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一行。
“他已经开始寻找能够承受它的人。”
罗素的手停住。
“这是什么时候?”
“1473年。”
“还有别的吗?”
埃利奥特又翻了几页。
“往后看。”
罗素继续。
1521。
1604。
1718。
1832。
年份不断跳跃。
中间很多页都是空白。
或者只有非常短的记录。
威尼斯。
巴黎。
开罗。
君士坦丁堡。
帝都。
一条线。
横跨五百多年。
每隔几十年。
都会出现同一个名字。
伊拉斯谟。
偶尔变成别的名字。
有时候是中间名。
有时候只有一个首字母。
可那个签名一直没变。
一种极细的灵性标记。
罗素曾在行会档案里见过。
他当时只以为那是一枚特殊的个人印记。
现在才知道。
从几百年前开始。
它就已经在那里。
罗素合上书。
“所以第一件事。”
埃利奥特说。
“伊拉斯谟寻找遗物的时间,比我们知道的更早。”
“五百年以上。”
“至少。”
罗素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可他没在意。
“第二件呢?”
埃利奥特从怀里拿出另一张纸。
那是行会的比对记录。
“这是威尼斯旧档案。”
“你看这里。”
罗素接过。
一枚灵性签名被印在纸上。
下面有一行解释。
“与现存的伊拉斯谟的灵性印记高度一致。”
罗素没有再说话。
伊拉斯谟活了五百年。
这个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
只是直到今天。
才有人真的把它说出来。
埃利奥特看着他。
“第三件。”
“伊拉斯谟不是艾因圣殿后来才利用的人。”
“圣殿最早的一批人。”
“就是从他的圈子里出去的。”
罗素眉头慢慢皱紧。
“他建立的?”
“不能完全这么说。”
埃利奥特摇头。
“更准确一点。”
“他教过他们。”
“也给过他们东西。”
“然后这群人慢慢发展成了现在的艾因圣殿。”
罗素靠在椅背上。
这一刻。
很多事情突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为什么伊拉斯谟对艾因圣殿的运作如此熟悉。
为什么大祭司明明憎恨他,却又不敢完全脱离他的体系。
为什么那些“容器”的培养方式,会和某些五百年前的记录重合。
因为伊拉斯谟根本不是站在棋盘外面的人。
他早就坐在棋盘旁。
甚至亲手刻过棋盘。
“第四件。”
埃利奥特说道。
“也是我最不愿意告诉你的。”
罗素看着他。
“说。”
埃利奥特沉默了很久。
“弥赛亚。”
“不是伊拉斯谟最终想要的人。”
罗素没有出声。
“他真正想找的是容器。”
“一个足够强。”
“又能和五件遗物产生共鸣的人。”
“为什么?”
“因为五件东西如果同时苏醒。”
埃利奥特停顿了一下。
“会有反噬。”
罗素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多严重?”
“致命。”
“对谁?”
“任何站在最中心的人。”
罗素握住杯子的手紧了。
他想起开罗。
石书。
五种颜色。
选择之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