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温润如玉,边角圆润,表层甚至闪烁着微光——这就是现在风靡北境上层圈子的黑曜石之皂。
“亲爱的瓦伦丁男爵,比起暗夜之吻,我想大家还是更愿意使用黑曜石之皂。”
布鲁特斯毫不遮掩地表达了对瓦伦丁的嘲笑。
“不!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我的暗夜之吻绝不会输给黑曜石之皂!”
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一把夺过身边仆从清洁污渍的清水盆,然后在布鲁特斯的视线中,用尽全力猛搓那块肥皂,将它糊满自己的右手腕和手背。
眼看出现了类似皂泡的白色物质,瓦伦丁脸上顿时露出狂笑:
“看吧!暗夜之吻真正的效果!”
然而那焦黑的皂体在水中如同腐烂的泥块,极其难化开。更可怕的是,它搓出的泡沫很快就变成一种带着血腥气的暗红色。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嘶嘶声,瓦伦丁右手腕接触暗夜之吻的部位立刻传来剧痛!
“嗷!”
瓦伦丁发出一声痛吼,猛地抽回手!
只见那处皮肤迅速泛红,起皱,紧接着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串串难看的水泡,部分破裂的水泡开始流出黄褐色恶臭液体。
瓦伦丁捂着自己如同烧伤般溃烂的手腕,痛得冷汗直流,眼中充满了恐惧:
“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而一旁的布鲁特斯充满惋惜地开口:
“哎呀,男爵阁下,看来您的暗夜之吻似乎还带着点毁灭性的小副作用?啧啧啧,真是遗憾......”
就在瓦伦丁被剧痛和羞辱双重折磨的时候,被瓦伦丁花重金请来,寄予厚望的炼金学徒气喘吁吁地从实验室跑出,与之一起的还有商人贝斯特。
“男......男爵大人!”
“完了!全完了!那些鸟,那些嗜酸鸟,它们......它们......呕!”
贝斯特话没说完,被自己身上的腥臭呛得一阵干呕。
“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鬼东西!什么完了!”瓦伦丁强忍手腕剧痛,咆哮道。
贝斯特脸色惨白:
“那些嗜酸鸟体液全部都烂掉了!连......连最基础的低阶炼金药剂都做不出了!我才意识到它根本就不是能长久保存的东西啊!可恶!这种炼金常识!那些卖鸟的混蛋为什么不说!”
“什么?你说什么常识?”
瓦伦丁不敢置信地看着贝斯特。
旁边的另一个跑出来的学徒补充道:
“瓦伦丁阁下,我们买的几千罐体液腐烂了......按照炼金术常识,它们不仅没法炼金制作,而且也一文不值了!”
巨大的打击让瓦伦丁愣在原地。
“你说,这是炼金术的基础常识?可你们为什么不知道?你们不是炼金学徒吗?”
面对瓦伦丁的质疑,这些炼金术学徒们尴尬无比。
而负责找替瓦伦丁找来这些炼金学徒的贝斯特也尴尬的站在原地:
“男爵阁下,他们都是我从王都找来的学徒,所以对于这种低级素材不太了解......”
“呵呵,贝斯特,你的意思是我瓦伦丁也是低劣的角色咯!”
瓦伦丁彻底疯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贵族尊严,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被癫狂占据!他一把抽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礼仪长剑。
剑光一闪!
噗嗤!
还在干呕的贝斯特脸上的惊愕和恐惧永久凝固了。
冰冷优雅的长剑精准地贯穿了他肮脏的商人衣服,刺破心脏!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溅出来,。
“还有你们!无能的渣滓!”
瓦伦丁血红的双目转向其他吓傻了的学徒,再次挥剑!
很快又有几个尸体倒在恶臭的地面。
“废物!全是废物!“瓦
瓦伦丁踩着抽搐的尸体乱捅。
“你们害我赔上领...“
“够了!”
一声冰冷的低喝响起!
一只包裹在坚硬皮革手套中的大手,死死攥住了瓦伦丁握剑的手腕!
是布鲁特斯!
不知何时,这个看似悠闲的放债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瓦伦丁身侧。那张黝黑的脸上,所有的亲切笑容都消失了,只剩下极致的冷酷。
“男爵阁下,看来......您是真的一枚金币也掏不出来了?”
布鲁特斯打了个呵欠,仿佛刚才阻止的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孩童打闹。
“那就太遗憾了。按照我们当初的......友好契约,您的所有东西,包括这漂亮的城堡,您珍藏的珠宝,您心爱的良种马,您那几个还算值钱的铁矿等等。
除了您的男爵头衔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们断头台兄弟会了。”
布鲁特斯冰冷的扫了一眼周围,在看到成堆的腐烂魔物之后皱起了眉头:
“您最好保持冷静,别再乱动了。”
“如果你再敢动一根手指,让这些本该属于我们的财产贬值哪怕一个铜子儿。相信我,男爵阁下,您一定会后悔活着的。”
布鲁特斯的微笑再次浮现,但那笑容里只剩下无尽的残酷和威胁。
砰!
一声闷响。
布鲁特斯松开了瓦伦丁的手腕,拿起旁边仆人托盘里一块干净的雪白毛巾,嫌弃地擦了擦自己刚才碰过瓦伦丁手腕的手套。
“留两个人照顾好尊贵的瓦伦丁前男爵,确保他好好休息,别打扰我们接下来的评估工作。其他人,清理垃圾,以及清点所有值钱的东西。动作麻利点,这味儿......真让人受不了。”
布鲁特斯厌恶地瞥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恶臭液体。
说完,这位黄金级冒险者抬脚跨过地面那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离开了这个恶心的地方。
很快,一封十分列出了十分详细拍卖资产的信件被送往了北境所有有实力的贵族和商人手中。
【资产拍卖公告】
-原瓦伦丁男爵城堡及其内部部分可移动资产(含男爵私人藏书室,部分家族银器,战马厩优良种马若干……)
-两座小型铁矿所有权
-原瓦伦丁男爵领土地
……
【拍卖地点】:原瓦伦丁男爵府大门前广场
【主持方】:断头台兄弟会
【特别声明】:所有拍卖品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前领主瓦伦丁男爵已确认放弃所有相关权益,其贵族头衔(无领地男爵)不在本次拍卖行列。
第48章 如果是贤者大人的话,会怎么做呢?
瓦伦丁资产拍卖的邀请自然也送到了邻居的黑曜石领。
黑曜石城堡的子爵书房,壁炉火光将尤娜的年轻美丽脸庞勾勒出几分成熟。
她纤细的手指抚过摊开的地图,指尖最终点在那片标注为“瓦伦丁领”的区域上,紧邻着代表她子爵领的黑曜石领版图。
“瓦伦丁有两座铁矿,足以支撑我们未来对抗魔物的武器铸造和新工坊扩张。此外也能带来稳定且可观的金流。还有那座城堡......如果修缮得当,可以作为我们在边境的重要支点。”
尤娜抬起头,目光转向另一侧端坐的莫里斯夫人,带着一点点藏不住的兴奋:
“莫里斯夫人,您是商人,你认为合并它......可行吗?”
莫里斯夫人放下手中的笔,账本摊开在她面前的橡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那是莫里斯夫人从肥皂贸易中得到的前所未有的巨大现金流。
“子爵大人,即使考虑到拍卖溢价,有肥皂在手的黑曜石领也有足够的金币。但是,关键在于值不值。”
莫里斯夫人展现出精明商人的谨慎。
“合并所需要的代价不仅是金币,还有瓦伦丁领地遗留的各种麻烦,错综复杂的地下市场,大量女性从业的会所,还有糟糕的产业结构。子爵大人,您有信心处理这些问题吗?”
莫里斯夫人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条理清晰的分析还是给尤娜浇了一盆理性的冰水。
年轻子爵小姐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那个角落,那个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矮小身影。
尤娜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朝着伊凡徳的位置走了几步,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和信任:
“贤者大人......如果是您的话,会怎么看呢?”
尤娜停在伊凡徳面前,微微倾身,柔软的亚麻色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落在肩上,炉火的暖光给她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几乎是同一时刻,莫里斯夫人也停下了笔,目光同样落在了伊凡徳身上。
那份从绝境中产生的信任,以及对伊凡徳的感激,都浓缩在这无声的注视中。
莫里斯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示在伊凡徳面前,表达着对他的绝对尊敬。
沉默在书房里弥漫开,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位女性轻缓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伊凡徳脑海深处,一个带着戏谑与看热闹般愉悦的声音悠悠响起,正是魔女瑟薇娅:
“哎呀呀,我的小绿皮信徒~看看这微妙的情形!”
瑟薇娅的笑声像冰凉的丝绸摩擦着伊凡徳的神经,
“黑曜石的女主人,以及富有的女商人,此刻就像迷路的小羊羔似的,她们的呼吸都屏着呢,心跳也快极了,脑中估计在想着:‘如果是贤者大人的话会怎么做呢?’
啧,这份信任和依赖真是让人既讨厌又兴奋呢!”
闻言,伊凡徳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知道,瑟薇娅说的没错,局面已经到了这一步,他无法再沉默。
伊凡徳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尤娜小姐,您是黑曜石的主人,您的意志应指引领地的未来。”
这句话让尤娜眼中期待的光芒微微一暗,就在她以为伊凡徳要置身事外时,伊凡徳话锋一转:
“您的先祖,黑曜石的奠基者,曾经历过无数次开疆拓土的考验。或许您能询问他......面临相似的选择时,会看重什么?会如何决断?会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稳固的根基?”
这个建议出乎意料!
尤娜瞬间怔住了,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惊讶。
“是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问问先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