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安娜·史塔克小姐，爱与美之皇后！”主持人的宣告传遍全场。
各方反应各不相同。
少女微笑着接过花环，将它戴在头顶。
她的兄弟盯着王子，目光里写满了警告与不悦。
劳勃·拜拉席恩的蓝眼睛从看台另一侧喷出怒火，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绷紧。
奇怪的是，凯冯·兰尼斯特的脸色同样阴沉，狮家精心编织的计划，被这顶蓝色花环搅得七零八落。
马图斯·罗宛和道朗·马泰尔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同时看向他这边，仿佛达成了某种共识。
“走吧。”戈恩挥挥手，带着战马和圣骑士离开比武场，走向自己的帐篷。
“别沮丧，主人，您一生中还会有很多比武大会。”哈儿温边走边劝慰。
“那样的，不会再有了。”戈恩摇头。
失败的重量仍压在心头。
尽管实际上，这场胜利并非他此行的必要条件。
帐篷里，戈恩刚脱掉盔甲，马泰尔和海塔尔就走了进来。
“你打得很体面，戈恩。”贝勒拍了拍他的肩膀，“雷加在这上面太强了。”
加尔斯附和道，“是啊，你在混战里赢了，那才精彩！”
“我更关心别的事。”红毒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朋友。
“说吧，贝勒和加尔斯都是自己人。”戈恩看不出对潜在盟友隐瞒的意义。
“什么事？”伊莉亚饶有兴趣地看向弟弟。
“正如你所预言的，雷加把莱安娜加冕为爱与美之皇后。”三双惊讶的目光先投向奥伯伦，随即转向那位预言者。
“戈恩？”伊莉亚用阴沉的眼神盯着未婚夫。
海塔尔兄弟们也不甘落后，好奇地望过来。
“嗯……”戈恩拉长了声音，用手抹了把脸，“从头说起吧。”
他理了理思绪。
“我掌握一些信息，你可以当作旧神的启示，我知道这场比武大会会发生什么，也知道它会如何收场。雷加·坦格利安会获胜，会封莱安娜·史塔克为爱与美之皇后。”
第105章 旧神的启示
“只是你隐瞒了，在这一切发生时，王子本应是我姐姐的丈夫。”奥柏伦指出其中的问题。
其余人的脸都拉长了。
“等等……所以……”伊莉亚开始明白过来，“这些事你们一直瞒着我？”
“是的。”戈恩点了点头。
“到这个时候，你们本该有了孩子，而他会为了她抛弃你……”奥柏伦阴沉下来，握紧了拳头。
“抛弃？可是……”伊莉亚想说那不过是一个花环，但被打断了。
“按你所说，戈恩？”奥柏伦追问，“他会在比武大会后立刻绑架莱安娜？与你解除婚约，然后娶她？”
“是。”
“等等！”贝勒举起双手喊道，“你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一切会如何结束？所有这些事？”
“是的，几年前他就预言了这场赫伦堡比武大会，整个维斯特洛会聚集于此，国王会驾临，王子会获胜，以及之后会发生的一切。”奥柏伦快速列举说完。
“戈恩。”伊莉亚严肃地盯着他，“之后会发生什么？”
“以劳勃·拜拉席恩为首的三方联盟将反抗坦格利安，风暴地、谷地、北境，以及河间地，在通常的走向里，多恩和河湾地会站在他们对面。”
“西境呢？”贝勒追问。
“他们会观望，然后在最后时刻加入，打着援军的旗号进入君临，随后开始屠杀。”
“然后？”伊莉亚逼问道。
戈恩将话说完，“泰温的军队会占领城市和城堡，你和孩子们会在城堡里，被格雷果·克里冈杀死。”
“我不明白……”伊莉亚踉跄后退了一步。
“当我见到你、认识奥柏伦时，我不想让那种事发生。”
奥柏伦笑了笑，“是的，戈恩说服了我和道朗，简单说，他让我们看清了显而易见的事。”
“你提到河湾地和多恩时用了通常的走向，有什么改变了？”加尔斯抓住话中最关键的部分追问道。
“我与伊莉亚的婚姻，我们将联合河湾地与多恩，罗宛家不会站在坦格利安一边。”
“多恩也不会。”奥柏伦自信地补充，“你们呢，海塔尔？”
他笑着看向两兄弟。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谈。
“我父亲授权我代表家族发言。”贝勒爵士沉思着开口，“他显然不会赞成这个决定，但海塔尔将支持罗宛。”
“你的妹妹嫁给了梅斯·提利尔，你的叔叔是御林铁卫总司令。”戈恩看着他的朋友，逐一提醒，“你确定要让他们冒险吗？”
“你打算连提利尔也推翻？”加尔斯惊讶地开口。
“只是把他们放回应有的位置。”戈恩摇了摇头。
“即便如此，他们不太可能威胁她的性命。”贝勒神情严肃，“万一真到那一步……戈恩，你能保住她的命吗？”
戈恩点点头，“我会尽力。”
贝勒肯定道，“那样的话，我的剑与你同在。”
加尔斯插口道，“那叔叔呢？”
“杰洛受誓言约束，只能祈祷他日后能活下来。”贝勒遗憾地叹了口气。
奥柏伦有些惊讶，“就这么简单？”
“海塔尔尽量远离政治，但当前的局势……”贝勒斟酌着用词，“坦率说，令人不快，雷加王子的行为毫无荣誉可言，如果一切真如戈恩所描述的那样。”
参天塔的继承人顿了顿，“不过，如果你能给我父亲一些东西，事情会更好办。”
“返老还童药怎么样？”戈恩拿出了最直白、对这般年纪与地位的人而言最渴望的东西。
“什么？”对方没反应过来。
戈恩解释道，“一种药，能让你父亲再活五十到一百年。”
“厄……我想这足够了。”
贝勒带着些许愕然。
“戈恩在我们这边算是个巫师。”奥柏伦笑了笑，“那么，除了拜拉席恩推翻坦格利安之外，我们还要计划河湾地的政变？”
“以及河湾地的独立。”戈恩的心情早已把比武大会的结果抛到了脑后。
“什么？”加尔斯惊呼出声。
“你们自己想想，推翻坦格利安之后，我提醒你们，他们带着龙来到这片土地，在怒火燎原上烧死了我们的祖先，如今他们根本没有龙。重新成为一个统一王国的一部分有什么意义？而且，多恩直到近百年前才加入七大王国的。”
贝勒这时说道，“拜拉席恩的祖母似乎是坦格利安，所以他有权继承王位。”
戈恩不为所动，“即便如此，王国在坦格利安到来之前就存在了，在这一切之后恢复旧秩序，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你的话有道理，我会支持你。”贝勒没有改变主意。
“你会把河湾地的统治权让给他？”奥柏伦好奇地问。
“对我来说旧镇就足够了，承担整个王国的统治责任，我不需要。”贝勒拒绝了。
他完全清楚那种权力带来的所有问题与纠葛。
接下来的几天用于颁奖和宴会。
奖金非常丰厚，达数万枚金币。
罗宛家的那笔进账也并不多余，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花费颇多，而此前与凯冯·兰尼斯特的交易又为家族增添了百万金币。
马图斯与许多领主进行了多次交谈，邀请众人参加他儿子的婚礼。
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除了整个河湾地，史塔克、拜拉席恩、艾林、罗伊斯、兰尼斯特以及其他重要家族也都收到了邀请。
由于各路领主与贵妇再度聚集，这场盛会大有与刚结束的比武大会等量齐观的势头。
总体来看，罗宛家的政治地位得到了显著提升。
这里有财富的展示，有继承人的胜利，也有与古老家族的联姻。
这一切将他们的影响力提升到了封君的水准。
这一先例本身就令人警觉。
如果梅斯公爵能像他母亲那样批判性地思考，他显然会感到不安。
但他只是为自己的失败饮酒作乐。
赫伦堡比武大会结束了。
人群开始四散，但大多数人朝河湾地的金树城进发。
史塔克一家若返回临冬城再赶来参加新朋友的婚礼，实在不划算。
马泰尔和海塔尔同样如此。
根据收到的信件，酒店已全面运营，人员已雇佣完毕。
斗兽场的收尾工作正在进行，大约一个月后便能完工。
届时将举办一场小型比武大会庆祝婚礼。
在其他方面，小镇已准备好接待一定数量的各色人等。
马图斯和戈恩一起努力邀请了吟游诗人、歌手和各类艺人。
对戈恩而言，回家的路途相当平淡。
他检查了事务，探望了龙，然后又打开了实验室。
其他杂事都由马图斯处理。
母亲则筹备婚礼仪式及一切必需品。
戈恩偶尔添点自己的东西，比如城里的花艺装饰和仪式上的花卉布置。
少年大部分时间用于在工业规模上准备葡萄酒、威士忌和其他酒类产品。
好在心树如今在许多方面帮助他，可以承担不少功能。
当这么多人聚集在这片土地上时，间谍鸟网运作十分出色。
戈恩指示心树收集信息，进行过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