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个中间人来销售商品，哪怕抽取一部分佣金。
他正在实验室里思考这个问题，被打断了。
“戈恩！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门外传来奥柏伦的声音。
这个房间不会引起什么问题，这里并没有刻意展示魔法。
两具魔像的半成品立在角落里，穿着不起眼的板甲，可以当作盔甲架。
各种炼金烧瓶、坩埚和蒸馏器原则上也不该引起怀疑。
水培装置现在是空的。
戈恩挥了挥手做了个手势，激活门上的符文链。
门自己微微打开，一个好奇的黑发脑袋从门缝探了进来。
“进来吧。”戈恩挥挥手。
“唉，你真的不想当学士吗？”奥柏伦好奇地环顾四周，走到魔像跟前审视那身盔甲，“你要这个干什么？你战斗时不都是轻装上阵吗？”
“我确实穿盔甲，只是中级防护，不是板甲，这些是我项目需要的东西。”戈恩简短地回答，“你想要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酒！”奥柏伦兴高采烈地搓了搓手，“现在我来了。”
“我又忘了。”戈恩用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顺手拿了一个大玻璃烧瓶。
墙边挤着十几只他培育出来的木桶，看起来很普通，没有金属加固。
其中一只桶上他不显眼地培育了一个龙头。
桶里装的就是他想卖的那种葡萄酒。
计划至少有五十桶。
他把烧瓶放在龙头下拧开，白色的液体哗哗流出，顺着烧瓶壁流下，房间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气。
“给，拿着。”戈恩把烧瓶递给奥柏伦。
奥柏伦饶有兴趣地端详着液体。
白色，没有浑浊，近乎透明。
他的鼻子立刻捕捉到陌生但令人愉悦的香气。
他喝了一口。
奥柏伦的目光从烧瓶移到戈恩身上，来回反复。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敬畏。
“这是葡萄酒。”戈恩回答。
即使在地球上，酿酒也是一门有趣的艺术，他不可能不利用自己前世的知识。
“天呐，这水平跟青亭岛酒不相上下，甚至更好。”奥柏伦又喝了一口。
戈恩微微笑了笑。
酿酒过程也为【炼金术】技能提供了熟练度，发酵和蒸馏的工艺控制与炼金术的底层原理相通。
每批次葡萄酒大约能贡献五到八点炼金术熟练度，比纯理论学习效率更高。
第29章 魔像与商人
“我知道。”戈恩微笑着点头，“这个酒当然不错。”
奥柏伦转向那些桶，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所有这些桶都装满了你的这个……葡萄酒？”他走过去敲击木桶，从声音判断确实是满的。
戈恩叹了口气，“葡萄酒，是的，是满的，我打算卖几批，赚点钱。”
“你的钱花完了？”奥柏伦走回来，背对着魔像的半成品。
“没有，但剩下的钱不够未来的行动了。”戈恩提醒道，又坐回椅子上，“毕竟，我订了一艘船。”
“就算这样，但是……”奥柏伦突然停住了。
一只戴着板甲手套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草，真不是时候。”戈恩感觉到两个构装体都激活了。
一个站在原地不动，另一个伸手搭在了客人肩上。
奥柏伦灵巧地扭身向后跳开，准备战斗，手里还握着那瓶酒。
“七层地狱，这他妈是什么？”奥柏伦看着两副盔甲相当正常地移动着，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冷静点，奥柏伦，我给你解释一下。”戈恩朝构装体挥了挥手，命令它们停下。
两具魔像冻结在同一个姿势。
“你能控制它们？”奥柏伦立刻反应过来，“戈恩……”
“也许你会觉得我疯了。”戈恩站起身来，“我确实会一些魔法，这些是魔像，不是活物，更像是活的练功假人。”
“好吧，你不太正常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奥柏伦恢复了那种故作镇静和放松的姿态。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注意到了朋友身上的许多特点，耐力、反应……在其他条件相同时，这一点最为明显，“它们是什么做的？”
“木头。”戈恩回答，“我打算把他们用作保镖，从外表看不出和真人有什么区别。”
“嗯……”奥多恩人若有所思地拉长了声音，绕着两具人形绕了一圈，“好吧，确实，一眼看不出来。”
“请你为我们之间保守这个秘密，奥柏伦。”
戈恩认真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他已经对对方产生了友谊。
“唉……你让我吃了一惊，但是……你知道吗，戈恩？”
“什么？”
“我不觉得我还能找到另一个能为我做出美酒的朋友，所以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奥伯伦用轻松语气说道，但戈恩已经学会了分辨他的一些细微之处……此刻这个多恩人是认真的。
“谢谢你，奥伯伦。”
“别客气……既然它们不是活的，那我们继续谈正事……你说想卖掉那些葡萄酒？”奥柏伦转移了话题，“我有几个熟人。”
这时戈恩也把魔像靠墙放回原位。
多恩人的熟人不少，包括商人。
经过厄索斯的几次旅行和旧镇几年的生活，他建立了不少关系。
几周后，奥柏伦把他介绍给一个里斯商人。
接着，他们去了一家妓院。
戈恩不太理解为什么所有生意都在这种地方谈，但他没有插嘴。
“先生们。”一个姑娘走进房间，身后跟着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
他各方面都很普通……体重、身高、长相。
“哦——嚯——嚯，你长大了，小子。”那人一见到奥柏伦就说道。
他的声音立刻消散了那种普通感，一种发自内心的深沉低音，听着很舒服。
“法尔瓦斯，好几年过去了，加入我们吧。”奥柏伦笑着挥挥手，指着一张空着的扶手椅，“请允许我介绍我的朋友，戈恩。”
“幸会，小子。”法尔瓦斯伸出手来握手，戈恩感受到对方有力的握力。
“先谈生意还是先找姑娘？”奥柏伦带着笑意问。
“真是急性子。”法尔瓦斯挠了挠头，回忆起他们相识的情景，“先谈生意吧，既然你叫我来了，肯定是什么大事。”
“请听我朋友说。”奥柏伦举了举杯致意。
“我可以向您供应葡萄酒，不是青亭岛酒，但口味不输给它们，数量可达数百桶。”戈恩示意小桌上的三个酒杯，都斟满了葡萄酒。
“好吧！”法尔瓦斯拿起酒杯，先闻了闻，哼了一声，然后才喝了下去，顿时眼睛一亮，“嗯，让我意外了。”
他缓缓的放下杯子。
“如你所见，这种酒没有同类，订单是独家供应，我可以在半年到一年内持续供货……”
“够了。”商人严肃地说，“我一桶可以给七个金龙。”
“据我所知，一桶青亭岛酒的价格可达十五个金龙。十三个。”戈恩报出了自己的价格。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法尔瓦斯愤怒地用低音说道，“九个！”
“十二个。”戈恩平静地说，又喝了一口。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两人一直在讨价还价，奥伯伦微笑着旁观。
戈恩摆出了一些论据，提到了酒桶的质量，这样的桶绝不会渗漏或干裂。
法尔瓦斯试图压低价格，说这种酒比不上青亭岛酒，运输也有难度和风险。
最终以十二个金龙成交。
戈恩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五十桶酒以每桶十二金龙的价格售出，收入六百金龙。
扣除木材和人工成本约两百金龙，净赚四百。
按照这个利润率，连续供应半年到一年，他能积累足够的资金用于后续的船只改装和船员招募。
法尔瓦斯的订单正好填补了造船和火炮铸造的资金缺口。
“哈，现在休息，找姑娘！”法尔瓦斯又喝了一口酒，“好酒，小子，干得好！”
“既然你们谈完了，确实该休息了，从你们谈话的第十分钟开始我就没听了。”奥柏伦猛地抬起头。
“得了吧，你那舌头跟里斯女人一样灵巧。”法尔瓦斯挥手。
“舌头灵巧不代表我喜欢为每个铜板讨价还价。”奥柏伦站起身去叫姑娘们。
“后天，我在港口第十号码头等你。”法尔瓦斯提醒道，“天亮时。”
“带着货？”戈恩确认。
“对，带着货。”
“现在马上就会来一批精选的美人，你的口味没变吧，老家伙？”奥柏伦拍了拍法尔瓦斯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又跌回了扶手椅里。
“真奇怪，你那种状态居然还能记住她们。”法尔瓦斯哼了一声，他年过四十，几乎去过世界各个角落。
当门再次打开时，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多漂亮的姑娘啊，小子，你确实有两下子。”
剩下的时间他们在享受休息、姑娘、美酒和谈话。
戈恩保持了自己一贯的漠然。
两天后，戈恩再次与商人会面。
运酒需要雇几辆马车，花费不大。
他交付了五十桶，立刻收到了一袋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