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和欧文眼神对视了一下,立马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刺穿了角落中一个监工的喉咙,监工捂着脖子,痛苦地倒在血泊中。
洛安顿了一下,看到开火的是皮埃尔,这个男人面无表情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监工刚才想捡起地上的蒸汽弹射叉。
欧文吸了一口气,虽然是在朝着市民说话,眼睛却死死盯着洛安和伊恩:“听着,兄弟姐妹们,看好了。
这正是我们可以证明,他们不是所谓的受诅咒者的原因...
这只是一种——一种疾病,就像矿工肺一样的职业病。”
洛安将【铅银针】刺入伊恩的脸,肉芽变得安静了一些。
“托马斯!”
托马斯立马扔了一套外科医生工具上来——
手术刀在伊恩的脸上挥舞,干净利落地切下一块脸皮,掉在木板上甚至还跳了跳。
切开之后,洛安发现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感染似乎顺着一颗牙齿,蔓延到了伊恩的头颅中。
或许是疼痛唤醒了伊恩,他睁开眼睛看着洛安,喉咙中吐出模糊的声音:
“大师...”
“你会好起来的。”洛安残暴地拔掉了那颗牙齿,“别睡着,睡着了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学徒了,看着我的眼睛——你是谁?”
伊恩眼里被泪水浸满,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咽声。
他真的没有晕过去,只是不停的流淌混着血的眼泪,像是停不下来的生理反应,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所有人——
但...伊恩确实没有畸变。
洛安感受着那种力量完全遁入伊恩的脑袋,但他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一处发生畸变。
被抽得血肉模糊的背、被切割下来的脸、瘦的能看见骨头形状的四肢...
他没有死,也没有畸变。
“老天...那也就是说杰克...还有约瑟夫——”
“我...我都做了什么?我以为他们真的是怪物!”
“该死,教会骗了我们!”
“妈的,我爷爷也是这么死的,公司欺骗说他喘不上气是年纪大了!”
“骗子!”
台下一片哗然。
欧文忽然振臂一挥:“看到了吗!圣髓——只是让我们活下去的一种资源!受诅咒者不过是一种我们还没有搞明白的职业病!
正是因为我们无视我们同胞的付出,盲目地进行采集,才会让那么多兄弟姐妹丧命!
但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我们将不再盲目!
不再将我们的朋友看成敌人,不再将苦工当成怪物!”
人群中,托马斯是最先鼓起掌的。
然后是保罗、西克、诺亚...越来越多的人故障,然后挥舞起自己的手臂,仿佛要和能量塔的轰鸣声交相呼应,盖过风雪的呼啸声!
“我们——是泽尔海姆的市民,我们的声音比狂风更大,我们的体温融化风雪,我们是末日中的幸存者,没有什么能压倒我们!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
“团结一致!”
人声此起彼伏。
伊万过来扶住他的兄弟,泣不成声。
洛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甚至还没充满地【铅银针】,心里想到:
这次终于不一样了。
但还有个问题。
“嗬贺贺赫赫...”地上的安德烈忽然发出癫狂的笑声,指着人们,“就这样?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
破坏信仰会招致恶果,教会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忘了...别忘了教会的车子今天会抵达泽尔海姆...”
欧文瞳孔猛缩:“你说什么?他们不是早上到吗?神父和弗朗茨瓦在哪!”
安德烈继续癫狂地笑着,欧文一脚将这家伙踩到脚下,链锯剑全速运转!
轰鸣的链锯声终于让他漏出了恐惧之色:
“不不不不——我说,我说!”
“大雪让车队迷路了!他们都出去引路了!他们都出去引路了!”
洛安和欧文大骇——
按照原计划,教会早上就会抵达。
但这场大雪让教会抵达的时间发生了变化!
第138章 拦截计划
“不要杀我...莉莉在看...”
链锯转起来相当骇人,大部分都会被吓尿,安德烈这样的小人就更是如此。
眼下情况有变,洛安本就有些烦躁,他看向欧文:“这家伙怎么办?宰了?”
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安德烈这家伙公开承认罪行——但现在情况有变,没时间处理这家伙了。
“妈的...”欧文咬了咬牙,一脚踩断了安德烈的两条腿,“托马斯!保住这家伙的小命!我们还有账要算。”
随着一声惨叫,安德烈彻底晕死了过去,被托马斯拉走。
见到这一幕,剩下的三个信仰卫队成员脸色一白,立马有人跪了下去:“别杀我们!我们知道很多东西!”
“皮埃尔!看住他们!”
“明白。”
简单的安排了一番,欧文看向洛安,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实是在征求意见。
这怎么办?
洛安咬着手指甲说道:“...教会的车队需要引路,说明这种天气他们也没法定位到泽尔海姆。
如果我们先一步找到神父,阻止他们引路,或者坑杀掉车队...”
“怎么坑杀?”
“冰坑。”
这依然是雪原上最好用的陷阱,并且不管车子有多大都可以用。
一旦车子抛锚,失去方向的旅人再雪原上就只有冻死一条路——实在不行...他们就直接和教会动手。
洛安惊觉计划已经完全偏离:计划原本不会直接和教会的援军发生冲突。
但...这可能只是自己太天真了。
欧文很快接受了这个建议,朝凡妮莎挥了挥手:“我们要追踪神父,能做到吗?”
洛安补充道:“他们应该带着【巡塔匣】,那东西并不轻,应该会留下痕迹。”
“但今天风很大。”凡妮莎说道,“我只能试试。”
“也只能试试了,跟我来!”
洛安转身朝着雪橇车走去。
演讲台下,人们有些懵,但他们也听到了安德烈的话,有些胆小的人已经跑了——
他们要躲回家里,就当今天的事他们没看见。
西克两只手趴在讲台上:“怎么?又出意外了?”
“去你的,没时间开玩笑——该死,教会竟然迷路了...让他们回去休息!”
“知道了——都回去吧!”
西克朝着后面吼了一嗓子,自己却没打算离开。
人群淅淅沥沥地散开了,但仍然有不少人留下来。
其中奴工营所有人都留在原地,工人也大概有几十号人,大多都是矿工和那些熟悉的老朋友。
“让你们回去休息!”
这样一来,哪怕教会真的把他们都杀了,起码这些人还有机会说他们是不知情的。
但这些人还是不为所动。
雪橇车缓缓驶进城市,最终还是托马斯上前说道:“休息有什么用?反正到时候还是要被教会累死——你们会死的吧?”
欧文气笑了:“你这嘴...”
“我这嘴是挺毒,不过我们也帮不上其他忙...”
“不!”洛安忽然喊道,“能帮上忙!”
托马斯愣了一下:“我就是开个玩笑...”
“那你就滚蛋,不要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洛安怼的托马斯说不出话来,又朝着众人摆了摆手,“两辆雪橇车,再加上拖挂货箱,我们可以带上20个人。
要最强壮的20个人,带上你们的工具。”
欧文笑了笑,脸色一肃看向众人:“你们不走,就别怪我了。”
西克却仍然率先踏出一步:“最强壮的?那肯定是我了——谁没被点到名字谁是弱鸡。”
奴工营队伍中,伊万立马站了起来:“我们比较瘦,可以多带些人!”
“但你们也比较弱...”洛安摇了摇头,“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住你们的人:欢迎加入泽尔海姆,我们这里的传统就是相互扶持。
现在你们弱,那就让我们多干一些。”
伊万怔怔地看着这些人。
不止是他,剩下几十号奴工麻木的心再一次有了感觉——
原来大霜冻中还有这样的城市?
没有人吃人就算了,竟然还能互相帮助?
帮助他们这些...“罪人”?
有人流下了眼泪,像是找回了重新做人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