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投降的条件，斯威夫特领主把女儿送去做人质，讽刺的是，后来凯冯娶了她。
这个家族及其城堡玉米角，字面上是“玉米田”的意思，以玉米而闻名。
肥沃的土壤和气候使他们的土地适合种植谷物，而靠近山脉的另一侧则可以开采宝贵的资源。
斯威夫特家族在这一地区并非无足轻重，而与兰尼斯特家的联姻进一步巩固了他们的地位。
家族的纹章是黄色底上一只蓝色的公鸡。
现任领主哈里斯·斯威夫特是一位以负面意义著称的骑士，糟糕的战士、懦夫、谄媚者，还有更多贬损之词可以指向这个人。
修路需要大量石材，戈恩打算用符文加固路面，即使恶劣天气也能承受。
为此他还需要雇佣一队石匠，但那一部分就交给他父亲去安排了，他的任务是找到资源供应商。
他们再次沿着海路前进，然后转向边境，正好向东拐上一条相当平坦的土路，穿过克雷赫家族的森林。
玉米地很快出现在眼前，广袤的田野，长满标志性的玉米穗，高大的秸秆在风中摇曳，金色的穗子在叶子之间隐约探出头来。
沿途的村庄和其他地区没什么不同，玉米角城堡本身也并不令人印象深刻。
它坐落在一个高地上，东北方向是山脉，那也许是唯一点缀风景、让它显得有趣的地方。
城堡背景中的山峰看起来确实很美。
除此之外，这是一座典型的城堡，四面城墙，五座塔楼，包括一座门楼，还有一座主楼。
在见识了参天塔、阳戟城、凯岩城这些建筑杰作之后。
这座城堡显得很普通。
虽然他不愿承认，金树城也只是座古老平平无奇的城堡，只有那片大树林让它与众不同。
第82章 雷加的试探
城堡的仆人将他们迎入大门，总管自报家门后便匆匆前去通报领主。
骑士们就近在兵营旁的院子里歇脚，但没有离开马车太远，两具魔像沉默地立在车斗两侧，像两尊被遗忘的石雕。
戈恩则在总管陪同下穿过几道回廊，进入领主书房。
那间书房比外面的走廊更为明亮，四壁装饰着黄色和蓝色的挂毯，家具用料考究，镀金烛台在桌角摆成一排。
斯威夫特领主坐在桌后，他的外貌很有辨识度，圆脸，半秃的头顶，稀疏的灰白头发用发油勉强贴平，下巴上挂着同样稀薄的胡须，像一丛被风吹乱的草。
肩膀窄，肚子圆，脖子长，整个人像是被某位不太认真对待人体比例的裁缝随意拼凑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黄色和蓝色交织的丝绸长袍，材质上乘，但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可笑。
“请坐。”哈里斯·斯威夫特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然后站起来走向酒柜，动作很是殷勤。
他倒了两杯深红色的酒，把其中一杯推到戈恩面前，“欢迎来到我的城堡，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戈恩·罗宛，大人。”戈恩微微欠身，接过酒杯但没有立即喝。
他已经在内心印证了关于此地领主的传言。
“我在听。”斯威夫特抿了一口酒，目光从杯沿上方打量着客人，“您不会无缘无故不请自来吧？”
“我需要石头，大量的石头。”
“嗯？”斯威夫特放下酒杯，有些意外，“您想买石头？”
“是的，我想知道你们主要有哪些品种。”
“啊……等等……”
男人开始在桌面上翻找起来。
他的动作慌乱而不成章法，从卷轴堆里抽出一本，翻了几页又放下，换另一本，再翻，再放下，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最终他从一沓零散的文件底部抽出一本薄薄的手稿，翻开，手指沿着某一页缓慢移动，嘴里念念有词，“对对，找到了！板岩！以前还有花岗岩，但已经采完了。”
板岩不是最坚固的石材，但用于铺设道路加上符文加固后，强度已经足够了。
“可以，每月十车。”戈恩说出了他的需求。
“这确实不少……”斯威夫特拖着长音，显然在盘算如何抬高价格。
“付款会提前支付。”戈恩抛出了诱饵，看着斯威夫特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关于运输，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哈里斯显然对自己的领地事务并不熟悉。
又过了十几分钟的艰难谈判，中间夹杂着斯威夫特的犹豫不决、对岳父凯冯权威的反复提及、以及几次报价的变动。
最终他们敲定了价格和供货日期，戈恩支付了一笔三个月的预付款。
直到谈话临近结束、他要求见一见城堡的学士时，事情才变得顺畅起来。
学士带来了更清晰的信息，运输路线、采石场的实际产量、河运的可行性。
哈里斯大多时候只是坐在旁边喝酒，偶尔插几句话，但大多无关紧要。
他们留宿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队伍继续向南行进，朝金树城的方向折返。
马车的轮辙碾过土路，扬起细碎的尘土，两侧的田野逐渐从玉米地转为混合的庄稼地，作物已经开始泛黄了。
边境附近的丘陵地带视野开阔。
戈恩通过胡金和穆宁的视野早早注意到了一支正在靠近的队伍。
三匹健壮的马，骑手穿着整齐的盔甲，领头者身披一件红色与白色交替的长斗篷，肩部纹着一只金色的狮鹫。
戈恩勒住马。
他身后骑士们的阵型同时收紧，包围了马车周围。
那支队伍在距离他们约二十步处停下，领头人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带着一种常年军旅的人特有的利落。
他很高大，红棕色的头发从额头向后梳去，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眉毛和头发同色，眼睛是锐利的冰蓝色，鼻梁笔直高挺，下巴的轮廓像刀削过一样。
他身上的盔甲保养得极好，胸甲正中嵌着一只展开翅膀的狮鹫浮雕，涂成红色与白色的双色。
琼恩·克林顿。
狮鹫巢领主，雷加·坦格利安最亲密的伙伴之一。
戈恩在与奥柏伦的闲聊中听过这个名字，雷加圈子里最忠实的那一个。
“琼恩·克林顿领主。”戈恩策马向前两步，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戈恩·罗宛。”克林顿的声音低沉而洪亮。
他朝旁边偏了偏头，示意需要私下交谈。
戈恩翻身下马，两人走到路边的草地上，与双方人马隔开了一段距离。
“说实话，我对试探和铺垫没什么兴趣。”戈恩说，“直接说正事吧。”
“很好，我也喜欢直接。”克林顿笑了一下，“雷加·坦格利安王子派我前来。”
“希望殿下对那桩未成的婚事没有太多介意。”
克林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件事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能够取消与王室成员的婚约，转而嫁给一个河湾地的边境领主，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情。”
“那么，王子殿下希望从金树城继承人这里得到什么呢？”
“雷加王子正在聚集人才，那些能够忠诚地为他和王国服务的人。”克林顿的语气平稳，笃定而自信，“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戈恩没有犹豫。
“尽管我对王室怀着敬意，”他说，“但我不得不拒绝。”
“什么？”克林顿的眉毛抬了一下，表情里闪过一丝困惑，“但是……”
“克林顿领主，我是金树城的继承人，我的责任是这片土地，我对领地之外的事务没有更多的兴趣，我将致力于发展自己的土地，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治理。你们的目标和计划超出了我的范围。”
克林顿沉默了片刻，脸色沉了下来，“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雷加王子会奖赏追随者，而且他的慷慨是出了名的。”
“向金树城继承人提供金钱？”戈恩微微笑了笑，“我们当然不是海塔尔，也不是兰尼斯特，但我们也不缺金币，您看，这不合适。”
“您很清楚，有些事情比金钱更重要。”
“确实如此。”戈恩说，“但那些事情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胡金从高处滑翔而下，落在戈恩的右肩上，收拢翅膀，歪着脑袋打量那位红发领主。
克林顿的目光被那只白鸦吸引了一瞬，随即重新回到戈恩身上。
“驯鸦，学城的礼物。”戈恩解释道，抬手挠了挠鸟的喙。
“我有些……这出乎意料。”克林顿似乎在寻找某种方式挽回局面，但最终只是短促地叹了口气，“既然谈话没有更多可以进行的了，那就告辞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鞍，没有再多看戈恩一眼。
他的骑士紧随其后，马蹄在干燥的草地上踏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朝原路返回。
戈恩留在原地，等那支队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丘陵的起伏之后，才回到马背上。
胡金跃离他的肩膀，盘旋升空，重新回到了侦察高度。
“是不是太直接了。”
戈恩随即摇了摇头。
“或许这只是龙王子对他的试探，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本质都是拒绝。”
他早已选定了他的立场。
坦格利安的时代正在收尾，这个判断他已经反复验证过，而雷加也不能改变那艘船沉没的方向。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第83章 首席圣骑士
归途平静无波。
戈恩曾预想过路上可能遭遇袭击，但从凯岩城一直到金树城边境，没有任何人试图接近他们。
他推测过几种可能。
也许是他在瓦里斯眼中还不够重要，也许是对方在等待更有利的时机，也许消息根本没有传出去。
无论如何，他们平安回来了。
抵达后的第二天，戈恩在父亲书房里汇报了全部经过。
“这样，一切顺利。“戈恩简短地收尾。
马图斯微微笑了笑，“干得比我想象的还好。“
“谢谢，父亲。“戈恩自己也对交易的实际进展感到一丝意外，他在凯岩城受到的接待比预想中更加顺畅。
“至于其他事情……“马图斯放下羽毛笔，“我雇了一支石匠队，负责铺设道路，他们的费用不低，但这种规模的团队只有在大城市才找得到，旧镇的工匠在这类工程上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