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627节

  这家伙,只会去追跑的,对不跑的东西兴致缺缺。

  只有那样东西想要往外逃,它才会追上去咬。

  写完数据,李察把本子翻回到之前自己写的那一页。

  那个名字正端端正正地写在最上:【黑犬】

  李察突然升起一个奇妙的想法。

  或许自己以后可以让影子伪装成真正的黑犬,去吓唬自己的对手。

  他越想越觉得这一招太损了。

  要是黑犬真的来到自己面前,跟着自己走一夜。

  他估计自己也得心惊胆战,什么事都做不成。

  测试完毕,李察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收进自己的包里。

  铜盘靶还完好无损地钉在墙上,涂料上那层白霜已经化了。

  看来自己的四镑六先令保住了。

  李察拉开铁门,发现门外居然站着费舍尔,手里捧着一叠纸。

  看到他出来,费舍尔眼睛一亮。

  “威廉姆斯,我等了你半个小时了。”

  李察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身后挂着的自己登记牌。

  “3号房应该还有 20分钟啊。”

  费舍尔把手里那叠纸举了起来。

  “我肯定不是来跟你抢房的,我把谱写好了。”

  李察更加疑惑了:“什么谱啊?”

  “就你那小册子上的 6条啊。”

  费舍尔已经把纸展开了。

  “我跟你说过,你有当诗人的天赋。

  既然你自己不愿意写,那我就帮你写呗。”

  费舍尔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这调子李察越听越觉得怪异,好像是从教堂晚祷的上面偷过来的。

  庄严的有点过头,配上他那句牛奶只留在门外,整条走廊的气氛都变得非常诡异。

  唱到第四条,费舍尔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声音低了下去。

  “这感觉有点像在给人送葬啊。”

  “我也觉得。”

  “那我换个欢快的。”

  李察把背后训练室的铁门关上。

  “行了,你就唱这个调子。”

  “就是千万别在澡堂里唱这歌就行了。

  上次有个人在澡堂里唱《蒂珀雷里》被人举报,第二天就被叫到办公室里喝茶去了。”

  费舍尔把那叠纸卷起来,夹在腋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我们系的学长学姐又走了几个。”

  “又是借调?”

  “对,这次连断代那门课的助教也一起跟着走了。”

  “去哪里?”

  费舍尔耸耸肩。

  “不知道,反正听说要坐船。”

  等到第二天,李察照旧去抄书。

  这一次是第三摞了,全是各地教区上缴的封印维护旧档。

  老教授照旧窝在那把椅子上。

  “来了,那就开始吧。”

  抄到第4本,莫蒂默突然开口。

  “上个星期,有人来问过我一件事情。”

  李察笔没停,但耳朵竖了起来。

  “问的什么?”

  “问的是你惠特比那天早上。”

  笔尖在纸上停住了,洇出了一个小墨点。

  “谁问的?”

  莫蒂默把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就一个不太要紧的人,他说他听别人讲,那天洞口坐着黑犬。

  黑犬锁定了两个人,但却只死了一个。”

  “那您怎么答的?”李察有些紧张。

  “我肯定说我年纪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也什么都不知道。”

  李察拿出吸墨纸,把那个墨点给处理掉了。

  “那他信了吗?”

  莫蒂默把杯子放回扶手上。

  “他当然不信,但他也拿我没办法。”

  这天下午剩下时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等到外面灯亮起来,李察收拾东西要走。

  走到门口,莫蒂默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猎手圈子不大,那点事情传得比报纸还快。”

  “我知道,您提醒过我。”

  老教授跟报菜名一样说着。

  “黑犬盯上了杰拉德·阿什福德,而杰拉德·阿什福德还活着。

  这两件事放到一起肯定会有人想问:凭什么呢?”

  窗外,那几棵老梧桐已经长出叶子了。

  风一过,叶子把窗玻璃上的光切得七零八落。

? 第423章 机魂不悦

  夜里,李察在宿舍里把玩着手上那把缠了缰绳的鹿角尖。

  他玩着玩着,把角放了下来。

  李察原本以为,可能会更晚一点才会有人对他感到好奇。

  但没想到,居然会来得这么快。

  原本还有点犹豫要不要加入狂猎的决心,这次彻底坚定了。

  李察把笔记本翻开,翻到了写着《随身的运》那一页。

  两位教授只能护得了一时。

  他必须在危险真的找上来前,通过狂猎多攒出一些运出来。

  多出一些运,或许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想到这里,李察把那六十七封信重新摊了一遍。

  四月最末那一夜的记述只有九份。

  李察把这九份单独抽出来,摆成一排。

  九份里,一个失踪的都没有。

  威尔士那边一封写的是一口井。

  井里有个声音,谁去打水都会被叫名字,村里人后来把井填了半截。

  那一夜过去,井底下不吭声了。

  德文郡有一户人家,后门被敲了三年。

  那一夜过后,敲门声停了。

  李察一封一封读完,把它们按顺序压好。

  尤尔是收,收的是活人的名字。

  沃尔堡是清。

  把整个冬天赖着不肯走、留在人世里作祟的那些东西,全部赶到该去的地方。

  那一夜的猎物,大都是不肯归眠的。

  归眠引渡这事他做过好几次,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

  四月下旬,街上开始出现花环。

  城南那几条巷子里,妇人搬了矮凳坐在门口编。

  柳条弯成圈,缠上山楂花和野樱,中间插一小把黄水仙。

  有几个孩子蹲在旁边把花瓣往篮子里捡,捡满了跑去下一户人家门口讨钱。

  这是五朔节的老规矩。

  花环挂在门楣上,挂到五月的第一个清早。

  李察在肯特街的转角上站了一会儿。

  编花环的那位妇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先生要一只吗?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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