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树已经种下。
等他完成了领地级的改良，基础设施、农业体系、驻军编制和与封臣之间的联结全部落定，熟练度自然会跟着上升。
（下一卷，自然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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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骑士
第73章 牧农
马图斯·罗宛的书房最近添了些变化。
最显眼的是墙上那幅新挂的画，描绘着一座瓦雷利亚城市的俯瞰图，龙群在天空中盘旋，背景是冒着黑烟的火山锥。
一幅好的画能引发正确的思考，如果能把其中那些互不相关的细节串联起来，就能拼出整幅图景。
马图斯认为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直到他的儿子谈起了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
他已经将近十年没有主动参与过七大王国的外交事务了，他把精力更多地投入到了自己的领地上。
而让他更欣慰的，是儿子正在介入那些事务。
罗宛家族的领地幅员广阔，包括他们自己封臣的土地。
从南部延伸到神圣厅近郊，那是格雷斯福德家族的城堡所在地；
西北方向延伸到冷壕沟的半途；
东北方向几乎触及常春藤和锤石。
整体而言，整个河湾地东北部，即被称为北境边区的部分，都处于他们的影响范围之内。
他们拥有这一段河流的相当大部分，河中的渔业资源也归他们所有。
金树城周边的丘陵地带之外，其余区域是纯粹的绿色平原，零星点缀着林地，主要分布在东部。
东北部有许多空地，直接属于罗宛家族，那里没有城堡，也没有防御工事，田野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那块区域在理论上至少可以安置三座城堡，但目前只有隶属于他们的村庄散落在田野之间。
在土地发展方面，马图斯近年来又栽种了几片森林，十年之后它们就能长成可用的林材。
植树造林是一项回报周期很长的投资，但罗宛家已经持续做了三百多年，关键在于合理分配资源。
除了木材本身，成熟的森林还提供其他馈赠，特别古老的森林甚至不被砍伐，一些村庄依靠它们为生，蘑菇、浆果和其他林产品用于出售。
那些森林由护林员照料，清理枯木，砍伐老树，为新树苗腾出空间。
在这一背景下，普通的耕作体系与河湾地其他区域发展水平相当，而农业用地的总面积甚至更多。
在这方面，马图斯得到了他儿子和学士的协助，为农业生产准备了一些更方便的犁具，既可以套马也可以套牛。
还有一些不同成分的肥料配比，以及种植和灌溉方式的微调。
每一项改进单独来看都不算大，但它们叠加起来，使产量有了显著提升。
最有趣的是轮作制度的调整，不同的作物从土壤中吸收不同的养分，如果连续多年在同一块地上种植同一种作物，地力就会耗尽。
农民们早已知道这种规律，但他们的对策通常是让土地休耕数年，然后再重新耕作。
戈恩建议在轮作周期中种植不同种类的作物来维持地力平衡，而事实证明这个方案确实有效。
过去几年间，这批改革为家族带来了切实的收益。
马图斯对此感到满意，也因此愿意更多地听取儿子的意见。
此刻，他又坐在书房里，对面是刚刚回来的戈恩。
“有什么消息吗？”
戈恩坐下来：“我检查了地牢的下层，整理完以后，大部分东西已经搬进去了。”
说话时他注意到，除了那幅新画之外，书架上还放着一套瓦雷利亚钢的餐具，整齐地排列在架面上。
“说实话，因为用不上，我差点忘了它们。”马图斯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套餐具，“与其在箱子里积灰，不如让它们被用起来。”
“有几条通道被堵住了，我暂时没动。”
“我找石匠来处理。”马图斯说，“你得确保上层走廊能稳固支撑，我可不想你被埋在地下。”
“在工人面前解释龙蛋之类的事情，你亲自来？”
“至少他们需要知道哪些区域不能靠近，其余部分让他们加固结构就好。”马图斯在桌面上的一张羊皮纸上做了个记号。
“我在考虑龙的事。”戈恩停顿了一下，“我们真的需要它吗？”
“当然需要。”马图斯的回答很快，没有任何犹豫，“根据我的了解，龙在幼年期的体型大约和一只猫相当，一开始可以养在地下室里，不被察觉，但考虑到它们最终的体型……”
他搁下羽毛笔，“食物供给才是真正的问题，它们不是食草动物吧？”
“纯肉食，父亲，你说得对，成年后的饲养量会是一个挑战。”戈恩点点头，“但我们的牧场同时会扩张，我已经在规划一些新的牲畜品种，一头龙我们养得起，只是我想确认一下你同意这件事？”
“你可以开始了。”马图斯靠在椅背上，“但保密要最高级别的，我不希望任何多余的目光看到它。”
戈恩点了点头：“我会处理好。”
“关于动物方面的计划，你说具体些。”马图斯换了个话题，“以前领地里的牲畜数量比现在少得多，这几年有了不错的增长，我对前景很感兴趣。”
“我计划引进一种叫麝牛的动物。”
戈恩从瓦雷利亚回来之后翻阅了不少关于维斯特洛物种的记录。
大陆上有原牛，谷地有牦牛，但麝牛和野牛在维斯特洛全境都没有分布记录。
他选择麝牛的原因是它的双重用途，毛发厚实，保暖性优于普通羊毛，同时还能产奶。
体型大，耐寒，能够适应北境的严冬，而在河湾地过冬也不会有问题。
“嗯。”马图斯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一下，“但我们的冬天没那么冷，你想把这些动物卖到北境去？”
“为什么不？基于目前的联盟格局，和北境保持良好关系是有利的，向他们供应这类牲畜有助于加强联系。”戈恩说，“即使不考虑贸易，它们本身也能为领地提供优质的衣物原料和奶制品。”
“方案听起来可行，你打算怎么实施？”
“通过仪式，树林里地方更大，也够安静。”
“那里人不多……塔楼上有几个守卫值班，但不会特别注意树林里的事。”
“我的乌鸦会监视周围。”戈恩说，“不会有人靠近而不被发觉。”
“你的白鸦？”马图斯稍显意外地抬起目光，“柯林一看到它们，还以为是学城派来的，或者是冬天又提前来了。”
“一位大博士的礼物，我可以透过它们的眼睛看东西……非常方便。”
马图斯摇了摇头：“你真是不断让我惊讶。”
“关于哈尔温爵士……”戈恩顺着话题向前推进了一步。
“这个人证明了他对我的忠诚，我把他调给你作为护卫和支持，他是个能干的骑士，尽职尽责，有前途。”
“我也这么认为。”戈恩说，“另外，我需要柯林学士的帮助来监督那些村长的工作汇报。”
“虽然我做过不少努力，但并不是所有村长都习惯了书面报告。”马图斯皱了皱眉，“柯林现在还在处理这件事，把整合后的信息转交给我，你可以从我这里直接取。”
“可以。”戈恩顿了顿，“我还想提议修路，以方便物资和消息的流动，以及军队的调遣。”
“那是相当耗资的工程。”马图斯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需要采购石材，要么从多恩边区南边运，要么从西境买，我倾向后者，哪里更近，而且整个施工过程会消耗大量人力。”
“说到西境……”戈恩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找到了‘光明咆哮’，兰尼斯特国王在瓦雷利亚废墟上丢失的那把剑。”
马图斯的眉毛缓慢地抬了起来。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站了起来，走向墙边的矮柜，取出酒瓶和酒杯。
他慢慢地斟满杯，小口抿了一下，然后端着酒杯走回座位。
动作和上次震惊时几乎一模一样。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我忘记了说这件事。”
马图斯靠进椅背，杯中酒液微微晃动：“这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一旦消息传出去，盯着我们的人会成倍增加。”
“但它同时也是一个筹码，我们不必与兰尼斯特结怨……可以把它卖出去。据我所知，泰温愿意为一柄瓦雷利亚钢剑付出数百万金币。”
“数目的确很大。”马图斯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杯沿，“但我不打算在没考虑清楚之前就做出决定，这件事需要更仔细的评估。”
他把酒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好吧，我希望震惊到此为止了？”
“目前是的，接下来我会巡视周边的村庄，分发新的种子、肥料和牲畜。”
“明白了，你去吧。”
戈恩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然后推开门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亮一些，他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几级，朝学士塔的方向转去。
因背部的旧伤，柯林学士不常戴颈链。
但戈恩知道他拥有银、金、黄铜和铸铁四种链环。
这意味着他懂医学，能够协助财务和土地账目的计算，熟悉文书工作，同时负责城堡里信鸦的饲养和管理。
他的房间紧挨着城堡图书馆和乌鸦巢，位置便利。
室内陈设简单而舒适，一张铺得整齐的床、两把扶手椅、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堆着层层叠叠的羊皮纸卷和打开的册子。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厚度的书籍，从天文图录到本地草药志，分类整齐。
两人聊了好一阵子。
“所以，那对白鸦是瓦尔格雷夫大博士送你的？”柯林的语气里带着回忆的温度，“我记得他，那时他还是一名普通学士，他爱乌鸦，这一点从来没人质疑过。”
“是的，乌鸦让我很感兴趣，他成了我最早接触的导师之一，之后我转向了医学，在埃布罗斯大博士的指导下，我们进行了一次手术，切除了感染灰鳞病的皮肤区域，通过那种方式，疾病可以被治愈。”
“哦？”柯林坐直了一些，“我在旧书里读到过类似的方法，但它从未普及过，据说原因是很少有病人能忍受手术过程中的疼痛。”
“取决于感染区域，如果病发在面部，确实很难处理，但如果是在四肢，而且感染范围不大……手术是可行的。”
“如果整条肢体都感染了呢？截肢会有用吗？”
“也许能保住性命。”戈恩说，“但多数人宁愿拖着病体，也不愿放弃一条手臂或腿。”
“在肢体和生命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我认为后者应该优先。”柯林摇了摇头，“你在学城这两年，去过多恩？”
“去过，多恩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性格直爽，交往起来不费力，奥柏伦·马泰尔就是典型的例子。”
“说实话，我很惊讶你能和他处得来，那位年轻的多恩亲王在旧镇的传闻中可是个……不简单的人物。”柯林感慨了一句。
“他擅长用枪，而且让我在学城的生活多了不少色彩。”戈恩说，“您去过多恩吗？”
“没有，我的职责没给旅行留出太多余地，好在书本能填补一些空白。”
“我明白。”戈恩说，“很快我会着手改善领地的生活水平，我想在监督村庄生产方面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