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清点，选择信任这位新相识。
“我一个半月后到，我期待到时候至少有一百桶，当然，越多越好。”法尔瓦斯十分满意。
戈恩点了点头。
这么长时间他至少能做两百桶。
配方简单，葡萄用魔法培育和炼金术催熟都非常顺利。
他收起金币，转身朝学城走去。
生活正按照计划推进。
第30章 招募
在约定的一个月之后，戈恩的订单完成了。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学城处理事务，没怎么去想船的事，所以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现在他站在已完工的船前，船还在船棚里。
“您找到船员了吗？”里卡德干练的问。
“有推荐吗？”戈恩反问。
“有。”里卡德点点头，“您可以去‘海岸’酒馆找找，就在港口附近。”
“谢谢你的建议，能帮我把船再保留几天吗？嗯……不超过三天。”
“可以，别担心。”
船员的事应该更早考虑，但戈恩在忙碌中忘记了这件事。
他知道那家酒馆，过去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整个城市摸了个遍，借助乌鸦的帮助，有时能截获一些信息。
没有心树，他无法通过鸟类建立完整的监听网，对大脑的负荷太大，也没有地方绑定这么多生物。
只能偶尔识别出感兴趣的地点，偷听人们的谈话。
这总比没有好。
“海岸”酒馆在水手中享有令人羡慕的声誉，还有其他三四家类似的。
这样规模的城市有很多酒馆，欢乐屋也至少有十来家，其中只有两家算是高档的。
从工坊出来后，戈恩走在路上，埋头看自己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着一些想法。
他的记忆力完美无缺，但要回忆某件事，需要找到正确的联想链，唤醒可能与主题相关的记忆。
“不久前，某个商人的船被一伙海盗摧毁了。”
这只是一条相当普通的新闻，海上发生很多事，这条记录在其他类似消息中间并不起眼。
他们在石阶列岛附近被袭击，好在留下了性命。
石阶列岛位于狭海之中，西接维斯特洛的多恩东部，东临厄斯索斯的争议之地。
群岛由众多岛屿组成，其中最主要的两座是血石岛和灰绞架岛。
九大自由贸易城邦之一的泰洛西就坐落在这片群岛之中。
他想起了细节。
那个商人有三条小船，在旧镇、阳戟城和布拉佛斯之间往返了好几年，声誉还不错。
但落入海盗手中后失去了一切，包括他的左手。
戈恩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城里。
一个残疾人，已经乞讨了好几个月，身边还有几个忠心的好友，但他们一直没能重新站起来，只能到处打零工。
“那该去哪找他呢？”戈恩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在港口了。
水手、普通人从他身边走过，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什么。
有时，看到这样的景象，他还会对这个世界的未来抱有希望，希望它能走出这种发展的道路，无论是科技还是魔法，或者两者一起。
他站在码头边缘闭上眼睛，与一些已经达成协议的乌鸦建立连接。
这些不是永久的动物伙伴，它们接受了一种交易，用身体换取他的头发。
这听起来很奇怪，但一个强大法师的头发对鸟类来说是筑巢的绝佳材料。
搜索目标是残疾人，大大的简化了搜索范围。
这个城市里有多少没有左手的人？
恐怕凑不出十个。
站在最边缘的男孩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有些人已经知道了他是谁，毕竟他和奥柏伦那些喧闹的酒局并不少见。
有一次他们还和水手们拼酒，为了奥柏伦的荣誉，他最后一个才倒下。
搜索花了大约半个小时。
在此期间，一个红袍僧分散他的注意力，为了传播拉赫洛的信仰，信徒最近刚在旧镇建了一座庙。
一个小男孩想偷东西，手刚靠近口袋就被一股电流击中，揉着手跑掉了。
不过，目标找到了，他就在港务局附近给熟人帮点小忙。
【野性亲和：熟练度+2，当前Lv2（291/500）。】
戈恩注意到，通过鸟类进行侦察虽然便捷，但对精神力的消耗不小。
每次连接大约持续十五到二十分钟，相当于一小时冥想的自然能量回复量。
以他当前的能量池，一天最多进行三到四次这样的侦察，否则会影响其他修行。
不到十分钟后，戈恩看到一座五层高的巨大石楼，维斯特洛南方贸易中心的港务局。
那里的窗户有玻璃，配着木窗框。
通往大楼的是一座小石桥，坐落在小岛上。
旁边有一个衣着得体的办事员，正看着一辆卸货的马车，在书上记录着什么。
整个团队中，独臂人最为显眼。
那男人不过三十出头，浅色短发，棕色眼睛，微微有点小肚子，但完好的那只手很强壮。
左臂位置，衬衫袖子卷了很多层，外面套着一件敞开的、磨损的皮背心。
他正在检查货物，回答记录员的问题。
搬运工们相当有特色。
一个黑皮肤的男人，大概是盛夏群岛人，非常魁梧，黑色卷发，灰色眼睛，比戈恩高出一头。
另一个是来自遥远的夷地帝国，身材瘦弱。
这个景象让戈恩有些惊讶，遇到夷地人即使在旧镇也是稀罕事。
能把货物从帝国运到七大王国的商人屈指可数。
那人矮小但结实，黑发棕眼。
这三人组最后一个是某个有旧瓦雷利亚血统的人，苍白的皮肤被太阳晒过，参差不齐的白金色头发，紫罗兰色的眼睛。
他是所有人中最瘦弱的，也在喘着气努力干活。
“在旧镇的街上真是什么都能碰到。”戈恩在心中感叹。
尽管他之前也见过很多奇怪的东西。
比如一个杂耍团表演，里面有一整窝侏儒、杂技演员，甚至还有因病致残的人。
如果不是奥柏伦把他从知识殿堂里拉出来，他永远也见不到这些东西。
戈恩一边思考着，一边等待那些人干完活。
半个小时后，办事员把几十个铜板付给残疾人，握了握他的手。
这时，是时候提出建议了。
“日安。”戈恩走到那个正看着手心铜板、眼中满是悲伤的男人旁边。
“您也是，爵士。”那人把铜板塞进裤子口袋，转过头来。
“我不是骑士。”戈恩微微笑了笑，他对此头衔毫无兴趣，“叫我戈恩就好，你呢？”
“瓦鲁斯……尊敬的，就叫我瓦鲁斯。”
“瓦鲁斯！”戈恩带着一丝神秘说道，“我有个生意想交给你，愿意听听吗？”
“要是什么怪胎聚会之类的，我不参加。”瓦鲁斯激动起来，“而且……”
“不不不。”戈恩打断了他，“这个提议与大海有关，首先告诉我，你想回到甲板上吗？”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注意。”瓦鲁斯苦涩地笑了笑，晃了晃那一小截残肢，带着怀疑，“谁需要一个残疾人呢？”
“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那么，你想听听细节吗？”
“怎么样了，鲁斯？”白金色头发的男孩喘了口气，怀疑的看着戈恩，“他想干什么？”
“伙计们，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帮我拿着。”瓦鲁斯把手头所有的钱递给了他们，“我很快就来找你们。”
“确定吗？”大个子黑人很不信任地看着戈恩。
“是的，回头见。”瓦鲁斯摆脱了同伴，转向戈恩，“然后呢？”
“跟我来，我知道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戈恩点了点头，“顺便，你路上详细讲讲怎么失去手臂的……当然，如果这不是秘密的话。”
“哪有什么秘密……”瓦鲁斯用完整的那只手挥了挥。
从他们从短暂的交谈的情况来看，瓦鲁斯得罪了某个叫“骷髅团”的海盗帮派，那伙人盘踞在石阶列岛。
之前他总能逃脱，但一年前他们终于抓住了他。
靠机智或运气，这位经验丰富的水手一次又一次逃脱，那些强盗显然受够了，于是他们耐心等待，终于在一个放松警惕的商人身上得手。
这伙人通常只抢劫，如果不抵抗会留下性命。
然而，那次他们抵抗了。
瓦鲁斯失去了大部分船员，自己和几个亲近的同伴被俘虏。
船也被抢走，他自己还被砍掉一只手，扔在多恩的沙漠里。
穿越沙漠的经历本身就是一个故事，但此刻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第31章 船长与武装船舰
一家小酒馆，新开不久，客人不多，相当安静。
戈恩邀请瓦鲁斯进去，“来，这里，我们坐下说。”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