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逆位的节制牌。”看着那张朝向自己的牌，西耶娜轻声念出。
思索了片刻，她缓缓解释道：
“节制牌本身，代表着平衡、调和，还有自我控制。”
“正位的时候，它意味着您能够很好地调节，自己的情绪和欲望，通过更成熟的方式看待问题，来保持精神世界的平衡。”
莫里安静静地听着，等待对方解读逆位的含义。
“但逆位的节制，则代表着失衡。”西耶娜沉声道。
“可能是状态的失衡，也可能是各方面上的失衡，您可能……会失去自我调节的能力，变得难以控制某些东西，如果可以的话，您应该多注意自己的情绪状态，还有内心深处的平衡。”
“您在做出重大决定时，最好更加慎重一点。”
莫里安皱起眉头，仔细回味着对方说出的话。
状态的失衡？是指哪方面的？如果是情绪上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也没什么挂念，换句话来讲也没什么能影响到自己的。
那如果是力量上的呢……或许还有些可能，毕竟自己身上的秘密确实不少……
“除此之外，逆位的节制也提醒您，要注意某些过度的问题，比如过度消耗，过渡冒险，您可能经常在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而这些事可能会让您付出一定代价。”
代价吗……莫里安咀嚼着这个词。
的确，正如卡尔说的一样，在非凡世界任何东西都标有“价格”，哪怕你提前透支了使用，日后也终究要偿还。
“最后一种解读，节制牌的天使，象征着调和与连接。”西耶娜手指轻点在牌面上。
“节制牌逆位时，意味着这种连接可能会断裂，您和某人的合作与联系，包括彼此之间的关系，都有可能出现裂痕。”
合作……莫里安怔了怔，脑海忽然闪过某种可能性。
但下一秒，他就飞快将那种猜测压下，仿佛光是联想到就已经非常不吉利了。
盯着那张牌看了许久，莫里安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记得塔罗占卜，通常不是要抽三张牌的吗？”
“您说的是代表过去、现在和未来那种。”西耶娜耐心解释，淡笑道，“而您只占卜未来，一张牌就足够了。”
好吧……莫里安微微点头，低垂着眼帘。
刚才那每一句的解读组合到一起，更像是一种来自命运的无声警告，却没有具体到更精确的方面。
如果换做以前他或许会不以为然，但这里是个神秘学真实存在的世界，每一个象征，都有它出现的意义。
看来从今往后，自己得多注意下这方面的事才行。
无声叹气后，莫里安抬起头，真诚地感谢道：“感谢您的解读，我会多加留意的。”
西耶娜回以微笑，待到莫里安再次道谢后转身离开，她才将那副牌收回到牌盒里。
望着那道背影逐渐远去后，她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祝您好运，莫里安先生。”
第136章 真祖
踏出“繁星占卜屋”的大门，莫里安沿着街边步行了一小会，找了一辆公共马车，支付完少许车费后，便打算前往那张名片上的住址。
他安静地靠坐座椅，目光落在车厢的暗红地毯上，刚才占卜的情景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逆位的节制……这个启示到底意味着什么……
思索之际，窗外的景色不断掠过，马车很快便抵达了琉璃街，在一栋住宅前缓缓停下。
驱散了杂乱的思绪，莫里安轻身跳下马车，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建筑上。
与先前那些带有院子的独栋住宅不同，这里大多为风格相似的联排公寓，包括卡尔提供的住址也不例外。
那是一栋二层的公寓，外面带有白色雕花装饰的屋檐和窗框，门廊被黑色铁艺围栏环绕，台阶的两侧摆有那盆绿植。
在这排建筑里，面前这栋公寓的整体外观，算得上比较精致的那种了。
很符合主人的风格……莫里安内心吐槽一句，收回目光。
几步走上台阶，他来到那扇深棕色的双开门前，抬手敲响。
前来开门的，正是昨晚见过的灰发男子，对方今天穿着一件领口敞开的白色衬衫，头发依然是那么凌乱，俨然一副刚睡醒，没有打理过的样子。
“上午好，我就知道你会应邀前来。”卡尔嘴角勾出一丝笑意。
对此他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甚至确认自己预判成功后，还表现出有些欣然自得。
莫里安倒也懒得搭理这个自恋的家伙，毫不客气地迈步走进屋内，三两步走进客厅。
内部的空间不大，却丝毫不像接待客人的事务所，反倒更像一间极具个人风格的住所。
没有常见的办公桌，没有放置文件的柜子，只有几张浅色的沙发，以及低调暗红的地毯，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收藏品。
随意地扫了几眼，莫里安发现上面摆放有油画，少数银器以及颇具艺术风格的雕塑，仿佛彰显着主人品味的与众不同。
除此之外，客厅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但不是花香，是某种香水挥发出的气味，气味清香且不刺鼻，恰好维持在最舒适的程度。
“坐吧，请稍等片刻。”卡尔示意了下旁边的沙发。
接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杯具，走到墙边的光滑桌面前，熟练地研磨起咖啡。
莫里安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开口道：
“这里可不像私家侦探的事务所，至少在进门时，我都没看到有营业的牌子。”
“因为我很少对外营业，接委托纯看心情。”卡尔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说道。
他边摆弄咖啡机边说：
“而且这里一般只接长期委托，不然我的调查周期也不会这么长了。”
咖啡机发出低沉的运作声，不一会便将浓郁的咖啡冲泡完成。
“尝尝，这种咖啡粉可是少有的稀缺货。”卡尔自然地端来一杯咖啡，放在莫里安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则什么也不打算喝。
热气腾腾的液体上飘出一股香气，看上去的确是现磨的好咖啡。
出于谨慎起见，莫里安只是微微颔首，并没有去碰那杯咖啡。
看到这一幕，卡尔不禁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让身体自然陷进柔软的靠背。
然后，姿态放松地翘起了二郎腿。
“既然都主动来找我了，就说明你应该想清楚了吧？”他微笑出声道。
“这件案子的难度可不低，否则我也不会发出邀请，希望能通过合作解决摆在眼前的问题。”
莫里安沉吟了片刻，才缓缓道：
“来之前我通过某些渠道，确认了哈里森说的那些信息都是真的。”
“所以你来见我，说明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卡尔眨了眨眼，眼神带上了几分赞许，“同样的，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对你透露一些收集到的信息。”
……莫里安没有接话，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首先，拜月团不是普通的隐秘组织，他们信仰血族那位唯一的真祖，传说那位真祖是所有血族的源头，已经存在了至少几千年时间。”
“但归根结底，他们只是一群低劣的吸血鬼而已，那位真祖又怎么会搭理一群冒牌货呢。”卡尔嗤笑一声。
后面那句完全没必要加上去吧……莫里安内心暗道，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发自内心的嫌弃之情。
“因此我猜测，拜月团近期筹备的仪式多半与这个有关，或许他们是想通过某种古老的仪式，求得血族始祖的注视，以达成某个最终目的。”
通过仪式，来向古老的存在祈求？还能这样？莫里安微微挑眉，只觉自己属实是长见识了。
但需要通过杀戮与鲜血完成的仪式，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仪式。
说到这里，卡尔突然停下了，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眸注视起面前之人。
“怎么样？这个信息足够有价值吧？接下来，该轮到你展示自己的诚意了。”
不等莫里安开口，他便直截了当地提出了疑问：
“你费劲心思去深入追查这桩案件，真实的目的又是什么？恐怕不止是接取委托这么简单吧？”
这个无比直接的问题，也让莫里安短暂陷入了沉默。
随便编织一个理由，显然骗不过对方敏锐的直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有点自负，但却不像伊丽莎白那么好骗。
按理来说，以自己私家侦探的身份，哪怕是接取了连环杀人案的委托，在查清哈里森的身份后，这件委托也能就此结束了。
继续追查下去，只能说明着自己存在其他的目的。
而卡尔的确展示了充分的诚意，从始至终都未说过假话，如果自己在此时隐瞒，或许会直接导致合作的破裂。
仔细想想，哪怕将目前的需求告知给他，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一番权衡利弊后，莫里安斟酌着开口道：
“我需要一滴血族的鲜血。”
“哦？很有趣的需求，但你需要血液来干嘛？用来隔空诅咒对方吗？”卡尔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第137章 入场信物
“事实上，我需要一滴古代种的血液，用来完成晋升。”莫里安有些不满道。
晋升？
听到这个答复，卡尔都不禁愣了下。
什么命途的晋升要求，需要用到血族的血液？而且还是古代种的血液。
他下意识便认为这是个谎言，但看向莫里安那副无奈的神情，又不像是在说谎，而是由衷对此感到头疼。
有意思……
卡尔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轻笑一句：
“很好，这说明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更具备合作的理由了。”
一样的？难不成你也需要古代种的血液？
“什么意思？”莫里安皱起眉头，不解反问。
“根据我的调查，参与那个聚会的并非所有成员都是吸血鬼，里面掺杂了一名真正的血族。”卡尔伸出一根手指，嘿嘿笑道，“而那名血族，正好达到了古代种的划分标准。”
“对方的具体身份清楚吗？”莫里安眼睛一亮，惊喜问道。
“那名古代种是这场聚会的组织者，也是拜月团现今的首领，活了接近三百多年的血族，换算下相当于一名第二阶段的自由者。”
才达到“初拥”的境界……听起来不算难缠……或许我一个人就有机会……莫里安心里默默评估，瞬间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不少底气。
难点就在于，怎么越过众多聚会成员单独接触到那名古代种。
然而对方随之补充的话，却给他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感觉好像不难对付是吗？那你就错了。”
“血族的实力不能光看表面计算，得益于存活的时间够久，他们往往收藏了不少神奇物品，拥有足够多的搏命手段，很难真正击杀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基本已经掌握了所有非凡技巧。”
“比如说……”卡尔云淡风轻地补充，“大幅增强自身能力的灵性构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