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110节

  这套秘术的定位已经很清楚了。

  通用型的防护秘术,仅此而已。

  难怪外祖父当初说小姨对石像鬼不太感冒。

  但对于李察这个入门不到半年、连一点自保手段都没有的新入者来说,这东西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雾墙术只能迷惑普通人,而且灰蕊草是消耗品,用一截少一截。

  见习督察的配枪还没买,就算买了,枪械使用也受限于携带场合。

  石之覆甲可是贴在皮肤上的护甲,不占体积,不怕搜身,不需要弹药补给。

  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啃第三组铭文。

  从帝都回来差不多是十月份的最后一周。

  前两组勉强能辨认出零星符号,后两组完全看不懂。

  一直持续到赫顿先生给了他新的古希腊语对照表,有了方向就有了抓手。

  第三组铭文是术式口诀与运行。

  施术步骤分为三阶。

  第一阶:触引。

  双手触碰石像鬼表面,维持接触至少三次完整呼吸。

  在接触过程中,与石像鬼“握手”。

  石像鬼是钥匙,也是模具。

  对于初学者而言,触引是施术刚性前提,脱离石像鬼则术式无从运转。

  熟练以后才可以脱离施法媒介,独立运行覆甲。

  换句话说,这把拐杖只有新手才需要。

  等他练习到熟练水平,石像鬼就可以收进抽屉里落灰了。

  但在那之前,石像鬼必须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第二阶:引覆。

  触引完成后,修行者将以太大量推送至皮肤表层。

  不同呼吸法会导致覆甲结晶时的表现不一样。

  李察主要看的是黄金之道的参数。

  当然,引覆后皮肤不会真的变成石头。

  皮肤外侧会有以太硬壳,肉眼几乎不可见。

  第三阶:维持。

  新入者一次施术,覆甲只能不到半分钟。

  再次施术,需要重新触碰石像鬼进行触引。

  李察把铅笔放下来,看了石像鬼一眼。

  它蹲在桌角,张着大嘴。

  凶是凶了点,但未免也太沉了。

  早日熟练术式,就能早日摆脱这根沉重的拐杖。

  铭文中关于防护效果的描述,硬度能抵挡“刃器直刺与钝器击打”。

  但铭文没提到火器。

  他估摸着要真面对子弹,这层覆甲的厚度和硬度应该就不够了。

  铭文第三组末尾,还有一段关于局部强化的补充说明。

  李察算了一笔账。

  如果把同样以太总量,集中覆盖在一只拳头上,厚度、硬度、持续时间都会极大提升。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用法。

  全部覆甲在拳头上,一拳打出去。

  这么小的冲击面加上覆甲本身的硬度和质量,砸破薄一点的砖墙应该问题不大。

  铭文里也确实提到了一段让他哭笑不得的战术记载:

  “石匠时常从高处一跃而下,以覆甲强化之头额撞击对手。”

  这种攻击模式,让他莫名想起来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第107章 下一次

  上午课结束后,走廊里挤满了往餐厅方向走的学生。

  李察把课本塞进书包,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起身。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等人流散得差不多了才往教室外面走。

  刚出门拐上走廊,校长弗莱彻博士正从另一头走过来。

  平时这位校长很少在走廊里和学生搭话,但今天他在李察面前停下了脚步。

  “李察。”

  “校长先生。”

  弗莱彻的目光落在李察身上,刻意保持着平视:

  “你最近的表现,各科教师都反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从文件袋里抽出来一份文件。

  “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可以弹性学习了。”

  李察愣了一下:“弹性学习?”

  “就是不需要每节课都坐在教室里了。”

  “如果你觉得某节课内容已经掌握了,可以提前和任课教师打招呼,去图书馆自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文件末尾空白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缩写。

  “出勤记录我会给你标注为‘特许自修’,不影响成绩评定。”

  说完,他把文件递过来。

  李察接过去扫了一眼,纸面上盖着校长办公室的行政章,红墨水还没有完全干透。

  “谢谢校长先生。”

  弗莱彻点了一下头,转身沿走廊继续往前走了。

  李察站在走廊里把文件折好,塞进书包内侧的拉链袋中。

  弹性学习这个特权在格林伍德的历史上不是没有过。

  但通常只给最后一年备考大学入学考试的预科班尖子生。

  那些已经把课程内容全部吃透、只需要集中精力做考前冲刺的人。

  李察还没上预科班,就拿到了这个待遇。

  他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提了提,往餐厅方向走去。

  走廊尽头,沃伦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举着半只鸡腿。

  “嘿,你怎么还在走廊上磨蹭?牛排都要凉了。”

  “来了。”

  “刚才那个是校长吧?他找你什么事?”

  “跟我说了两句话。”

  沃伦的嚼鸡腿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会是又被表扬了吧?”

  “差不多。”

  “你最近被表扬的频率也太高了。”

  沃伦叹了口气,把鸡腿骨扔进走廊边的垃圾桶里:

  “这样下去,搞得我和梅森两个像在抱大腿一样。”

  ………………

  切尔滕纳姆女子学院,图书馆二楼。

  走廊尽头那间小阅览间里,凯瑟琳在桌前坐了很久。

  桌面上摊着四本书。

  最上面那一本是父亲生前留下的手记。

  下面三本,是她拜托大伯从家族藏书里翻出来的旧册。

  一本《北方家族与行会组织名录·非公开本》;

  一本《盖尔高地猎月血脉支系考》;

  一本封面已经掉了的《黑仪式札记》。

  最后这本《黑仪式札记》封面上贴着一张白纸标签,标签上是大伯的字迹:“看完记得尽快归还”。

  黑,并不往往都代表邪恶,也可能代表藏于幕后,不为人所知。

  凯瑟琳从这本《黑仪式札记》里抄了几页笔记,破译结束后又把纸撕碎,丢进壁炉。

  桌角散着一份手绘关系图。

  那是她过去几周里一笔一画累积起来的。

  她在做和那个布里斯顿少年同样的事情。

  筹码盘点、可分享情报整理、神谱沙龙成员真身推测。

  但她的方向却和某人略有些不同。

  父亲留下的人脉,在其死后断了一大半。

  剩下几个老搭档分布在爱丁堡、纽卡斯尔、约克……自己根本不熟,没法弄出什么有用情报。

  母系几位偏远的隐秘者亲戚,大多数已经断了联系,只剩一位还会在每年圣诞寄一张明信片回来。

  还有大伯口中那些不肯多谈的旧事……她自掏腰包请大伯喝酒,钓出了很多,但鉴于是酒后之言,真实度存疑。

  这些天,她把自己掌握的渠道都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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