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计划生产什么？”
“转向畜产品……牛奶、奶酪、蛋类、羊毛，另外，我想把几个村庄改种葡萄。”
“我们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合葡萄。”柯林皱了一下眉，“我对植物学不算精通，但……”
“一切都取决于品种，我找到了可以在这里存活的合适品种，希望能让我们的葡萄酒品质追上雷德温家的水平。”
“相当有雄心的目标。”柯林赞许地点了点头，“不过方向是对的。”
“还有养蜂，那也会是一个有价值的产业。”
柯林说，“养蜂很复杂，据我所知，只有比斯伯里家族在规模化经营，而且他们不怎么分享技术。”
“我不需要他们的秘密。”
柯林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下去。他换了个更轻松的语气：“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他们又聊了一阵，话题从耕作细节转到学城近几年的变化，再回到柯林年轻时在旧镇见过的奇闻。
第74章 小鸟
林地东侧的夜晚很安静。
月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暗影。
心树苗仍然只有膝盖高，深绿色的叶片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戈恩在它旁边蹲下来，把一枚浅绿色的蛋埋入松软的土层中，让蛋壳表面与心树的根系保持直接接触。
【心树·幼苗期（Lv.1）】
高度：约30厘米
自然能量产出：+5/日
当前状态：根系扩展中
龙蛋能量链接：已建立（浅绿色·自然属性）
他后退几步，开始在地面上绘制召唤印记。
范围很大，直径超过三米，线条密集而精准。
每一个符号都代表一个具体的参数：物种、年龄、健康状况、生理构造。
普通动物比魔法生物的召唤容易得多，能量消耗差了数个数量级，不需要额外献祭或血媒。
他选择了麝牛，温带气候适应性强，耐寒，毛发厚实，产奶量稳定。
在维斯特洛没有原生分布的物种，通过仪式召唤出来之后，它会成为罗宛领地内第一批专属繁殖种群。
印记完成过半时，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个微弱的生命信号，藏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不大，体量很轻。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直起身，朝那个方向看去。
胡金从树冠上滑翔而下，无声地落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目光也锁定了同一处灌木丛。
一个孩子。
大约十岁出头，瘦弱，穿着破旧且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头发蓬乱，沾着干草屑和泥土。
那孩子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注视着空地中的戈恩，看到白鸦落下来时愣了一下，目光短暂地从目标的身上移开。
戈恩跨出几步，步伐无声。
当他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在那孩子面前时，后者猛地缩了一下身体，想往后逃，但脚踝已经被从地面钻出的细根缠住了。
“站着别动。”戈恩的声音冷冽。
那男孩挣扎了几下，根须缠得更紧。
他没有叫喊，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与他年龄相差不大、却比他高出半个人头的少年。
戈恩的目光从他脸上扫下来，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嘴上，口腔里没有舌头。
断口平整，是被割掉的。
“瓦里斯的小鸟。”
戈恩挑了挑眉。
男孩的身体僵住了。
恐惧出现在孩子的脸上。
“两个选择。”戈恩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问你一个问题，是就点头，否就摇头。”
那男孩开始快速点头。
“你为瓦里斯大人工作，对吗？”
那男孩没有立刻回答，但几息之后，他沉默许久后轻微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戈恩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在那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形。
“我有个提议。”他说，同时向那男孩施了一道净化术。
尘土和污秽从衣物和皮肤表面剥落，露出下面苍白的、擦伤的皮肤。
那孩子惊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
“从现在开始，你为我工作，我会治好你，给你吃东西，给你穿干净的衣服。”戈恩说，“你继续做瓦里斯的小鸟，但传给君临的消息由我来决定，你报告的内容是：罗宛家的继承人忙于发展领地，一切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孩子的眼睛。
“如果你逃跑，或者传了不该传的话……”
一条细根从土中抽出来，尖端收窄成深色的、锐利的一个点，悬停在男孩左眼瞳孔前方不到一指的距离。
那孩子停止了呼吸，甚至停止了眨眼，目光凝固在根须的尖端上。
几息之后，戈恩让那条根须缓缓收回土中。
“你的回答？”
这次，男孩用尽全力点了一下头。
戈恩伸出手，托住他的下巴，开始引导生命能量注入。
舌根断处的疤痕组织被一点一点分解，新生的血管和纤维重新连接，神经元在修复过程中重新校准连接路径。
那孩子的手指攥紧了自己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但没有发出声音。
【生命掌握】
目标：托比亚斯
效果：恢复舌根功能，治愈基础营养不良
自然能量消耗：-15
几息之后，那男孩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张开，发出一个沙哑的、不完整的音节，然后又试了一次。
“七……神……”
“你的名字。”
“托……托比亚斯。”第三次尝试时，他勉强说出了完整的词组。
“我善待忠诚的人，托比亚斯。”戈恩收回了手，“现在你可以走了，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如果你背叛……我会知道的。”
男孩眨了眨眼。
那些根须正在慢慢松开他的脚踝。
他一获得自由便猛地转身钻进夜色中，消失在树丛的阴影里。
树冠高处，一只不起眼的林鸟从栖枝上飞起，无声地跟上了他离开的方向。
戈恩·罗宛站在月光下的空地上，望着那孩子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才收回目光。
瓦里斯的网已经遍布维斯特洛，从长城到多恩，从厄索斯到铁群岛。
如果他在旧镇和多恩的一切都被留意到了，那么金树城内外必然还有更多这样的暗桩。
他缺乏反间谍的经验，也不知道这种工作如何运作。
他需要建立一支情报队伍，以应对只会越来越多的类似情况。
但一切最终仍然归结到人，忠诚的、可靠的、具备相关能力的人。
他暂且把这些念头搁置，重新回到那道尚未完成的印记上。
他仔细核对了一遍所有符号的正确性和位置排列，确认无误后开始注入法力。
能量需求相当可观，他大约清空了三分之二的储备，但通过将设定改为一次性召唤十二只个体，他成功地降低了单位消耗。
总消耗仍然高于单次仪式，但远低于重复十二次的程度。
原因在于跨世界通道的建立需要消耗大量法力，而获取生物本身相对消耗较少。
一次性召唤多只的决定基于另一个考虑，基因多样性。
如果幸运的话，它们可能来自不同的时间和地理区域，尽管他会在后续对每只动物进行基因层面的优化，消除近亲繁殖和多样性不足的问题，但自然来源的多样性本身始终是有利的。
充能过程持续了几个小时。
月亮从树冠上方移到了另一侧，星光布满了天空。
戈恩偶尔抬头看看那些星群的轮廓，它们与旧镇学城记录中的位置一致，与他前世见过的那些排列不同，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差异。
当印记完全充能后，他立刻进行了激活。
翠绿色的光芒淹没了整片空地，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光芒收缩成一个光点然后熄灭。
印记的图案已经烧灼进了土层表面，留下清晰可见的凹痕。
在印记中心，十二头动物挤在一起，发出紧张的低沉哞叫。
戈恩没有停顿。
他立刻对每头动物施放了净化术和自然之掌，然后释放德鲁伊的安抚光环，让它们逐渐平静下来。
他随后开始逐一对它们的身体进行基因层面的调整。
他没有像处理道朗痛风时那样深入修改每一个细胞，而是先把第一头作为参考样本，了解麝牛基因链的基本结构。
它们与普通牛的相似度很高，这让他能够在改良速度和精确度之间找到平衡。
耐寒性被调整到适配河湾地冬季与北境可能的极端低温，毛皮密度和油脂含量得到了提升，乳腺发育和乳脂成分也被校准到更优的状态。
至于肉用，他没有考虑麝牛。
它们将被作为毛皮、产奶和劳作动物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