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我追到楼上的时候，除了地上的血迹，你的腹部没有留下任何伤口。
你的炼金术治疗能力，我之前见识过。
我很难想象，那是二环炼金术士能够做到的治疗水平。”
查尔斯说话的时候，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过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当然没有要责问你的意思。你救了我的命，这一点毫无疑问。
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守夜小组是一个家庭，我们是彼此支持的家人。”
这一次，轮到拜伦保持沉默了。
查尔斯看着他，目光多了一些认真：
“今天是我这个小组组长在问你。
如果换成教会的审判官，他们来彻查战斗的细节，或者重新审阅报告，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原来如此。
拜伦意识到，查尔斯坚持亲自撰写报告，那他很可能已经替自己准备好了说辞。
让报告看起来合理，也避免教会产生怀疑。
“谢谢您，查尔斯先生。”拜伦终于开口，“我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我，只是很多事情，我确实很难解释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查尔斯。
“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秘密。
我想，您大概也是如此。”
查尔斯听到这句话，微微一笑：
“有秘密从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秘密，我非常确信这一点。”
查尔斯说着，微微倾斜身体向前：
“我和你聊这些，只是想提醒你。
环阶的晋升、力量的获取、炼金术的构筑，这些都只是其中一部分。
你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子，更多肮脏又恐怖的秘密和人物，迟早会注意到你。
到那时，你必须要足够谨慎。
很多时候，人心比恶魔更加可怕。”
拜伦点点头，咖啡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选择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教会不必要的注意。
菲利普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和伊丽莎白的委托完全不同。
银月教会的大祭司甚至枢机主教，都已经注意到这次事件。
说得直白一点，他们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即使我们已经解决了恶魔，这件事依然可能被归结为教会以及守夜小组的失职。”
拜伦皱了皱眉：
“可是，恶魔化很多时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恶魔潜伏在暗处，我们根本无法提前预判。”
查尔斯没有否认拜伦的说法。
他从衣兜里掏出几张钞票。
那是几张金镑。
他数了数，从里面抽出五张递到拜伦面前。
“让我们先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查尔斯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是你的奖金。”
拜伦接过那几张钞票。
5金镑，接近一个月的薪水。
他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把钱放回桌上。
“查尔斯先生，我有个问题。”
拜伦停顿了一下。
“关于这次事件的报酬，我可不可以把奖金换成别的东西。
或者说，我认为我这次在任务里的贡献，应该不止5金镑的价值。”
查尔斯露出一丝好奇：
“哦？这么大一笔钱，你想换成什么？”
拜伦看着查尔斯，目光认真。
“我想换成一份魔术师的启蒙魔药。”
? 第163章 晚宴邀约，微小善举，审判许可（三合一）
查尔斯的手指轻敲在桌面：
“魔术师？”
他倒是没有想到拜伦会提出这种要求。
“怎么，难道以这样快的速度成为二环炼金术士，也无法满足你对超凡世界的探索吗？”
查尔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拜伦没有笑，只是平静地开口：
“炼金术是有局限性的。
虽然我尚且没有触碰到那条界限，但我认为以我的天赋来说，双路径的选择是在尝试范围之内的。”
查尔斯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这可不是‘尝试’那么简单，拜伦。
即使在教会的超凡者之中，有幸成为双路径的人也屈指可数。
我认识一些天赋出众的人，他们甚至比你的环阶更高，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放弃了双路径。”
查尔斯看着他。
“原因很简单，那会大幅提高失控的概率。”
拜伦微微点头，没有退缩：
“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那天晚上的战斗，让我知道自己欠缺的太多。
超凡者需要承受失控的风险去晋升，需要自己构筑炼金术与魔术，但恶魔不需要。
它们在完成恶魔化的那一刻，实力甚至就已经不亚于中环超凡者了。”
拜伦的手掌轻扣在桌面上。
“如果我没有推进二环的晋升，那天晚上，我一定会死在楼顶。
所以，如果一定要在死亡和失控之间做选择，我宁可选择后者，查尔斯先生。”
查尔斯没有说话，像是在权衡什么。
拜伦察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继续补充：
“我知道，您嘴上说没有预料到那样的结果，但您心里一定有过猜测。
伊丽莎白和菲利普接连恶魔化，这绝不是巧合。
兰顿市里，有人在推动这一切，也就是乌利亚·亚伯拉罕。
再加上衔尾蛇、降灵会......这些组织随时都可能插手。
兰顿的局势，并不乐观。”
拜伦说到这里，情绪已经有些压不住。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解决的是那只缠着自己的恶魔。
还有那扇已经在他意识深处，隐约成形的黑门。
拜伦的目光微微下沉。
没有人知道，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老拜伦开辟了双路径，最后却依然死去。
那样的结局，他不会接受。
一个更危险的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拜伦甚至考虑过走上三条路径。
虽然查尔斯的那只恶魔有些不听话，但它所展现的力量毫无疑问是强大的。
查尔斯看着拜伦，一时语塞。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但同样的，他也为小组带来了巨大的价值。
查尔斯从未后悔将拜伦招入守夜小组。
事实上，他认为这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他希望，将来也不会改变。
至于双路径，查尔斯了解得不多。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天赋、灵性，这些先决条件缺一不可。
而拜伦已经展现出了其中的一部分。
真正让查尔斯担心的不是拜伦本身，而是教会。
拜伦的晋升速度太快了。
一旦被彻底注意到，他很难再抽身。
更不用说，拜伦有一天迟早会知道......
查尔斯想到这里，目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