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这......这怎么行!我......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伊凡德看着她,眼神真诚,“为了我们大家,也为了......那些正在受苦的人。”
菲奥娜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好吧。但只许这一次!”
“一次就够了。”
伊凡德转身对瑟薇娅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好接收正能量吧,魔女大人。”
......
当天晚上,王都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一个穿着斗篷的黑影,鬼鬼祟祟地走到一扇不起眼的后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
“谁?”里面传出一个警惕的声音。
“老朋友。”黑影压低声音,“带了点好东西。”
门缝开大了点,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是一个圣光骑士团的小队长,以前没少在乌鸦这儿买过那种能让人兴奋的药水。
“乌鸦?”小队长认出了他,脸色一变,“你不想活了?现在到处都在抓你!”
“富贵险中求嘛。”乌鸦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面包,“尝尝?”
小队长狐疑地看着那个面包。
面包很小,只有掌心大,但散发着一股诱人的清香。柠檬,蜂蜜,还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这几天也被噩梦折磨得够呛,一闭眼就是紫色的鬼影。现在闻到这股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面包,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瞪圆了。
那种感觉......
就像在寒冬腊月里,突然泡进了一个温暖的热水澡。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噩梦碎片,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去。
困意,久违的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这是什么?”小队长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安神面包。”乌鸦说,“特制版。”
“还有吗?多少钱?我全要了!”
“别急。”乌鸦摆摆手,“这东西产量有限,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不过......如果你能帮我个小忙,我可以每天给你留两个。”
“什么忙?只要不杀人放火,什么都行!”
“很简单。”乌鸦凑近他,“帮我把这几个面包,送给你们团长,还有......审判庭的那位副官。”
......
接下来的三天,安神面包就像一种看不见的病毒,在审判庭内部迅速蔓延。
起初只是几个低级骑士偷偷吃。
后来,连中队长、大队长也加入了抢购的行列。
再后来,据说连那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审判庭副官,每天晚上都要吃两个才能睡着。
没人会拒绝一个能让自己睡个好觉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精神紧绷的高压环境下。
而且,这个面包吃起来并没有任何副作用。不像之前的假紫梦草,吃多了会发疯。这个面包吃完,只会让人觉得精神饱满,心情愉悦。
甚至有人说,吃了这个面包后,不仅睡眠好了,连那方面的能力都......增强了。
这当然是伊凡德让乌鸦瞎编的。
但架不住有人信啊。
于是,安神面包的价格,在黑市里一路飙升。从最开始的五个铜币一个,涨到了现在的五个银币一个。
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下水道总部里,伊凡德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银币,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帮骑士也没那么圣洁嘛。”
他把一个装满银币的袋子扔给瑟薇娅。
“给,你的分红。”
瑟薇娅接过袋子,掂了掂,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就这点?”
“知足吧。”伊凡德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为了做这些面包,我这几天牺牲了多少色相吗?”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个红印。
那是昨天菲奥娜在被迫配合他进行诱惑训练时,不小心......留下的。
虽然只是个意外,但产生的正能量,那叫一个可观。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瑟薇娅撇撇嘴,“那个小圣女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你敢说你不享受?”
“我那是为了工作!”伊凡德义正言辞。
“行行行,工作。”瑟薇娅懒得拆穿他,“不过,你确定这样没问题?那个叫克劳德的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
伊凡德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鱼已经咬钩了。接下来,就看怎么收线了。”
......
正如瑟薇娅所担心的那样,审判庭那边,终于还是出事了。
这天下午,乌鸦像往常一样,去那个偏僻的小巷送货。
但他刚把面包递给那个小队长,周围突然冲出来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圣光骑士。
“别动!举起手来!”
领头的,正是审判庭的副官。
他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个还没吃完的安神面包。
“乌鸦,我们等你很久了。”
乌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被钓鱼执法了。
他刚想跑,但几把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个小队长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对不起,乌鸦......副官大人答应我,只要抓住你,就可以给我免罪......”
“带走!”副官一挥手。
乌鸦被五花大绑,押回了审判庭。
审判庭设在王都的旧监狱里。
阴暗,潮湿,充斥着血腥味和惨叫声。
乌鸦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已经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还不说?”
克劳德坐在刑架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安神面包。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很英俊,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鸷。他是圣光大骑士伊莎贝尔的哥哥,也是这次审判庭的实际掌控者。
“这个面包,是从哪儿来的?”克劳德问,“谁做的?”
“我......我自己做的......”乌鸦喘着气说。
“你?”
克劳德冷笑一声,把面包扔给身边的一条狗。
那条狗闻了闻,一口吞了下去。
几秒钟后,狗突然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个只会做毒药的黑市药剂师,能做出这种带有......净化之力的东西?”
克劳德站起来,走到乌鸦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告诉我,那个悦己教派的大主教,到底是谁?他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克劳德的手指用力,乌鸦的下巴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我就让你想起来。”
他转过身,对旁边的副官说:
“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是。”
副官很快拿来了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紫色的、还在跳动的......眼球。
“认识这个吗?”克劳德问。
乌鸦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噩梦之眼!
魔王力量的结晶!
“这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人陷入最深层的恐惧。”克劳德把眼球凑到乌鸦面前,“我想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乌鸦拼命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