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恩落地后节奏被打乱，只能后退。
第五个连击，奥柏伦一个假动作骗开了他的防守，枪尖停在离喉咙几厘米的地方。
“好吧，这局你赢了。”戈恩轻松认输，放下剑。
尽管他的反应和速度都更好，但还是输了。
这更多是心理层面的原因。
戈恩很少有真正全力战斗的经历，前世生活在一个和平年代，最多的战斗都是游戏上的相互博弈，这一世，生在罗宛家族，也都是切磋战斗，基本都是友谊赛。
他现在的目标是提高剑术技巧，而不是靠肉体和魔法的强大去碾压。
那些要留给龙和尸鬼。
维斯特洛的战斗风格因地区而异，各有传承。
北境人崇尚实用至上的重斧与长剑，配合盾墙阵型，打法刚猛直接，不玩花哨。
铁民则是登船战的行家，短斧、圆盾、长匕在手，跳帮夺船如履平地。
西境以重装骑士闻名，冲锋时地动山摇，但单兵技巧粗糙，靠的是装备和马力碾压。
河间地诸侯混杂，没有统一风格，但他们的轻骑兵擅长游击和侦察，来去如风。
谷地的骑士偏爱长枪和山地作战，他们的鹰巢城易守难攻。
风暴地的拜拉席恩家族崇尚战锤和重装步兵，打法凶狠，不计伤亡。
多恩人则是游击战的祖宗，长枪、标枪、弯刀，配上沙漠骑兵的机动性，从不正面硬拼。
而河湾地，戈恩自己的老家，风格最杂。
既有高庭式的比武花剑，讲究优雅和技巧；也有边疆地那种重甲骑兵和步兵方阵，务实粗犷。
罗宛家的橡叶守御剑，就是典型的边疆风格，稳重、守势、借力反击，不打没把握的仗。
“呼，你哪来这么多体力？”奥柏伦带着惊讶，靠回石头上，看着面不改色的戈恩，这人甚至没喘气。
“足够我和这场人生永久战斗下去了。”戈恩笑了笑，坐在对面一块稍小的石头上。
两人一直练到日落，直到精力充沛的多恩人流了不知第几身汗，才决定收工。
他们先去公共澡堂泡了半小时，洗掉了一身的汗水。
尽管戈恩的生理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他其实没有真的出汗，但还是跟着去了。
这并不妨碍享受，有时候感受一下水滴的触感，总比一个“净化术”的后味要好。
然后去了“羽毛与酒杯”，他们相识的那家酒馆。
“我在这儿一年了，这是我的专业意见。”奥柏伦郑重其事地说，同时向从旁边路过的女招待眨了眨眼。
女孩脸一红，快步走开，他有接着道，“这家的食物是所有本地餐馆里最好的，而且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害羞的美人儿。我已经连着两个月来这儿，总能见到美女，叫我怎么忍得住？”
“我理解。”戈恩微微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那边。”
他指了指角落的桌子。
“好，就那儿。”奥柏伦占了靠墙角的座位，这样能看见整个酒馆，“我看到了，你的谨慎和偏执。”
“健康的偏执是偏执者健康的保证。”戈恩一本正经地念道。
“这话我得记下来。”奥柏伦同样严肃地点头。
“您、您们要点什么？”那个女招待怯生生地问。
她看到多恩人那张狡黠的脸时磕巴了一下，立刻把目光转向更沉稳、冷淡的河湾地人。
“一壶酒，再来个炖菜。”戈恩没有太纠结于选择。
这又不是魔都那种五星级大饭店，厨师做的菜跟摆艺术品似的，这儿一切都更简单，更接地气。
“给我再来一份沙拉，同样的炖菜，我们第一壶够了吧？”奥柏伦自问自答地点点头，“是的，美人，够了。”
“好、好的，马上就来！”女招待逃一样跑开了。
“唉，你对姑娘们的影响不好。”戈恩带着一丝微笑评论。
“我对她们影响不好！？”奥柏伦假意愤慨，“明明是她们对我影响不好！”
戈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旧镇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19章 乌鸦饲养
第二天早晨，戈恩再次在同样的钟声中醒来。
看来，接下来几年里，钟声要么会把他逼疯、让他策划一场偷钟行动，要么会让他皈依信仰、复活“战士之子”。
没别的出路了……
昨晚的晚餐没什么不端的事。
奥柏伦虽然性欲旺盛，但也会累。
和戈恩对练之后，他就像被榨干的橘子。
所以，在两人喝光两壶酒后，回到了学城，各自回了房间。
他们住得不远，在同一翼。
此刻，根据已知信息，戈恩决定去乌鸦巢，学习训练乌鸦的技巧。
德鲁伊本来就会驯鸟，但学城的方法也许有不同？
街道上还带着淡淡的阴影。
太阳才升起几个小时，但城市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成群的学徒来来往往，执行着各种任务。
几个学士正走向讲堂。
“而戈恩要去和乌鸦厮混。”男孩在心里调侃自己，穿过狭窄的通道，过了桥，到了那个岛上。
还是那座堡垒，还是一样荒凉。
他走了进去，用德鲁伊的魔法视野探查活人的位置。
这种能力并不隐秘，在使用时，他的眼睛会发出平稳的微光，平稳地燃烧着，但并不让主人感到不适。
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了几个信号源，一个原地不动，可能在睡觉；另一个在城堡另一侧，正在移动。
在陌生的城堡里找路很困难。
尽管建造原则大同小异，但走廊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
戈恩就算有热感应，也碰壁了几次。
最终他找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大鸟笼，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围场，顶部用铁链网覆盖，防止鸟儿飞走。
戈恩想起前世第一次去过的动物园，那里有饲养猫头鹰和鹰的大型封闭鸟笼。
猫头鹰让他想起霍格沃茨，与乌鸦不同，那里巫师用猫头鹰送信。
“不过，那里是巫师用猫头鹰，这里的麻瓜用乌鸦。”他若有所思地嘟囔，琢磨着是否也养只猫头鹰以符合身份。
围场内空间很大，容纳着几十甚至几百只鸟。
有些停在树上，有些在地上走，还有些正与一个人交流。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大约四十岁，秃顶，头发灰白，脸上有皱纹。
他和善地跟鸟儿说话，同时喂食。
“格罗弗，这是你的。接着。”扔了一块肉，“卡尔，你那份……珊娜，接好……”
他似乎知道每只乌鸦的名字。
“瓦尔格雷夫大博士？”戈恩走近，轻声问道。
“哦，是的，是我。”老人先是有些惊讶，“你呢，是新来的学徒吧？”
“正是，大博士。”戈恩微微鞠了一躬，“我想学习如何照料乌鸦，希望您不要拒绝我。”
“怎么会拒绝呢，对吧，武尔？”他问一只落在肩上的乌鸦。
“呱——呱——呱！”
乌鸦唱了一支短歌。
“我也这么说，照料乌鸦是值得称赞的，也很有用，顺便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戈恩·罗宛。”
“好，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喂我们的受照料者们，今天是兔肉，你拿一块，挨个喂。”瓦尔格雷夫给出了第一个指示。
“喂鸟，基础。”戈恩叹了口气，提起一个桶，身上发出自然的能量波动召唤鸟儿。
很快，许多乌鸦飞到地上。
【野性亲和，熟练度+3】
“嚯，你有天赋啊，年轻人，确实不错。”大博士注意到聚拢来的鸟群。
“只是需要一种特殊的方法。”戈恩带着一丝微笑回答。
在所有鸟类中，乌鸦最忠诚，也最适合作为法师的动物伙伴。
至于那些海鸥，它们绝对是不讨人喜欢的鸟，厚颜无耻，讨厌至极。
而旧镇，作为一座海滨城市，海鸥泛滥成灾……
戈恩注意到本地乌鸦的第一个特点是体型。
它们比地球上的乌鸦更大，看起来更健壮。
不过，地球北方种类的鸦科鸟类由于生存环境的原因，体型也很大，食谱也相应。
但眼前这些家伙更大。
他一边喂鸟一边思考着，同时用魔法观察和分析这些乌鸦。
很快就发现，这些乌鸦身上的魔法含量超过了正常水平。
戈恩把这归因于那只三眼乌鸦的影响。
乌鸦羽色纯黑，喙大，尖端微微下弯。
“乌鸦是有性格的鸟儿，首先需要一种特殊的相处方式。”瓦尔格雷夫不紧不慢地说，“不过，年轻人，你已经做到这一点了。”
他赞许地看着一只乌鸦毫无困难地落在年轻学徒肩上，“诺拉喜欢你。”
“我不介意。”戈恩用手抚过它的喙，引得它困惑地呱了一声，“我一直很好奇，它们怎么知道该飞往哪里？”
他知道用魔法方法可以让鸟飞向某处或返回，但本地人是怎么做的还不清楚。
“哦，这个其实很简单。”大博士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乌鸦送信始于英雄纪元，也许更早。一切始于易形者……那时他们比现在多，尤其是北境。他们开始饲养乌鸦，为它们创建从一座城堡到另一座城堡的飞行路线。鸟会记住这些，因为路的两端都有人喂食，年复一年，这变成了本能。当然，野生的乌鸦不能送信，需要一种特殊品种，在城堡的乌鸦巢或学城饲养。”
“您的意思是，这是选育培养特殊乌鸦的结果？”戈恩还是没有完全理解，“但是，乌鸦怎么知道该飞到这座城堡而不是那座呢？维斯特洛有那么多城堡，照您的话说，每个城堡、每只乌鸦都需要成千上万条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