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239节

  腾出来的那一摞,过几个月再去翻,剩下的只是模糊轮廓和几句最重要的话。

  眼下不一样了,工作台没有了。

  所有他经目过的书页,全部立在脑子里。

  要哪一页就走到哪一页前面,伸手就能取。

  李察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项加成对一个走学者方向的人意味着什么,他不需要多想就明白。

  学者最大瓶颈除了脑子转动速度,还有就是脑子里能不能装下足够多的原始材料。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有装不下的问题。

  面板上还剩1点。

  李察把目光重新挪到【智】那一栏。

  【智】的第三项【思辨】,还没有点亮。

  他把指尖点到【思辨】那一栏。

  面板弹出一行提示。

  “消耗1点,解锁【思辨】。”

  李察确认,1点被消耗。

  【思辨】Lv.1解锁。

  他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觉察到任何明显变化。

  李察皱了一下眉。

  他从抽屉里取出小姨那篇博士毕业论文的摹本。

  《亚历山大学派后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的影响》。

  他这几天大致读过了一遍。

  论文总体脉络他能复述出来,但具体每一节内部的论证细节他有点看不太懂。

  眼下他重新读。

  “……正是基于上述前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后期变体在西大陆封印学中得以快速传播。”

  这一句他之前读过两遍,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眼下他读到“前两个特征的耦合作用”这一段的时候,整段文字在他眼前轻轻动了一下。

  【博闻】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这段提到的前文七个关键段落他全部能调出来。

  他逐个对照。

  两条主线从论文不同位置上独立铺设,在他眼下这一段被并到一起。

  承重的那一根梁,是这两条主线合并点。

  如果合并点不成立,整章论证就垮一半。

  李察把钢笔搁到一边。

  “读论文,是看它撑着自己的那几根梁。”

  “梁立得住,整篇论文就立得住。”

  “梁立不住,论文写得再漂亮也只是一片地皮上摆好的木料。”

  他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

  按了几下,他逐渐反应过来了【思辨】的加成到底在哪。

  这一项加成,不像获得【博闻】特质那样立刻全员开火。

  它的体感是被动的。

  【感知】解锁的时候,是整个人都变“清澈”了;

  【思辨】解锁的时候,是把灯光从平铺照明换成了侧灯。

  平铺照明照亮所有东西,但是看不出深浅。

  侧灯照过去,凹凸全部露出来。

  他过去读过的那些论文,那些教材,那些哲学家的文章……

  之前他凭【学识】Lv.2,能记住,能复述,能在论文里找到对应位置。

  现在他能开始挑骨头。

  李察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他马上转移到了【石之覆甲】上。

  之前他按照铭文上记录的每一步该怎么做,按部就班执行。

  眼下他重新调出石像鬼上那一份铭文。

  【博闻】让每一页、每一个图示、创作者写过的小注都纤毫毕现。

  【思辨】随后开始发动。

  【石之覆甲】整套术式的承重结构,在他眼前慢慢现出来。

  “触引”那一阶是地基;

  “引覆”那一阶是承重墙;

  “维持”那一阶是屋顶。

  他过去练【石之覆甲】,下意识把三阶都当成同等重要的步骤。

  每天分配的练习时间是均等的。

  【思辨】告诉他,他错了。

  “触引”和“维持”都是固定结构。

  固定结构的练习边际收益递减,练到一定程度,再练也练不出新东西。

  “引覆”是变量结构。

  变量结构里面,藏着两个被他过去忽略的薄弱点。

  李察伸手抓过一张稿纸,把【石之覆甲】运行线路图重新画了一遍。

  画完后,他在原本最薄的那一段“引覆”里头,加了两条小辅助线。

  李察把这张稿纸搁到一边,又从抽屉里取出那十二组边界石铭文的拓本。

  过去这十二组拓本,他破到了三分之一就被卡住了。

  后来加上羊皮卷和青铜片的对偶研究,又前进了几步。

  眼下他把还原稿和原始拓本并排摆开。

  【博闻】把这十二组拓本上的每一个符号、每一处磨损、每一条因为雕刻者手抖留下的细微偏差,全部立到了脑子里。

  【思辨】慢慢开始动。

  边界石阵的承重结构在他眼前一寸一寸现形。

  第一组到第六组,承担功能是“封住里面那个东西不出来”。

  第七组到第十二组,承担功能是“防住外面有人随便进去”。

  这一点是已知的,李察过去就读过。

  眼下【思辨】告诉他的是,有一个自己之前完全没意识到的细节。

  第二组承重铭文,和第五组承重铭文,在结构上是镜像对应的。

  这种镜像对应,在凯尔特祭祀里头有一个名字——“双唇”。

  双唇是仪式真正的发声口。

  李察把手里的笔搁下,靠在椅子上。

  过去想写实证文本的时候,他面对十二组铭文一直想写出点新东西,但写出来的新东西又都被觉得不够分量。

  现在,他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

  李察伸手把那只墨水瓶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现在,真理只剩下可爱了。”

第190章 玛丽夫人的信

  李察把那只墨水瓶推到桌面正中央,铺了一张新稿纸。

  笔帽拧下来,钢笔尖在墨水里轻轻一蘸,在稿纸正中央写下第一行字。

  “影之覆甲·重构”

  写完他停了几秒,把这一行字底下原本要展开的论证全部划掉。

  他过去对【影之覆甲】的理解,全部建立在“在目标影子上堆石头”。

  可是【思辨】这一启动,这个理解的局限性就被照得清清楚楚。

  石头是个比喻,整团术式真正运转的是以太对“无光区域”施加权重。

  权重不必均匀分布,李察把这一句单独写在稿纸最上头。

  他从笔筒里抽出铅笔,开始在稿纸下半页画图。

  第一种分配方式,整团集中压在脚底。

  李察在脚底影子区域涂黑,他想象自己站在巷子东头,对面那个家伙脚底突然像被钉子楔进地里。

  两只鞋面紧紧吸在石板路上,整条腿的关节联动被锁死。

  这一种打法对应“定身”。

  第二种分配方式,他在喉咙位置的影子上涂斜线。

  人的颈部本来就脆弱,几两石头从外侧压上去就够呛。

  换成以太层面,压力直接落到软骨和气管那一段。

  即使无法造成窒息,起码要让人念不了咒。

  第三种分配方式,他在持械那只手的影子上涂斜线。

  斧子、法杖、短铳都可以,反正要让对方握不住东西。

  李察的笔尖在稿纸上停了几秒。

  极限情况下呢?

  把全部重量,都压到头发丝那么小的影子区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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