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
而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在刚才那场覆盖全城的梦境净化中,他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第180章
伊凡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在刚才那场覆盖全城的梦境净化中,他感觉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他的掌心,原本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代表着“正能量”储存量的金色刻度,此刻正在发生着异变。那些由纯粹的信仰之力汇聚而成的金色光芒,不再是单纯地增加储存量,而是开始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互相缠绕、压缩、凝聚。
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正在构建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的结构。
一个模糊的、类似于符文的印记,在他的掌心深处,若隐若现。
“这是......”
伊凡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能感觉到,这个新生的印记里,蕴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截然不同的力量。
它不再是单纯的净化、治愈、或者安抚。
而是一种......更接近于“规则”的力量。
一种能够影响现实,甚至......创造现实的力量。
“信仰......竟然能诞生出权柄的雏形?”
瑟薇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虽然还很微弱,很不成形,但......这确实是权柄的气息。小信徒,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竟然能靠着一群凡人的信仰,自己凝聚出权柄?”
伊凡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将那个新生的印记,隐藏在了掌心。
他知道,自己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
国王的谕令,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王都。
悦己教派合法化的消息,让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那些曾经躲在暗处,偷偷信仰悦己教派的平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家门,大声地喊出他们的口号。
那些曾经对悦己教派抱有怀疑和偏见的贵族,在亲身体验了那场覆盖全城的“梦境神迹”后,也纷纷改变了态度。
他们开始派人,带着重金,去城西的难民营,试图与这位新晋的“神使”搭上关系。
一时间,悦己教派的风头,甚至盖过了圣光教会和王室。
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伊凡德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
他谢绝了所有贵族的宴请,也没有趁机大肆宣扬教义。
他只是默默地,继续待在难民营里,指挥着他的教徒们,分发食物,搭建帐篷,治疗伤员。
仿佛之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迹,与他无关。
他越是这样低调,民众对他的崇拜,就越是狂热。
在他们看来,这位大主教阁下,不仅拥有神明般的力量,更有着圣人般的品德。
不求回报,只为苍生。
这,才是真正的救世主啊!
相比之下,那个所谓的勇者,简直就是个笑话。
“听说了吗?婚礼那天,勇者大人竟然在休息室里,对菲奥娜小姐说那种下流的话!”
“何止啊!我还听说,他之所以想娶菲奥娜小姐,根本不是因为爱情,只是为了得到圣女的祝福,增强自己的力量!”
“天哪,太无耻了!亏我以前还把他当成偶像!”
“偶像?我看是狗熊吧!你们没看到听证会上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吗?被大主教阁下几句话就问得哑口无言!”
王都的酒馆里,吟游诗人们甚至编出了新的歌谣:
“银色面具遮不住神的光辉,黑色燕尾服下藏着救世的心。金色的雨露洒满大地,驱散了噩梦,带来了安宁。”
“再看那所谓的勇者,身披金甲,手握圣剑,却只知嫉妒与狂怒。哦,可怜的英雄,你的荣耀,早已被欲望玷污......”
这些流言和歌谣,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地割在佐藤开斗的心上。
他把自己关在王宫的训练室里,疯狂地发泄着。
“砰!砰!砰!”
他一拳拳地砸在由秘银打造的训练假人上,坚硬的假人被他砸得凹陷变形,火星四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我才是勇者!我才是主角!我才是应该被万人敬仰的英雄!”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能抢走我的一切?!”
“我的女人,我的荣耀,我的信徒......全都被他抢走了!”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勇者大人。”
维拉德的身影,再次从阴影中出现。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那你说怎么办?!”佐藤开斗一把抓住维拉德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家伙,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吗?!”
“当然不是。”维拉德被他掐得脸色发紫,但声音依旧平静,“我们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国王陛下,虽然表面上承认了悦己教派的合法性。但您觉得,他心里真的能容得下一个不受他控制的、甚至比王室威望还高的教派吗?”
“圣光教会,虽然在听证会上丢尽了脸面。但您觉得,巴托里那个老狐狸,会善罢甘休吗?”
“他们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悦己教派连根拔起的机会。”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
维拉德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
“三天后,是王国的祈福日。按照传统,国王会带领所有贵族和新晋的勇者,在圣光大教堂,为王国祈福。”
“到时候,那个悦己教派的大主教,作为新晋的合法教派领袖,也必然会受邀参加。”
“在圣光最浓郁的地方,在诸神的注视下......”
维拉德凑到佐藤开斗耳边,低语了几句。
佐藤开斗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松开手,维拉德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好计策!”
佐藤开斗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扭曲。
“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那张伪善的脸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丑陋!”
......
三天后,祈福日。
圣光大教堂,再次人满为患。
但这次的气氛,与三天前的听证会,截然不同。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严、肃穆,但又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
国王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坐在最高的王座上。
他的身边,是乌萨尔和几位王国的重臣。
下面,是王都的各大贵族,按照爵位高低,依次排开。
巴托里主教穿着他那身最华丽的红衣,站在圣坛前,手里捧着《圣光法典》。
他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佐藤开斗穿着他的勇者铠甲,站在巴托里的身边。
他今天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对着周围的贵族们,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而伊凡德,则带着菲奥娜,坐在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贵宾席上。
这个位置,就在国王的左手边,与圣王国特使团平起平坐。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大主教阁下,别来无恙啊。”
巴托里看到伊凡德,主动走过来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热情得像见到了亲人。
“这几天,王都的秩序能这么快恢复,全靠阁下的神迹啊。我代表教会,代表圣光,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主教大人客气了。”伊凡德也站起身,微笑着回应,“拯救苍生,本就是我们修行之人的分内之事。无论是信奉圣光,还是悦己,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不是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火药味。
“哼,装模作样。”
佐藤开斗看着伊凡德,冷哼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得意,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骗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哦?”伊凡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手下败将,也敢在这里犬吠?”
“你......!”佐藤开斗瞬间被激怒,握紧了拳头,黑红色的魔气在他身上一闪而过。
“勇者大人!”巴托里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人中间,对佐藤开-斗使了个眼色,“祈福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注意你的言行。”
佐藤开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恶狠狠地瞪了伊凡德一眼,转身走回了圣坛。
“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蠢货。”伊凡德在心里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维拉德是怎么把他调教成这样的。”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