴角勾起，“那个女探子，长得还不错。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我对拷问没兴趣。”伊凡德头也不回，继续揉面。
“不是拷问。”瑟薇娅笑了，“是......交流。你知道的，梦境魔法在这方面很好用。我可以让你轻易地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甚至......”
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蛊惑。
“......让她在梦里，爱上你。”
伊凡德揉面的动作停了一下。
“没兴趣。”他说。
“真的没兴趣？”
瑟薇娅飘到他身后，用丽丝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后背，“那可是个金发大胸的美女哦，比你身边这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圣女有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