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什么抵抗精神侵袭的手段,面对白骨人马几乎必死......所以这次是他们失算了。”
“而且为了降低风险,万斯每次发布任务,还都找了不同城镇的冒险家协会。”
“委托这一块,各个城镇之间的信息基本是不互通的,再加上温米尔家族还有着贵族名号,所以也没什么协会会深入调查。”
“这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那我们要怎么办?”麦基皱眉。
自己大老远地从黑石镇跑来做任务,结果却被骗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要不是泽利尔爆种,他们现在的尸体恐怕都凉了。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找落叶镇的治安队?”瓦莱斯说。
“治安队恐怕没那么大的权限处理一个盘踞上百年的贵族。”
格雷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提议。
“而且就算他们有,应该也不会对温米尔家族动手。贵族跟当地治安队的关系都很好的,别打这个主意了。”
“那就直接去冒险家协会举报吧,本来也就是他们审查不力。”
“放了这么一个虚假委托进来,这么多人白白死去,他们也有责任。”
麦基握拳。
“冒险家协会总不至于跟万斯勾结在一起吧?而且出了这样的事,对他们的信誉也是一种打击,协会肯定会想办法挽回的。”
瓦莱斯跟马库斯都点头,同意麦基的提议。
找冒险家协会处理,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以是可以......就是太慢了。”泽利尔忽然开口道。
“太慢了?”麦基有点没明白泽利尔的意思。
“现在万斯还不知道我们活着的消息,要是去找冒险家协会的话,处理起来肯定需要时间。”
“一层层地上报,调查,取证,少不了一个繁琐的流程。”
泽利尔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万斯反应过来,抹除相当多的证据了。”
“证据?你是说......”瓦莱斯忽然明白过来了。
“是的,那些他跟邪教勾结的证据,比如账本,信件,或者还有一些其他更重量级的东西。”
泽利尔缓缓道。
“证据被消灭之后,他大可以随便扯些谎话,把这事圆过去......”
”比如说什么发布委托的时候,提供的情报有误,或者干脆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管家之类的。”
“那他虽然会受惩罚,但是还不至于丢命......但我要的就是他的命!”
“跟邪教勾结在一起,把活人献祭当作祭品。这个渎神的罪名,可比发布虚假委托严重多了......”
”我想王国内的教会势力也不会不管的吧?”
泽利尔冷笑一声。
“他都已经这样整我们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给他留活路?”
“我不光要让他死,我还要借此机会,把他背后的那个邪教团伙给挖出来......!”
泽利尔五指握拳,紧紧地闭拢在一起。
“那你是想......”马库斯有些迟疑。
“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
泽利尔干脆利落地挑明做法,一个手刀挥下,“先直接杀上门,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万斯控制住再说!”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都不由有些为泽利尔的大胆想法感到震惊。
就这么直接对一个贵族动手吗?
“这样做,会不会太冲动,激起反作用?”
马库斯还是有些顾虑,“比如被万斯倒打一耙,说我们是袭击贵族的暴徒之类的......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泽利尔轻轻一笑,“我有比冒险家协会更可靠的后台。”
“叮”地一声,法师徽章弹到半空,然后稳稳落在泽利尔手中。
第二百四十一章 邪异洞穴
深夜。
圆月高悬天空,皎洁凄冷的银辉泼洒而下。
这里是落叶镇人迹罕至的郊外。
林影簌簌,黑甲虫藏在腐烂阔叶下,发出口器摩擦的“沙沙”声。
远处偶尔传来两下凄厉的枭啼,紧接着,便是细碎急促的逃窜声,还有某种小动物被捕食的短促尖叫。
旋即,一切便归于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森林深处,巨大的藤蔓垂落而下,将山洞口遮蔽起来。
然而其内部的场景,却不似外面那么平静。
山洞里没有火把,光源来自于几颗镶嵌在岩壁上的紫光晶石。
羸弱的惨紫色,将洞内的一切阴影都拉扯得怪诞扭曲。
脚下的触感崎岖坚硬,那不是泥土,而是完全由骸骨铺就而成的地毯。
最下层是早已风化破碎的灰白骨渣。
表层则混杂着人类的腿骨,头盖骨,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兽类骨骸。
更令人作呕的是洞穴岩壁,上面爬满了黑色血管一样的藤蔓......
不,也很难说那到底是不是藤蔓。
它们微微蠕动,表皮湿滑油亮,像是刚被剥了皮的肌肉组织。
而且里面似乎真的流淌着血液,只要一戳就会迸射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焚香的甜腻气味,像是腐烂花香与尸臭的混合体。
普通人光是吸上一口气,就会头晕目眩,精神受到干扰。
整个山洞看起来,就像一个祭祀着邪恶神明的禁忌神殿。
洞穴最深处,一块天然的黑色巨石被当成神台,上面摆放着一尊造型奇异扭曲的雕像。
这尊雕像展示出来的形象,毫无身为神明的威严与圣洁。
一般正常的神明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大多以人形出现。
女性柔美,男性严厉。
再不济,也能按照动物的模样套上去,比如鹿首人身,或是盘踞的大蛇之类的。
但这尊雕塑,完全就是一团用黑色粘土胡乱拼凑出来的大坨肉块,没有任何美感可言。
除了极致的邪异疯狂之外,再难想出其他的形容词。
在这具不可名状的躯体上,本该是头颅的位置,供奉着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咚......”
“咚......”
血珠内部光芒流转,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
节奏缓慢有力。
每一次光芒的涨缩,周围岩壁攀附的那些黑色藤蔓就会跟着轻轻颤抖。
在神像前那堆满白骨的空地上,跪坐着三个身穿宽大黑色长袍的身影。
兜帽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他们的面容。
他们姿态虔诚,在这阴森恐怖的环境下一动不动。
忽然。
“咚咚咚......”
“咚咚咚......”
血珠跃动的节奏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催化,骤然加快。
同时声音也越来越大,就像擂响的战鼓。
岩壁上那些黑色藤蔓随着节奏陷入了疯狂,它们痛苦地扭曲起来,如同巨蟒收缩。
镶嵌在石壁里的紫光晶石也受此感应,疯狂闪烁,将洞内的光影拉扯得如同鬼魅乱舞。
三名黑袍人都诧异地抬起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砰!”
一声脆响,如同瓷器破碎。
那枚放在神像头颅位置的血珠,竟然崩毁了。
它一下炸裂开来,化作红色粉尘缓缓飘散,然后在半空中迅速黯淡下来。
等落到地上时,已经变成了毫无光泽的死灰。
岩洞内令人窒息的节奏跳动声也戛然而止,归于死寂。
三名黑袍人僵立当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了其下真容。
居中的首领是一位枯瘦得如同干尸的老人。
他的皮肤呈现出皲裂树皮般的灰褐色,紧紧包裹着颧骨。
两颊无肉,眼窝深陷。
在本该是眼球的地方,却只有两团浑浊的黄白,连瞳仁都看不见。
虽说还是个人形,但看起来跟骷髅兵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右侧的黑袍人却有着一副充满爆发力的壮硕身材。
他是个光头。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布满脖颈跟下颌的邪异黑色刺青。
随着情绪变化,男人的咬肌绷紧,那些刺青就像蜈蚣一样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