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最终留下的。
居然只是一块面包。
伊拉斯谟已经转身。
罗素叫住他。
“等等。”
伊拉斯谟停下。
罗素看着他的背影。
“如果还能见到亚斯塔禄。”
伊拉斯谟没有回头。
“我会替你说。”
“什么?”
“当初那件事。”
罗素看着桌上的戒指。
“你自己说。”
伊拉斯谟沉默。
很久。
最后才轻声说道:
“好。”
他离开了。
走进雾里。
黑色大衣的轮廓很快变淡。
最后。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消失。
罗素站在门口。
没有追。
也没有喊。
他知道。
伊拉斯谟已经把自己最后能留下的东西都留下了。
戒指。
面包。
还有那句一直没有说出口的道歉。
几天以后。
罗素又去了贝德福德街。
布莱克的旧书店仍然关着。
门上贴着旧告示。
窗户后面积了一层灰。
罗素站在玻璃外。
看见里面空空荡荡。
书已经被搬走。
桌子没有了。
椅子也没有。
只有后院还剩两把旧木椅。
它们摆在石桌两侧。
像有人刚刚离开。
又像一直有人坐在那里。
罗素没有进去。
他站在门口。
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还是个刚到帝都的年轻人。
布莱克坐在那里。
给他讲《神曲》。
给赫密斯杯当评委。
偶尔在夜里泡一壶茶。
聊那些没人听得懂的神秘学。
那时候。
罗素从没想过。
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旧书商的人。
背后竟然藏着五百年的时间。
也没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已经空掉的书店前。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罗素转身。
沿着贝德福德街慢慢往回走。
天快黑了。
雨已经停。
雾却越来越浓。
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黄色的灯光穿过雾。
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旧玻璃。
罗素忽然想到一件事。
以前的自己总觉得。
“告别”意味着某个人从生命里消失。
现在他才发现。
有时候不是。
有些人只是走到了自己故事的尽头。
剩下的路。
得由活下来的人继续。
他摸了摸胸口。
第五太阳的神性碎片依旧安静。
很久没有动。
就在他走过斯特普尼街的时候。
咚。
它忽然跳了一下。
罗素停住。
又来了。
咚。
很轻。
像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
他抬起头。
雾里。
一盏路灯忽然亮得比其他灯更清楚。
只持续了一瞬。
随后恢复正常。
罗素看着那里。
没有追。
只是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知道。
自己现在还不能停。
开罗并没有结束。
各各他也没有。
五个太阳更没有。
那扇门仍然在那里。
第五太阳已经有了自己的心。
可真正的答案。
还在更远的地方。
而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