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站在最前面,魔杖的光芒从未停歇。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溃退的食死徒,嘴角终于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战斗的响动从预言厅敞开的大门中传了出去。
咒语的爆裂声、食死徒的惨叫声、贝拉特里克斯疯狂的尖叫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神秘事务司走廊的墙壁上,那扇与墙壁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的隐蔽门悄悄推开了一道缝隙。
此刻,缝隙里透出两双眼睛,正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两个食死徒挤在门缝后面,那是被卢修斯留下看守安全屋的两个人。
他们本该守在安全屋里那些缄默人门口,等待同伴胜利归来。但刚才经过的凤凰社等人让他们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妙。而此刻预言厅里传来的动静——惨叫声、咒语声、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声,一声比一声近,一声比一声惨——确认了他们的预感。
他们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忠诚,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再明确不过的默契——完了。
没有任何交流。他们同时从门后钻出来,推开门,头也不回地朝楼梯的方向狂奔而去。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PS:抱歉,今天不仅晚,还少。明天日万补偿!
第四百九十章 邓布利多的决心、“伏地魔”入场(万字大章,元宵快乐)
魔法部旧址外,夜色深沉。
邓布利多站在那栋灰色办公楼的窗前,将自己隐在窗帘投下的阴影里。
从这里望出去,白厅的街道安静得近乎虚假——那种安静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宁静。偶尔有一辆汽车驶过,车灯扫过那扇红色的电话亭,然后一切又重新被黑暗吞噬。那口井盖还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嵌在路面上,仿佛之前那些鱼贯而入的身影从未存在过,仿佛整个晚上都是一场幻觉。
他相信凤凰社的众人。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平静而坚实,像一块经过时间打磨的石头。
金斯莱、卢平、小天狼星——他们会把食死徒堵在魔法部深处,会保护好哈利,会让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变成一场真正的围猎。
而他在这里等着,等着那个该来的人。
伏地魔一定会来。
邓布利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口井盖上,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踏入最后的包围圈。他的呼吸平稳而缓慢,与窗外那片虚假的安静融为一体。
但等待中,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扯动他的思绪,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林奇。
那条求援的消息,发出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那枚加隆会找到他——这一点邓布利多有把握。那是林奇自己的魔法,可靠的魔法,经过自己小心验证的魔法。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回应。没有确认收到的话语,没有询问细节的消息,没有“我已在路上”的只言片语。
这不像是林奇。
那个人,从来不会在需要他的时候沉默。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几乎察觉不到。那个念头只是轻轻掠过,像夜风拂过水面,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涟漪。
但他没有让它在心里停留太久,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论林奇来不来,不论那沉默意味着什么,自己都必须在这里尝试终结这一切。
即使付出生命。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邓布利多的内心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它太熟悉了,熟悉得像一件穿了多年的旧袍子,熟悉得像每天清晨睁开眼睛时看到的第一缕阳光。他早已与这个念头和平共处了太久太久。
十几年前的战斗,他从未和伏地魔真正分出过高下。
第一次交手,他处于下风——抵挡伏地魔是一件吃力的事情,自己像是暴风中摇晃的古老橡树,几乎被连根拔起。但那次交战被人打断了,没有结果。
第二次则是在霍格沃茨的边界,依托那座古老城堡提供的海量魔力,再加上老魔杖在手,他胜了那一场。
但那不是真正的胜负。
他一直知道这一点。
现在,即将到来的是第三次。
这一次,身后没有霍格沃茨。
那座城堡的魔力再也无法流入他的身体,那层联系被空间距离切断了。而伏地魔——据林奇所说,变得比以前更强大了,更深厚的魔力带来的是更胜往日的魔咒威力。那个人在黑暗中越走越远,远到已经看不见任何光。
邓布利多的手微微收紧。
掌心里,那根魔杖传来熟悉的温度和脉动——那种温热让他想起许多年前,另一个人的手也曾握过它。格林德沃握着它的时候,它是什么温度?是灼热的,还是冰冷的?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自己握着它,它温得像一只活物的体温。但他同时也明白这只是错觉,魔杖上的温度是自己手心的温度。
老魔杖。
死亡圣器。
传说中能使拥有者战无不胜的武器。
他曾经怀疑过它的力量,曾经试图摆脱它,像摆脱一个过于沉重的负担。但此刻,它是他唯一的依仗。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讽刺——你越是想要逃离的东西,最后往往成为你唯一可以抓住的绳索。
即使付出生命。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一个咒语,像一个祈祷。
伏地魔有魂器。只要魂器还存在,那个人就无法被真正杀死。这是最核心的问题,是所有计划中最沉重的一环。所以如果林奇最终没有前来,那么自己此战的目标就不是终结,而是重创——重伤伏地魔,最好让他比死亡多一口气,最好让他躺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束缚却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呢?
邓布利多的目光望向那口井盖,望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然后,那之后的工作,就交给他人吧。
交给斯内普。
交给凤凰社。
交给那些比自己更有可能活到黎明的人。
让他们将伏地魔送到死亡的领域去吧——用那只摄魂怪。
要是到了那时候,林奇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了。
他没有再多想。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紧手中的老魔杖,等着伏地魔的到来。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街道依旧安静,那口井盖依旧一动不动。一切都像是在等待,整个伦敦都在屏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突然,井盖动了。
它被从下面猛地掀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两个黑影从里面狼狈地爬出来——黑袍肮脏皱褶,满脸惊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街道上,像两只被猫追到走投无路的老鼠。
食死徒。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两个人冲出井口后根本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他们跌跌撞撞地跑出几步,然后——噗的一声轻响,消失在空气中。
幻影移形。
魔法部旧址外围没有反幻影移形咒。一旦离开那座被封锁的建筑,他们就可以自由地消失在任何地方。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的魔杖安静地垂在身侧,没有任何拦截的动作。他只是看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蓝眼睛里没有遗憾,没有懊恼,只有一种沉静的思索。那种眼神就像一位棋手在看着对手落子,然后默默推算接下来的棋路。
两个小角色。
从他们逃跑的狼狈模样来看,应该是被战斗吓破了胆。也许是金斯莱他们故意放出来的——这种溃逃的士兵,是最好的报信者。他们会带着恐惧回到伏地魔身边,会把恐惧传染给更多人。
他们会回到伏地魔身边,会告诉他魔法部里发生了什么,会告诉他凤凰社正在围剿他的信徒。他们会夸大自己的所见所闻,会添油加醋,会把一场普通的战斗描述成溃败——不是因为故意说谎,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吓坏了,真的以为自己刚刚死里逃生。
而伏地魔听了这些——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要么愤怒地单枪匹马冲进来,要么更加谨慎地选择集结大军前来。
但不管怎样,他无法放弃自己的手下,那是他统治的基石——如果伏地魔还想要在未来统治魔法界的话。
伏地魔精心布置的陷阱,此刻正在变成他自己的牢笼。
这就是黑魔法的悖论——你越是想要控制一切,最后反而会被一切控制。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那口井盖。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握紧手中的老魔杖,等着伏地魔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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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伏地魔站在楼顶边缘,俯视着下方那条安静的街道。
夜风从他身边掠过,吹动他的袍角,但他纹丝不动,像一尊被夜色雕刻出来的雕像。他也看见了那两个从井盖里爬出来的黑影——跌跌撞撞,惊慌失措,跑出几步后噗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那两个人消失得太快了,快得像两只受惊的兔子。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
“把那两个废物带回来。”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在耳语,但那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让听到的人脊背发凉。身后立刻有人领命而去,动作迅捷得像掠过夜空的蝙蝠。
不过几分钟,那两个逃跑的食死徒被押了回来。
他们被押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浑身抖得厉害,像两片风中的枯叶。他们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伏地魔袍子的下摆——那下摆纹丝不动,仿佛夜风到了这里也要绕道而行。
伏地魔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俯视着他们,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蛇在端详两只即将被吞食的老鼠。那种目光比任何酷刑都可怕,因为它让你完全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但在那两个人感觉中像过了一整个世纪——他才开口。
“里面发生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拼命磕头,额头撞击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主、主人……我们一直守在安全屋,按卢修斯的吩咐……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哈利-波特和他的跟班也进去了,但突然,房间里那个窥镜就开始转,开始发光——”
伏地魔猩红的目光集中落在他身上。
那个食死徒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窥镜?”
“是、是缄默人用来查看几个厅的东西……”另一个食死徒赶紧补充,他知道如果让主人等太久会是什么后果。他咽了口唾沫,拼命组织语言,“就在我们在那间屋里。它突然就开始转,开始闪——那东西上面写着预言厅,正是我们要去的那个厅。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事……”
“那为什么跑?”伏地魔问,声音依旧很轻。
那轻飘飘的声音反而让两个食死徒抖得更厉害了。他们太了解这个主人了——他越是平静,接下来的惩罚就越是可怕。
另一个食死徒鼓起勇气接话,声音里带着哭腔:“然后……然后我们听见走廊里有动静。从门缝往外看,就看见……看见一群巫师从电梯那边出来,往预言厅去了。”
“什么样的人?”
“有……有傲罗,金斯莱-沙克尔在里面,还有一个……那个老傲罗穆迪,还有……”
“多少人?”
“七八个,也许十个……我们没敢多看……”那个食死徒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