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暂时没有找到，今晚继续找确实有些危险。既然这里还有活着的魔法生物，说明灯塔地下可能仍然存在没有清理干净的东西。”
乔瑟夫马上点头赞同道：“十分有道理。”
“那我们先去喝酒？”德文试探问道。
“先保证观察员安全最重要。”
“设备明天白天再找？”
“白天视线更好，工作效率也更高。”
西蒙抱着记录册想了一下，虽然总感觉哪里有一点不对，不过这两个人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符合协会外出安全规定。出现未知魔法生物以后，确实应该暂停夜间搜查。
于是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德文顿时笑起来，将胳膊搭在乔瑟夫肩膀上：
“走，格兰瑟姆教授，我带您去吃鸦潮湾最好吃的烤鱼。”
乔瑟夫也心情不错的跟着他朝酒馆方向走去。
只要这两个人今晚不继续查设备，就没人会发现他刚刚顺手炸塌了围墙。等明天白天再过来，谁知道那地方原本就是塌的，还是今天晚上才塌的？
反正鸦潮湾靠近海边，旧建筑被风吹倒十分正常。
就是不知道刚才那群人大晚上不回去睡觉，全都挤在那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破地方里面干什么。
算了。
别人半夜有什么活动，和他又没有关系。
……
等乔瑟夫离开以后，那些跑出来的人才慢慢停下脚步。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塌掉的建筑，又看了一眼身上那些被白色火焰烧断但完全没有伤到他们皮肤的绳子。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魔王？”
“那些睁眼会的人全没了。”
“火没有烧我们。”
“他还把那东西也一起烧掉了……”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有些颤抖的说道：
“睁眼会说里面那个东西是神明，说只要献上我们的魔力和生命就可以让真正的新魔法降临。”
“可刚才那个魔王说，他是在清理自己的东西。”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道睁眼会供奉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他们偷了魔王的力量？”
“所以魔王才会亲自过来把他们全部清理掉？”
越说，所有人越觉得事情可能真是这样。毕竟那道白色火焰只烧了睁眼会的人，完全没有伤害他们，这怎么看都像是从一开始就计算好了怎么救他们一样。
“魔王……救了我们？”
“他为什么救我们？”
“也许因为我们也是被骗的人。”
“难道新魔法背后真正站着的，其实是魔王？”
就在众人越想越觉得恐怖的时候，浮桥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格蕾丝披着灰色斗篷，带着秘密结社的成员快速赶到。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面对睁眼会埋伏的准备，没想到还没靠近便先看见整个地方已经塌了大半。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石，空气里面还残留着十分明显的火焰魔力，至于睁眼会的人一个都没有看见。
她身后一个结社成员认出了那些逃出来的人，立刻高声喊道：
“魔女大人，他们应该就是被睁眼会骗过来参加测试的人！”
“魔女大人？”
那群刚刚获救的人同时转过头，灰色斗篷，来历不明，带着一群明显训练有素的人，而且刚好在魔王离开以后立刻出现。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魔王亲自清理掉睁眼会和他们供奉的假神明，然后又让自己的魔女过来接走获救的人，这一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脸上露出恍然神情，突然直接跪了下来。
“感谢魔王大人！”
“感谢魔女大人！”
格蕾丝：“？”
旁边其他人也很快反应过来，一个接一个跟着跪下。
“感谢魔王大人和魔女大人救了我们！”
“我们愿意追随魔女大人！”
“只要您愿意接收我们，我们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格蕾丝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突然开始向她效忠的一群人，兜帽下面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明显茫然。
她只是来阻止一次仪式，为什么仪式没了，睁眼会的人也没了，还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准备加入她秘密结社的人？
还有……
魔王是谁？
第180章：返校，从烤鱼开始
三个人沿着浮桥走了一段路，很快便看见前面挂着一串油灯的木屋，还没走进去一股烤鱼味已经飘了过来，德文观察员顿时精神不少。
“还好，没卖完。”
乔瑟夫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今晚总算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出问题，要是烤鱼卖完了那他出门绕这么大一圈可就真的只完成了白跑一趟的成就了。
三个人推门进去，酒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热闹不少，附近渔民、巡逻队的人还有几个从码头过来的搬运工正围在一起喝酒。
一个胖乎乎的老板站在铁架旁，将已经提前腌好的潮海鱼一条条摆到铁网上。德文显然不是第一次过来，熟门熟路找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朝老板那边抬了一下手。
“三条烤潮海鱼，烤些蔬菜再来点麦酒，鱼多刷一点海椒蜜酱。”
旁边那张桌子正好坐着几名附近巡逻队的人，几个人喝得声音不小，聊的内容正是上次鸦潮湾那些潮壳虫突然暴动的事情。
“你当时没看见，真的，一大群东西从下面往上爬！”
“我听别人说了，不是格兰瑟姆教授解决的吗？”
“何止解决！”一个脸喝得有些发红的男人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
“我听当时在现场的人说那位教授往前一站，一拳下去周围那些虫子直接全死了！”
乔瑟夫：“？”
旁边一个人明显也没听过这个版本，疑惑地问道：“不是说他是大魔法师吗？”
“大魔法师怎么了？”喝酒的男人理直气壮说道：“真正的大魔法师不都是近战远攻什么都会吗？”
另外几个人竟然跟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乔瑟夫：“……”你们对大魔法师到底有什么奇怪理解？
德文也听见了，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普通人哪分得清大魔法师具体会什么，在他们看来大魔法师这种级别的人就应该什么都会。但现在连以前一些很常见的魔法，现在想完整放出来都很难啦。”
“就这样，内廷特别事务官那位兰斯大人还一直催协会快一点处理黑线。”
兰斯？不就是当时井下见到那人吗？
“我帝都那边的同事说隔几天都有来自兰斯大人的信呢。”西蒙说道。
“这些人都这样，”德文摆了摆手，“看人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拿鼻孔对着你。”
西蒙认真纠正道：“兰斯大人没有拿鼻孔看我。”
“那是因为你上次见他的时候一直低头写记录，根本没抬头。”
“……哦。”
乔瑟夫没忍住端起杯子挡了一下嘴，只听德文继续说道：
“反正他们只负责说什么时候要结果，至于结果那是魔法协会自己的事情。”
乔瑟夫十分有同感，这种工作方式不管放哪个世界好像都差不多，上面的人只负责一句尽快解决，下面的人负责想办法解释这个尽快究竟是要多久。
想到这里，乔瑟夫突然问道：“那你们现在开始调查了吗？”
德文和西蒙同时安静了一下，过了两秒德文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西蒙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目光移回记录册。
乔瑟夫：“？”
“已经开始了，”德文说道，“现在正在重新整理以前各地区上报的异常资料，确认哪些可能和黑线有关。”
“整理完了吗？”
“正在走调阅流程。”
“……”
“有些资料属于学院，有些属于协会各地方分部，还有一些是教会和王室那边记录的。”德文解释道，
“跨部门调资料很麻烦，先要提交申请再确定申请级别，然后等对面确认能不能给。”
西蒙补充道：“如果不能给，还要重新提交一份说明为什么需要。”
“如果愿意给呢？”
“那要等他们把资料整理出来。”
“整理多久？”
德文端起酒杯想了一下：“这就得看他们了。”
乔瑟夫：“……”好，他已经确认这事不会有结果了，果然协会还是那个协会。
“不过也快了，”德文十分乐观的说道，“只要流程走完，剩下就好办了。”
乔瑟夫完全不觉得后面哪里好办，就他们今天晚上过来收个设备，设备都能全部一起消失，最后还能顺利发展成喝酒吃烤鱼。
他原本还觉得协会比学院靠谱一点，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就是两个地方各有各的问题，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安全。
至少实验塔是自己的地盘，米娅和格蕾丝虽然偶尔会练歪，但总体上还是很省心。
三个人边吃边聊，德文喝得脸上稍微有些发红伸手拍了拍乔瑟夫肩膀。
“格兰瑟姆教授，我发现咱们两个真挺聊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