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狩魔笔记》此前已经暗示过,【魔术】路径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秘密,现在终于可以尝试解锁了。
书页轻轻一震,新的节点生长发芽,逐渐清晰。
【已解锁基础节点:元素亲和】
【效果:元素感知力增强,元素亲和力增强】
【已解锁基础节点:心相铭刻】
【效果:记忆力增强,结构理解力增强】
下一刻,温润的灵性流光自笔记中涌出,沿着拜伦的血管缓缓流动,掠过掌心的炼金纹路。
拜伦的呼吸,不自觉地跟着放慢了。
小屋里的烛光、床铺的轮廓,甚至窗缝间的微小气流,都在这一瞬显露出奇异而有序的轨迹。
仿佛世间万物并非静止,而是共同沉浸在一片无形的灵性海洋中。
【元素的低语,萦绕于耳畔,这是世界诞生之前便存在的古老语种。】
【它们不再只是被点燃与塑造的光点,而是真正愿意回应我的存在。】
【我将思绪刻入心相,混乱的结构自行归位。】
【破碎的知识不再流散,而是选择沉入记忆的深海。】
作为属于炼金术士的路径,元素与结构层面的强化,本就在拜伦的预料之中。
如此一来,【灵知】全部的基础节点都已解锁。
【灵性剪影】【灵能调律】【灵潮脉冲】【元素亲和】【心相铭刻】。
五个节点如同闪烁的星环,围绕着【灵知】旋转,随后一同坠入图案中央那团静默的火焰之中。
纸页颤抖,如同一座废弃的熔炉重新点火。
原本静止的火焰开始变化,火苗摇曳升腾,焕发出幽蓝的微光。
【这是一条理性的道路。】
【理解是起点,重构是过程,知识将在燃烧中推导验证。】
【炼金纹路会不断延伸,贤者之石终将熔铸成形,灵性之泉渴望朝圣与拜谒,而真理之门,也将再一次被叩响。】
【我很期待,下一个炼金术的构筑。】
紧接着,书页又一次自行翻动,原本刻写着【灵知】的墨迹如同融化一般,流淌扩散,直至彻底浸透了崭新的一页。
拜伦目前所亲和的七种元素,七枚颜色各异的光点,零散地点缀其中,宛如一片有些空荡的星空。
灵性的躁动,从体内升起。
拜伦伸出手,触碰那张漆黑的书页。
一瞬间,浓稠如焦油的黑潮从纸面翻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他包裹其中。
预想中窒息的感觉并未出现,拜伦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性在不断奔涌,变得愈发澄澈。
躁动,逐渐平息。
拜伦不禁握了握手,拧动脖颈。
这种感觉,充满细节,却脱离了真实。
这是投影?还是,一种由灵性构筑而成的幻象?
就在拜伦思索对策之际,脚下的黑潮,开始涌动,在他的面前逐渐堆高,直至与视线平齐。
漆黑的焦油蠕动拉伸,像是被人捏在手里不断塑形,最终勉强凝聚成一个近似人形的轮廓。
拜伦伸出手。
对方也学着拜伦的样子,缓缓抬手。
拜伦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黑影的声音沙哑而迟缓,像是尚未习惯言语本身,有些机械地模仿着语调:
“你......是......谁......”
指尖相触的瞬间,黑潮骤然沸腾,翻涌崩散。
一切归于宁静,房间恢复了光亮。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拜伦怔在原地,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层黑色焦油爬满全身的触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一不小心触碰到了旧时代遗留的某位邪神。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大概是《狩魔笔记》迄今为止最吓人的一次“反馈”。
【已解锁‘魔术’路径,可注入多余的灵性点。】
【不过,我并没有多余的灵性点,太可惜了。】
“……”
拜伦无语地叹了口气。
虽然暂时无法解锁【魔术】的新能力,但他很快注意到,这条路径的呈现方式,和【血源】【灵知】并不相同。
后两者在解锁基础节点时,便已经显露出清晰的延伸方向。
而【魔术】的页面上,却没有呈现任何分支的线条。
只有那个象征性的王冠图案,在被点亮的瞬间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后归于沉寂。
难道【魔术】本身,并不需要解锁基础节点?
拜伦盯着那页纸,隐约有种预感。
下一个灵性点投入进去,恐怕会发生相当“有趣”的变化。
至于【血源】,他暂时决定缓一缓。
【局部坏死】这个名字,再加上血源所代表的黑契者路径,与恶魔牵扯太深。
就算是要变强,也不能以霍夫曼那种方式进行。
如此,下一个目标也就很明确了。
血须鼠魔。
解决掉它,再加上之前收集的三条鼠魔尾巴,《狩魔笔记》大概率还会给自己整点新花样。
有了【流火之舞】,应该已经具备了正面碰一碰的资本。
第44章 本源恶魔(二更)
拜伦摊开手掌,将灵性缓缓注入掌心的炼金纹路。
炽热的触感随之升腾,一点细小而明亮的火花,在掌心绽放开来。
他很快发现,自己对【流火之舞】的控制精度,明显提高了。
那些翻飞的小火花不再散乱,而是像是一群听得懂指令的小精灵,灵活而顺从地在指尖与掌心之间游走。
拜伦咧嘴笑了笑。
这玩意儿,可比那把勃朗宁好用多了。
他随手取出那把手枪,低头端详了一眼。
没有子弹的情况下,这把枪的存在多少有些尴尬,大概也只能在某些特殊情况,吓唬吓唬普通人。
拜伦猜测,兰顿市私下持枪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在混乱的西区。
但在明面上,持有枪械仍需要合法执照,而且只限于威力较小的火器。
至于火力更猛的连发枪、蒸汽栓动步枪等等,也只有夜巡局这样的官方治安力量,才有资格配备使用。
教会名下的守夜小组,应该有能考取执照的途径,但考虑到大家已经是足够危险的超凡者了,这一点还有待商榷。
等休养一天,查尔斯先生就该领着自己去银月教会的教堂报到了。
在查尔斯提到“守夜小组”这个概念前,拜伦对于银月教会的印象,其实比较普通刻板。
散发着潮湿石灰味的礼拜堂,永远擦不干净的彩绘玻璃,神父衣着整洁地站在台上,念诵着“赞美银月”的祷词。
不过,既然教会直接掌控着超凡者,而且显然不止一支力量,那么在教会的体系架构中,必然存在实力强大的高环超凡者坐镇,负责约束与裁决这些力量。
艾琳和西蒙的加入,或许和自己的经历类似,那查尔斯作为黑契者,又是被什么大人物“招募”了呢?
也许问题的答案,只有等正式入组后才能知晓了。
又揉了揉眼眶,拜伦从笔记里取出了那个属于霍夫曼的小册子。
他解开缠绕的麻绳,从第一页开始阅读。
果然,里面的字迹都来源于霍夫曼,这本小册子像是他的随手笔记,偶尔会记录下关于想法、灵感和部分重要结论的片段。
也许是上了年纪,这样朴实的整理方法,反倒最有效。
前面十几页的内容,大多和第四纪的古代史有关。
这时候的霍夫曼,还保留着对于恶魔的理性观察与客观评价。
他甚至在手记的开头就写到,历史的进程让人们逐渐忘记了恶魔的存在,只剩下无意义的仇视与厌恶。
正因如此,才需要他这样的学者站出来,总结、整理、归纳,留下更多有意义的文献和论文。
只是,越往后翻,小册子的字迹越显凌乱,像是匆匆记录下的思绪。
拜伦的手指,停在一页极具张力的潦草字迹上:
【三次校对后的古纪元遗留的手稿,这么珍贵的东西,如果不是被我从那群蠢货的桌腿下面抽出来,恐怕再也不会重见天日了。】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
【“帝国的纷争”只是借口,王权、屠杀、全面战争,也都是浅显到有些幼稚的表皮。】
【研史之人,怎么可能停下求知的脚步?】
【我的时间如此宝贵,只能用来研究最重要的内容!】
拜伦沉思片刻。
虽然这些随记没有明确的日期,但他认为,这些应该是霍夫曼正式投入灵性植株研究之前的笔记。
他似乎对古代史的文献,有自己独到的理解与观点。
翻到下一页。
【今天午餐端上来的奶酪,让人失望至极,我再也不会去这家餐厅了!】
【油润柔软的现切奶酪片,就该与蜂蜜以及一小片烤火腿同食,结果他们却搭配上了塞满果酱的面包!】
【连这种最基本的料理常识都不懂,还自称是全兰顿最好的餐厅?真该把主厨送去教廷处刑!这根本就是对食物的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