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晃动的幅度逐渐越来越大，甚至出现大幅度的摆动，开始进行顺时针的旋转。
用肉眼看去，摆动的频率还不慢呢。
顺时针摆动，记得好像是肯定的意思……莫里安挑了挑眉。
“答案是肯定的。”西耶娜了然一笑。
“您想确认的信息，大概率是真实的，而且从灵摆的摆动频率来看，这件事的真实性相当高。”
莫里安轻轻点头，心里瞬间踏实了不少。
这么看来，哈里森临死前的确没有撒谎，而那个卡尔所说的也并非空穴来风，不过保险起见，最好还是针对具体的某个问题，再进行占卜比较稳妥。
“女士，我还想再问几个问题。”
“可以。”西耶娜没有拒绝，“不过需要额外收费，每个问题收取一金镑。”
一金镑……比起步价要便宜不少……莫里安眼眸微动，几乎没多想便说道：
“嗯，继续吧。”
见顾客同意，西耶娜再次举起灵摆，白水晶在紫色绒布上方静止不动。
无需提醒，莫里安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另一个问题。
卡尔·弗拉德是否可以信任……
灵摆开始晃动。
这一次，依然是顺时针的摆动方向。
莫里安睁开双眼，看着那枚摆动的水晶，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顺时针摆动，说明可以信任。
但随即他便发现了一个细节上的问题，自己刚刚询问的方向，似乎还不够具体。
不知道灵摆给出的答复，是指可以信任对方的人品，还是指在合作上可以信任呢？
嗯，结合先前的经验来判断，答案指向的应该是前者……
片刻后，他望向对面的西耶娜，微笑道：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西耶娜也很配合地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见此，莫里安迅速闭上眼，默念出心中最想知道的疑问。
卡尔·弗拉德的真实身份，可能是一名血族……
如同前几次一样，反复确认几遍后，他睁开眼看向灵摆。
只见灵摆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了下，又仿佛完全没动，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然后那枚白水晶，就那么静静地垂在半空，再也没了动静。
莫里安愣住了，他看向对面的西耶娜，发现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神情。
半分钟过去了，灵摆依然没有任何晃动。
“女士，这……应该怎么解读？”
“是很少见的现象呢。”西耶娜露出思索的表情，缓缓说道。
“灵摆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说明这个问题无法进行占卜。”
无法占卜？莫里安微微皱眉。
“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
西耶娜放下灵摆，脸上泛起一抹苦笑：
“如你所见，蒂亚斯先生，占卜不是万能的。”
“通常这种情况，可能是您想要占卜的事物，涉及到某些神秘学层面的存在，超出了灵摆的感知能力，嗯……也可能是那件事物被某种力量保护着，屏蔽了占卜。”
听完，莫里安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说法和他内心的猜测差不多，当遇到更高位格的事物时，占卜就会失效了。
该不会是卡尔的身上，携带着和“灰天堂”类似性质的物品，所以能够屏蔽占卜？
不，假设他的确是血族的话，血族自身可能也拥有某种神秘学属性，会干扰外在的窥探……还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虽然没能得到明确的答案，但却侧面证明了，对方很可能也有某种秘密。
压下心中各种猜测，莫里安迅速回神。
“谢谢你的占卜服务，女士。”他淡然笑道，从口袋中取出几张纸币放在桌上。
“这是所有的费用，你可以清点下。”
说完，莫里安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他才刚转过身，身后就传来了西耶娜的声音。
“先生，请先留步。”
听到声音的莫里安迅速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
……难道是我数错了，给少了钱？
“您的占卜还没结束呢。”西耶娜带着笑意说道，颇有兴致地注视他。
“刚进来时您不是说过，还想占卜未来吗？”
莫里安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随口说过的那句话。
自己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位女士却记在心里？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天已经问的够多了，要不还是下次吧。”他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道。
西耶娜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注视着莫里安，那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看透对方窘迫的想法。
片刻后，她勾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容：
“这次免费哦。”
“免费？”莫里安惊讶反问。
对面的女士点了点头，笑容带上了一丝狡黠。
“嗯，就当是看在您问了这么多问题的份上，免费送您一次占卜的机会。”
“怎么样，愿意赏脸尝试下吗？”
莫里安嘴角一抽，不由得有些犹豫。
坦白说，他今天确实没有打算占卜未来，那句话也只是随口一说，更何况每次占卜都要加收费用……
但对方却好像看穿了自己不想多花钱的心思，主动提出免费，反倒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要是免费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莫里安身体不由自主地，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请问，真的免费吗？”
第135章 “节制”
“请问，真的免费吗？”
虽然自己现在不缺钱，但他却还是忍不住重复确认了下，以免被套路。
这或许就是以前穷惯了的后遗症……
听到这话，对面那位女士的笑意更浓郁了几分。
“是真的免费，您实在不放心的话，需要我为您写个承诺书吗？”她咯咯地笑着调侃道。
“……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莫里安讪讪地说道，露出了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重新在椅子上坐稳后，他认真向对面那位气质慵懒的女士道：
“感谢你的慷慨，西耶娜女士。”
“不用客气哦，这同时也是我个人的一次练习。”西耶娜微笑着将灵摆收起，特意解释道。
“灵摆适合简单的问题，但占卜未来，还是塔罗牌更合适，因为塔罗牌能带来更多更详细的启示。”
说着，她不知从哪取出一副塔罗牌，将牌整齐地叠放在桌面。
塔罗牌？莫里安不由得心生好奇。
对于塔罗牌他并不了解，只是在穿越之前，无意间看过一些关于塔罗的介绍。
塔罗牌好像是由78张牌组成的？没记错的话好像是22张大阿卡纳牌，以及56张小阿卡纳……
“您之前对塔罗牌有了解吗？”西耶娜突然问道。
“……了解过一些，只知道一些基本的知识，其余的就不清楚了。”莫里安坦然道。
感觉说了解过，那都是往夸大的方向讲了……他无声地腹诽一句。
西耶娜微微颔首，推了推那叠厚实的牌：
“不了解没关系，您只需要按照我的引导来就可以了。”
“请您先自己进行洗牌，洗牌的时候默念想占卜的问题，问题的范围最好不要广泛。”
闻言，莫里安当即将手按在牌堆上，洗牌的同时思考起占卜要问的问题。
免费的机会只有一次，要说短期目标的话，那能占卜的可就太多了，都不知该占卜哪一样。
比如自己不久后能否顺利晋升，亦或者混入那个庄园聚会的话，自己能否顺利脱身，并得到想要的信息。
既然如此，那不如干脆占卜更长远点的事情。
想通这点后，莫里安边不停洗牌，心里边默念道：
我未来的处境会发生怎么样的变化……
反复默念好几遍，又洗了几遍牌，他才满意地停下了动作。
正想将牌堆放下，没想到西耶娜又接着说道：“然后切牌，从任意位置切出一叠，放在旁边。”
还要切牌？莫里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依言迅速照做。
“好，切好以后，从那叠牌的最上方抽出一张，放在桌面。”
……莫里安伸手，从那叠牌最上面取下一张，牌面朝下放在桌上。
望着那张尚未掀开的牌，不知为何他竟有点没来由的紧张，这种感觉不是心理作用，而是灵性直觉都发生了触动。
“可以掀开了。”
得到允许的答复，他才伸出手，将那张牌缓慢地翻了过来。
牌的角度是倒着的，说明是一张逆位的牌，牌面上画着一个背生双翼的天使，正将手中的液体从一个杯子倒向另一个杯子，旁边还有一处蜿蜒的小路，通向更远处的王冠。
那是一张逆位的“节制”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