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查看钢齿修士们的工作地点，第三栋研究所。
洛安站在研究所门前，想起安布罗斯修士，心中有些复杂。
皮埃尔手拍在洛安肩膀上：“怎么，又感慨上了？”
“有点...安布罗斯修士，其中一个钢齿修士，他曾经找我谈过心，讲了他的一辈子。”
“那恐怕有点长了。”
皮埃尔记忆里这些钢齿修士个个都是老态龙钟的样子。
洛安却摇了摇头：“不...他才25岁。”
“25？”皮埃尔愣住了，“那岂不是比我还年轻？那些修士里有这么年轻的？”
“钢齿修士会在后颈...”洛安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这个位置放一种叫做【机魂髓晶】的东西，用来和机魂进行沟通，那东西会让他们快速衰老，甚至会神志不清..
总之和真的老了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洛安从神父的日记中看到的。
或许是神父一直幻想着有一个人能超越他，超越教会，超越那些企业、国家...神父在日记中记录相当详细，不只是他的个人见闻和感受，像是【机魂髓晶】这种东西也有详细记录。
据神父所说，他派出安布罗斯修士的含义就是为了使自己皈依。
但安布罗斯修士却在谈话中发生了动摇，这让神父非常意外，而且对自己的期待大大增加。
皮埃尔咂舌：“这听上去...也挺不人道的。”
“哈，但是下井挖矿，别说25岁了，18岁死的都有。”
洛安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引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教会旗帜：黑底白十字。
旗帜悬挂在墙面上，完全遮住了墙面的差分机。
原本应该摆放绘图仪和其他工具的地方已经被清扫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圣的祭坛。
祭坛的最中心是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十字。
在其他人眼中，这仅仅是一个做工精美的十字架，小偷一定不会放过的那种。
但在洛安眼里，十字中明显封存着圣髓的能量...
更重要的是，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洛安上前拿起十字架，十字底座上被他扯出一条红色的粘稠丝线。
皮埃尔眉头紧皱：“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根据神父的说法，【机魂髓晶】是教会的新技术，本身是阉割版的髓晶...
你可以将圣髓认为是一种煤炭，一种燃料，髓晶就是属于教会的锅炉，机魂髓晶是一种特化的锅炉，方便他们的灵魂直接与机魂沟通。
钢齿修士会在他们自己的位置上进行冥想，补充其中的能量。”
祭坛连接着六个独特的金属椅子，椅子通过某种软胶管道链接着祭坛。
“我们挖出来的圣髓就送到这里？”
“不...”
洛安将祭坛上的东西清空，用扳手卸掉了铆钉，示意皮埃尔和他一起掀开祭坛。
砰的一声，桌面被掀开一个小缝，但好似还有什么东西粘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皮埃尔感觉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尖啸——
那声音有些像风声，但更加凄厉，更像人...
啪！
洛安大手一推，把皮埃尔往后推开，他这才回过神来：
“风声？”
洛安伸手拿过撬棍顶住撬开的桌面：“当然不是，虽然雪原上的狂风有时候有些吓人，但可比这东西好多了...”
一股怪异的香味袭来。
祭坛的桌面下方，那些宛若活体黏结一样的东西粘在桌面下方，随着洛安翘起桌面，逐渐拉伸成丝。
这东西看起来像粉色的粘胶，味道也很香，可是皮埃尔就是觉得这东西很恶心...
“这又是什么...”
皮埃尔说着就想要上手摸这东西，洛安伸手拍掉他的手。
“不要命了？这东西和机魂髓晶一样是新...产品，教会把这东西叫做【焚香】，实质上就是经过处理的尸体，添上一些燃料。
这东西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气，有时候会产生幻觉。”
皮埃尔咂舌：“尸体？焚香？尸体焚香？直接摸会怎么样？”
“那就要看人了，如果是圣骑士...如果是波尔多那样的虔信者，出现意外的概率很低，但如果是思维不坚定的普通人，这些东西会活过来。
这些东西虽然不如圣髓活跃，但也可以很快将一个人变成怪物...”
洛安说着看向【祝圣十字】，安德烈正是用这十字让约翰变成了怪物。
这是一种可以富集圣髓的材料，祭坛下方的尸体焚香正是能量来源。
“可是教会不是说只有受诅咒者才会变成怪物？”
“所以说...”洛安将桌板拍了下去，“教会的很多看法并不科学，他们会把自己人的髓化叫做失控，但除此以外的工人发生髓化，他们会将其叫做受诅咒者。”
“真他娘的...”皮埃尔爆粗口，“感觉就和贵族老爷一样，我们怎么处理这东西？”
“我们换个地方接着用这玩意儿。”
神父的笔记里确实记载了一种叫做“骑士呼吸法”的东西。
听上去像是练功，但在他漫长的骑士和神父生涯中，他总结出了一些经验。
洛安现在就要试试这所谓的呼吸法是什么东西。
第148章 节律呼吸法
神父在作为骑士的时候曾从一位正儿八经的圣骑士那里得到过帮助。
这种情节有些像行走江湖的小混混，得到真正的大侠传授武功——
这东西名字叫做“节律呼吸法”，但总的来说，洛安觉得它的描述和前世网络上看到的腹式呼吸差不多。
不过节律呼吸法中严格规定了每种状态下呼和吸的具体节拍，比方说在正常状态下维持吸4停2呼6停2的固定节拍。
同时在用力时，将不同的呼吸节拍对应上不同的力道，比如重击对应吸6停1呼3的节律，并且在呼吸后进行攻击。
在洛安看来，这套呼吸法几乎将人的所有行为都对应上了一种特定的节律。
神父曾想要无时无刻都坚持其中对应的呼吸方法，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躲在乡下练习，可是收效甚微。
直到他再次踏上旅途，然后遇到了一头怪物：
特定的呼吸方法让他发挥出真正超越自己极限的斩击，一次斩击就将活尸拦腰斩断！
以人类的标准来说，一刀切断人体是相当恐怖的事情，当时的神父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力气。
洛安回忆着神父的记录：
“...我开始更加刻苦地练习，但后来我发现似乎只有在面对这些怪物的时候，这套呼吸法才能展现出力量。
并且那些用于平日训练的呼吸法始终没有体现出战斗时的感觉：
当我在战斗中吸入一口气，我的肺部感觉像吸入一团火焰在灼烧，世界要么在燃烧、要么覆盖冰霜，又或者上下颠倒、不停摇晃...
呼吸法中记录，如果此时意志发生动摇，那世界将为你揭示死亡的真相。
还好，我从未动摇。
直到我任职神父后，我在日常中感受到了日常节律发生不同：
我在圣克莱尔修道院述职时，途径圣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墓地飘荡着某种金色的粒子。
我站在原地，尝试呼吸，随后，我看见了天使——身披金甲，背生双翼的天使。
我的身体变得强壮起来。”
洛安学着呼吸法的样子深深吸入了一口气，同时尽可能缩进腹部，扩张胸腔。
焚香中那股奇异的香味瞬间涌入胸腔，洛安感受到了笔记中那种“火焰”灼烧的感觉，耳边传来无法辨明的轻语。
【吸收圣髓中】
【效率：0.5/每小时】
洛安这些确定了，所谓的呼吸法确实是辅助吸收圣髓的手段。
同时他也确定了另一件事：“圣髓”真正的存在形式似乎并不局限于原矿那种红色粘稠的样子。
系统在矿洞中激活时，大概率是因为圣髓原矿会释放出辐射，而这些辐射激活了系统。
“...这东西有用。”
洛安随意挥动了一下手，感觉确实轻盈不少。
看起来这就是“呼吸法”的真相，圣髓会强化身体。
但那些幻觉似乎预示着一些不好的东西...
“洛安？”
皮埃尔小心翼翼地喊着洛安的名字。
“怎么？”洛安诧异道，“我刚才脸上长出触手了？”
“那倒不是...就是你不是说这些东西是尸体做的焚香吗？看你那么入迷的吸气，我以为你嗨了...”
洛安一头黑线，挥拳锤了过去。
“想什么呢？不过这东西...我们得适应吸收这东西。
神父活了一百二十多岁，这套呼吸法作用显著...我们应该都练起来...
最起码一些人应该练起来，这样一来面对那些怪物的时候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洛安看向皮埃尔：“比如说你，你就得练起来——
一定有怪物盘踞在冬日之家，我们得组建讨伐队...
还是说你不打算去了？”
皮埃尔挠了挠头：“唉...当然去，但是一想到尸体焚香是什么东西做的...”
“那就更应该打起精神了。”洛安拍了拍皮埃尔的肩膀，“老大和我说，要记住这些牺牲者一直在支持我们。
往好处想，现在最起码没有便宜教会那些家伙。”
说完，他拿出一把小刀，割了一些尸体焚香放在一个布兜里——
没事吸两口可以增加圣髓储量。
皮埃尔表情怪异：“好吧...你说得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