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
伊莉亚立刻转向她哥哥，双手叉腰，眉毛竖了起来：“道朗！”
“怎么？”道朗端起桌上的薄荷茶抿了一口，脸上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一线，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是狡黠的弧度，“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俩在海滩上散步？或者你看他那个眼神？”
“小妹妹，这可太难藏住了。”奥柏伦从门框边晃进来，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得说，为了公平起见……戈恩在这方面也不太擅长伪装。”
“你们两个！”伊莉亚来回瞪着兄弟俩，“你怎么能就这么放他去瓦雷利亚？你明知道那地方……”
“拦着奥柏伦没用。”道朗放下杯子，“我只能指望他脑子稍微在线一点，还有你那未婚夫靠谱一些。”
“你这就把雷加甩了？把我嫁给一个河湾地人？”伊莉亚确实困惑了。
她看得出来，道朗不是在敷衍她。
道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我重新看了看维斯特洛现在的局势。”他说，“如果我的判断没错，未来几年会有动荡，我不希望你被夹在中间。而戈恩·罗宛……他不是最差的选择，罗宛家是河湾地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这个年轻人有野心，而且他有实力。”
“他治好了你。”伊莉亚补了一句。
“而且你喜欢他。”奥柏伦举起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还记得母亲带我们出去相亲那次吗？你拒绝了所有人……”
“你还好意思提海塔尔家那次，要不是你插嘴……”伊莉亚瞪了他一眼。
“你们知道贝勒·海塔尔娶了戈恩的堂姐隆达吧？”奥柏伦忽然换了个话题，“戈恩和这家人关系相当近，这背后的人脉网络比表面上看要大得多。”
“嗯。”道朗应了一声，若有所思。
“那么……你们不反对我和戈恩在一起？那坦格利安家呢？”
“他们带着龙都没能征服我们，没有龙更不可能。”奥伯伦不在意地挥挥手，“不屈不挠。不可征服。永不屈服。”
他说出了家族的箴言。
伊莉亚在椅子里坐下来。
“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了什么？”
“有个原因，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道朗的语气平静而笃定，“等确认了它的真实性，我会说的。”
“我记住你的话了。”伊莉亚盯着他，“你说过的话，可从来没有不作数的。”
……
启航前那个傍晚，戈恩在城堡花园的侧廊里找到了伊莉亚。
她正靠在一根石柱上，手里绞着裙摆的一角反复捻着。
“你还知道来。”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
“总得把该收拾的收拾完。”戈恩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里，一朵花，花瓣比常见的玫瑰要厚实一些，橙红色的色泽在昏暗中像一小簇静止的火焰。
边缘有一层极淡的荧光，不算明亮，但在暮色里足以让人注意到它。
“太阳玫瑰！”，他培育出来的品种，可以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也能充当一个小信标，只要他还在这片大陆上，就能感知到花朵的位置和佩戴者的状态。
“好漂亮。”伊莉亚盯着那朵花看了几秒，然后小心地拈起来，侧着头别在左耳上方的发髻里。
她转过来给他看，那朵橙红色的花和她的黑发衬在一起，格外显眼。
“好看吗？”
“美极了。”
伊莉亚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神色又认真起来：“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奥柏伦会猜到？还是道朗会答应？”戈恩问。
“两个都是。”她的手指拨了拨花瓣的边缘，“你知道他们会同意取消婚约？”
“奥柏伦那头我有把握，道朗……五五开吧。”戈恩耸了耸肩，“再说我们也确实没怎么藏着掖着。”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她别过脸去。
“别这么想，要看清这些事，需要掌握过去十年、二十年的信息，把各大领主之间的恩怨、联姻和暗地里那些交易串在一起，普通人根本摸不到这个层面的门道。”
“道朗跟我说可能会有战争……”她转回来看着他，“但我始终想不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什么战争？反对谁？”
“一场可能会彻底改变维斯特洛格局的战争。”戈恩握住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一些，“你的兄弟没告诉你全部细节，那就说明有些东西现在不适合让你知道，我建议你别追问了。”
“但我无法忍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现在别想了，等时机到了自然就明白了。”戈恩松开她的手，把话题岔开，“这个送给你，算是一个小小的礼物。”
伊莉亚低头看了看别在发间的花，又抬头看了看他，“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去瓦雷利亚废墟？那个地方连学士们都绕着走。”
“我需要知识，需要龙蛋，需要瓦雷利亚钢，如果运气好，也许还能找到些别的东西。”
“你……想要龙？”她的眼睛睁大了，像在看一个疯子。
“我不是想要……我知道怎么养龙，也知道怎么照料它们。”戈恩说得很平静。
他确实有把握。
无论是前世的知识积累还是德鲁伊传承中对远古生物的认知体系，都让他对驯养龙类这件事有相当的信心。
如果他找不到现成的龙蛋，他甚至考虑过通过召唤仪式为自己培育一枚，不过那套流程对能量消耗太大了，不确定能否承受。
自然在和德鲁伊做交易的时候往往带着一种恶作剧式的吝啬，有时候你付出十分，它只回报五分。
“你简直没救了。”伊莉亚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种话？”
“等结婚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戈恩笑了笑。
“结婚？”她回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瞪着他，“你倒是想得够远。”
……
【当前核心专精】
草木通晓：Lv3（392/1000）
野性亲和：Lv3（12/1000）
大地共鸣：Lv2（281/500）
自然守卫：Lv2（92/500）
涅槃化身：Lv3（42/1000）
戈恩在脑中扫了一眼面板。
这几天在多恩的停留让【野性亲和】顺利突破了Lv3，与海豚、海鸥和流水花园里那些不怕人的雀鸟相处，比刻意驯化更容易积累熟练度。
第44章 风暴与雏羽
启航那天的清晨，阳戟城码头笼罩在一层浅金色的薄光里。
道朗站在码头边缘，怀里抱着阿丽安娜，梅拉莉奥在他身边。
奥柏伦蹲下去跟小侄女玩了最后一轮举高高，小姑娘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直到道朗催促才松手。
伊莉亚站在人群边缘，和戈恩隔着几步的距离。
她没有走上前来，只是看着他，黑发间那朵太阳玫瑰在晨光里安静地亮着。
戈恩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上了舷梯。
船锚收起，风帆吃满了晨风，“先驱号“缓缓离开码头。
他站在船尾，看着阳戟城的轮廓在视野里逐渐缩小，粉色城墙、纤细的塔楼、沙船那标志性的弧顶，每一样都在后退，像一页页翻过去的书。
奥柏伦在他旁边站了很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城市化作海天之间一抹模糊的暖色，才各自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驶离多恩海域之后，戈恩把船员们集中到甲板上，说明此行目的地的真实性质。
当他提到“瓦雷利亚“这个词时，整条船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水手们互相交换眼神，有人低声咒骂，有人直接喊了出来——
“那里是死地！“
“没有人能活着从烟海里出来！“
“你疯了吗大人？“
戈恩等他们吵完，然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压过所有人的议论：“灰鳞病我能治，你们不用跟我深入废墟内部……靠近那片海岸就够了。留在船上的人，没有资格分任何战利品。“
后半句话像一把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所有人。
沉默重新降下来，那股恐惧还在，但贪婪比恐惧更擅长让人闭嘴。
他又把瓦鲁斯叫到船长室单独说了一遍细则，让这位船长负责安抚那些仍想闹事的人。
“您确定能用钱买通那帮人？“瓦鲁斯问。
“不需要买通，只要他们觉得有可能活着拿到报酬，就会自己说服自己。“戈恩说，“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说服自己相信他们本来就想相信的事。“
与此同时，他还有一个好消息：白鸦蛋孵化了。
那枚蛋从旧镇一路带过来，在特制的孵化器里被生命能量持续滋养着，终于在他还在流水花园时破了壳。
孵化器是封闭的，里面储备了足够的流食和温水，两只雏鸟自己撑了过来，戈恩打开舱门时，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挤在一团浅白色的羽绒里，朝他徒劳地张着喙。
他花了些时间检查它们的身体，骨骼正常，呼吸均匀，消化道通畅，各项指标都在健康范围内。
他用极微弱的生命能量探针扫描了两遍，确认没有连体残留或先天缺陷。
“两只……得取个像样的名字。“戈恩思索了一会儿，左手一只右手一只，轻轻握住它们嫩红色的脚爪。
他想到了前世北欧神话里奥丁肩头那两只渡鸦，一只代表“思想“，一只代表“记忆“。
“胡金和穆宁，凑合着用吧。“
他取了一滴指尖血，分别点在两只雏鸟的喙根处。
翠绿色的光晕从接触点向外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一样，缓缓包裹住它们整个身体。
自然在他和这两个小生命之间完成了一道无声的连结，不需要冗长的仪式，不需要刻意的符文阵，德鲁伊和动物伙伴之间的契约，本来就应该像种子落入泥土一样自然。
胡金和穆宁很快适应了他的存在，准确地说，它们开始像两只小型警报器一样，只要戈恩靠近孵化器就叫个没完。
他每天给它们喂食、清理、用生命能量刺激生长，预计到达瓦雷利亚海岸时，它们应该已经能短暂离巢活动了。
……
航行的头一周风平浪静，但也颇为乏味。
戈恩大部分时间泡在舱室里熬制药剂，除了基本的止血药和解毒剂，他专门准备了几批特殊配方。
夜视药剂，饮用后可在低光环境下维持数小时清晰视野。
魔法视觉药剂，短暂激活对能量痕迹的感知能力。
烟雾幕弹，用炼金术调配的投掷式掩护工具。
冰冻手榴弹，以本地矿物为基底、经过符文活化的低温爆裂物，以及针对灵体类存在的银粉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