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旁观者
利威姆眼中的紫光缓缓熄灭，整个人的气息收敛起来。
目睹了他措不及防的举动，两名亲信早已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啥情况啊？
怎么统领大人一言不合就发火了呢？！
表情淡然的利威姆走到阴影前，用军靴拨开了那片盆栽。
只见一只灰鼠的尸体躺在泥土上方，已经失去了气息。
普通老鼠？他皱了皱眉，俯下身查看。
这只灰鼠身上没有任何异常，不像有被改造过的痕迹，也没有半点灵性波动，宛如再普通不过的老鼠而已。
是我过于敏感了吗……利威姆用手拨弄了下，随即站直身体，以严苛的语气吩咐道:
“把它扔出去。”
“另外，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擅离职守！”
“是的！”谈话时还豪言壮志的两人瞬间熄火，如坐针毡般赶忙应答。
最后扫视了一眼房间，确认没有异常以后，利威姆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离。
……
白蔷薇宫，西侧卧室内。
莫里安闭上眼睛，短暂感受着“驯化”生物的状态，确认到其他灰鼠没有遭受到牵连。
今晚的探查行动只能暂停了……他缓缓睁开双眼，做出中止的决定。
那个叫利威姆的高级统领已经有所警觉了，继续探查下去只会暴露更多，甚至还有被沿途找上门的可能性。
实际上，今夜收集到的信息也不算少。
莫里安摸了摸鼻子，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
目前可以基本确定的是，艾瑞克的虚弱很可能存在人为的因素，有人在用某种方法让他不知不觉间病弱，以使他自己更坚定“奉献”的想法，顺带也能给其他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除此之外，二王子还藏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目的同样不明确。
但仅仅是为了除掉王位竞争对手的话，又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毕竟艾瑞克最开始就接受了仪式的提议。
除非……雷蒙德能控制仪式，为自身带来某种利益？
想到这里，莫里安轻轻摇头否定，这个猜想太过惊悚，也太缺乏证据了。
而且归根结底，还是绕不开那几个最关键的问题。
还是先不声张，等明天与艾瑞克会面时再看情况好了。
不久过后就要协助戴安娜逃离了，或许还需要一些特别的准备，以防万一……
回想利威姆那敏锐的感知，莫里安不由得想到口袋里的“卡厄斯之钥”。
这柄银色钥匙能开辟通道，不排除会发挥出关键用处，但使用时的灵性波动，可能会被高层次的强者提前察觉。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规避强者的感知呢……莫里安陷入思考。
让“卡厄斯之钥”沾染说“灰天堂”的气息，会怎么样？
他记得那天傍晚，夏洛蒂施展的“愿望魔法”，对高位格的“灰天堂”直接失效了，足以说明位格上的压制，的确能产生某些效果。
嗯……总该试一试，不行再想其他办法。
笃定主意后，他拉紧所有窗帘，再将留下的那丝门缝关闭，确保足够隐秘。
然后莫里安合上双眼，按照早已烂熟于心的“仪式”，向前踏出七步，脑海里给出明确进入的想法。
熟悉的未知呓语在耳畔低语，视野边缘开始扭曲，传来的感觉早已见怪不怪。
刚好走完七步，他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空间。
除了原先就有的七扇大门以外，那扇由“灰天堂”化作的灰白色门扉，静静伫立于稍远点的位置。
莫里安先是瞥了眼其他七扇门，确认它们都保持着原状，没有异样，才缓步走近剩下那扇灰白的门扉。
放眼望去，那道与自己身形相仿的无面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门边。
像初次见到的一样，它背后环绕着无数双羽翼，身躯呈现出一半圣洁纯白，一半深沉堕落，宛如一位沉默的“守门人”。
然而，莫里安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只要它没有展现出攻击性，那就选择性的将其无视掉。
绝对不是因为拿它没办法，才放任不管。
他从口袋中取出“卡厄斯之钥”，来到灰白门扉面前。
……先试试用钥匙去接触门扉，看能不能沾染上其气息。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将“卡厄斯之钥”扔在这附近，过两天再回来看看，有没有效果。
莫里安确认了下打算，伸出钥匙去触碰，那些象征着“终结”的气息。
但当钥匙刚触碰到门扉时，传来的手感却有些不对。
那不是坚硬且不可撼动的感觉，而是某种松动感！
“这又是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该不会，在收容空间的影响之下，这扇由“灰天堂”化作的大门，还在不停地产生变化吧？
此刻那扇门虽然依旧闭合，却似乎不再是紧闭的状态，而是轻轻一推，便能敞开。
莫里安有点犹豫，理论上对待未知事物，应该保持小心谨慎的态度，但想要变强的迫切欲望，又迫使着他想一探究竟。
门后的究竟是危险，还是机遇，得亲身验证才能得知。
他将“卡厄斯之钥”收回口袋，伸手触碰大门的表面。
最终还是决定冒点风险。
稍微用力，伴随着“嘎吱”的响声，门扉便被推开了。
门后的并非某个空间，而是是数不清的光怪陆离景象。
在推开门的瞬间，莫里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其中散发出的光芒所淹没。
意识仿佛沉入深海，无数破碎的画面浮现在脑海，画面皆是“终末”时期的各个未知世界，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
在这些画面里，他只觉自己亲眼见证了，许许多多真实发生的“灾厄”，却只能当个旁观者。
……
当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一股冰冷潮湿，且带着淡淡腥味的气味传来。
莫里安强行撑开双眼，环顾四周的景象，发现自己所在的，早已不是原先的收容空间。
上方的天空，包括周围空气里，都弥漫着厚重的雾气，呈现出某种病态的黄绿色，能见度也相当之低。
第79章 迷雾庄园
所站之处是片干枯发黑的花草，应该是个被雾气笼罩的花园，一座破败的喷泉建立在花园中央，石雕天使的脸部风化剥落。
后方有条干涸的肮脏河流，河流对面是一片看不清的枯树林。
而正前方不远处，一栋巨大的残破庄园在雾气中显现。
庄园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许多部位都呈现坍塌的迹象，外墙遍布青苔与攀升而上的藤蔓。
诡异，实在是诡异至极。
他微微皱眉，观察了一圈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生命气息简直微弱地可怕。
就像是经历了某种生化武器的洗礼，许久没有生灵活动过的景象。
这特么给我干哪来了？！莫里安不免泛起阵阵苦笑。
只记得自己好像推动了那扇灰白的大门，然后就到达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所以，该怎么回去呢？
思索之际，他连忙伸手摸向西装各处，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是否完好。
“卡厄斯之钥”还在，“彩虹幻刃”和“辉光”也没有丢失，幸好这次离奇的“穿越”，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握住手中的银色钥匙，莫里安便开始往其中注入灵素，尝试开辟通道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钥匙没有任何反应。
……开辟不了？因为距离太远？
总不可能，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吧？！
莫里安心生不安，接着尝试起其他能力，能否正常使用。
经过实验后发现，在这里大多能力是可以发动的，但效果会受到一定影响。
例如“穿行”，原本极限距离能移动到六七米外，现在只能移动三四米，而且消耗的灵素还成倍增长了。
此刻他才越发相信，自己可能真的来到了，某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那些在原先世界带来的能力，到了这里都会受到某种规则的“压制”。
至于离开的办法，至今还仍未得知。
就在这时，莫里安突然感知到，来自庄园深处的“注视感”，心中瞬间升起警惕。
那份注视感非常明确，不带任何掩饰，完全就是直朝自己投来的视线。
而眼下唯一的道路，似乎就是脚下这条通向庄园的小径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莫里安呼出一口气，沿着小径前进，走向那座残破的庄园。
花园里的枯木在雾气中如同鬼影，被风吹过便肆意地扬起枝干，近似手臂般随处挥舞着，令人困扰。
大约两分钟后，他抵达了庄园的入口前，两扇大门高达四五米，都半敞开着，仿佛随时欢迎他这个意外的客人。
门后是宽敞的大厅，但却显得昏暗无比，光线似乎都透不进来。
其实庄园整体的装修风格很奢华，采用猩红色地毯，内部一层的空间都高达四五米，能够与白蔷薇宫相提并论。
只不过沿路都没有任何灯火，只能通过破碎窗户的光线看清，地面上散落的许多杂物。
莫里安谨慎地深入着，来到一条长廊。
这里的墙壁上挂着不少富有意义的名画，似乎印证了主人品味不凡，但这些挂画太多处于半损毁状态，勉强能看出内容。
长廊右侧是紧闭的房门，无法推开进入，沿着长廊前进，很快他便踏进了另一道双扇大门。
门后是个巨大的宴会厅，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水晶杯。
当踏入此处的瞬间，莫里安的瞳孔便骤然缩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