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不需要等吗？”
“不用了，我等会自己回去。”
“好。”
他沿着街道往里面走了一段，最后脚步慢慢停在一家小酒馆门口。酒馆看起来就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一点破。招牌不知道风吹雨打了多少年，上面的字都快掉干净了，门口还堆着几个空酒桶。
乔瑟夫：“……”引导术是不是在霍恩那个破法阵里面被压坏了？
他站在门口重新问了一下：在这里可以找到格蕾丝？反馈依旧是在这里。
问题来了，究竟是引导术出了问题，还是格蕾丝出了问题？
乔瑟夫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酒馆，最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里面人不算多，一楼几张桌子坐着几个商人模样的人，还有两个明显喝了不少的男人正趴在角落里面说话。
乔瑟夫扫了一圈，没有格蕾丝，别说三皇女了连一个看起来像贵族小姐的人都没有。他更加怀疑引导术是不是出了问题，但既然已经进来了，站门口乱看反而更显眼。
乔瑟夫干脆走到柜台随便点了一杯麦酒，又顺口问了一句：
“二楼能坐吗？”
柜台后面的老板抬头看他一眼：“能，靠窗那边有位置。”
“行。”
乔瑟夫端着酒上楼，随便找了个能看见楼下和外面小街的位置坐下，麦酒味道一般，乔瑟夫喝了一口就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应该点茶，虽然这种小酒馆大概也不一定有好茶。
他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一下引导术：在这里能够找到格蕾丝？依旧同样的答案。
乔瑟夫：“……”
他看着手里面那杯难喝的麦酒，一时间陷入沉思。
……
同一时间，酒馆地下，和楼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桌椅完全不同，地窖最里面已经被简单清出一块地方，几盏油灯挂在墙边。
除了格蕾丝身后站着的人外，她面前还站着七八个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前段时间刚刚被鸦潮湾那边救出来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说道：“那天墙塌以前，我们确实看见过白色的火。”
“什么样的？”格蕾丝追问道。
“很亮但是不刺眼，而且那火还很厉害，我们也在白色的火光中，但是只有身上的绳子燃烧了……”
先生使用的白色火焰虽然只放出来短短一下很快就消失了，也没有真的烧到任何东西，格蕾丝想道，可和这群人说的似乎也……
格蕾丝慢慢垂下眼睛，就在这时候地下室外面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坐在门边的人马上站起来，按照约好的顺序回敲两下。
门很快打开，一个穿着普通灰外套的年轻男人快步进来：“有消息。”
“说。”
“睁眼会余下的人似乎被人召集了起来要，看起来是要往灰鸽镇西北侧的旧石灰山那么去。”
“旧石灰山？”
“是的，那里有一个早就废弃了的采石场，不过我们还没拿到具体他们为什么会往那去得信息。”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乔瑟夫坐在二楼已经把那杯麦酒喝掉快一半，而格蕾丝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乔瑟夫一只手撑着脸，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相信引导术这个破东西了。难不成所谓这里可以找到意思是他在这里坐上几天，总有一天格蕾丝会路过？
第202章：跟踪，从混入开始
这种答案和告诉他活着总有机会见到有什么区别？
乔瑟夫盯着手里已经快见底的麦酒看了一会，实在懒得继续在这里耗下去。
算了，不等了。大不了回学院以后再说，这两个学生现在一个比一个有自己的想法，只要别突然给他弄出来什么大事，偶尔神秘一点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乔瑟夫仰头把剩下那点味道实在算不上怎么样的麦酒喝完，拿着空杯子下楼结账。老板接过钱和杯子，低头像个树懒一样慢吞吞从柜台下面找银币。
乔瑟夫站在那里等得有点无聊，随意扫了酒馆一圈看了一眼。酒馆侧面开着的门外面有一条很不起眼的小路，大概是平时运酒桶和柴火用的，窄得只能勉强过两个人。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陆陆续续从那条小路里面走了出来。这些人身上都套着颜色差不多的旧斗篷，一个个出来以后也没在酒馆门口停留，很快朝外面走去。
乔瑟夫本来没怎么在意，帝都外城这种地方穿斗篷的人多了去了，商人怕灰佣兵怕被人认出来，欠钱的更怕被人认出来。
结果就在最后，一个在人群里面明显娇小不少的人从小路里面走了出来，乔瑟夫目光下意识停了一下。
等等，这个身高怎么有一点眼熟？
乔瑟夫面无表情重新点了一下脑子里面的引导术：刚才那个人，是不是自己要找的格蕾丝？
法术位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给出了肯定的感觉。
乔瑟夫：“……”
不是，事情是不是逐渐有一点不太对劲了起来？一个三皇女不在王宫和学院，跑这种外城破酒馆后面穿个斗篷干什么？
除非格蕾丝对于自主练习这四个字有什么特别独特的理解。
“先生，您的钱。”老板终于把几枚银币放到柜台上。
乔瑟夫回过神来，赶紧把钱收进口袋，再抬头的时候那群人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
乔瑟夫想了一下，直接过去叫住格蕾丝？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他又有一点好奇这学生到底在干什么，毕竟格蕾丝平时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最省心的那个，学习自己安排，记录自己做，就连问问题都比米娅有条理多了。
结果现在居然偷偷摸摸跑到这种地方。
乔瑟夫突然有一种以前当老师检查晚自习，发现平时最听话那个学生翻墙出去了一样的感觉。
这不得看看？
他刚准备跟上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看了一眼前面那群几乎人手一件的斗篷，自己现在这一身外套怎么看都有一点显眼。
好在这种外城街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卖乱七八糟东西的小店。乔瑟夫沿着街边扫了一圈，很快就在不远处看见一个挂着旧衣服的铺子。
几分钟以后，乔瑟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刚买的深灰色斗篷。别说，除了有一点新，和前面那群人的看起来还真挺像。
乔瑟夫把兜帽往下一拉，顺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一开始他还刻意隔着一点距离，生怕被人发现，结果跟了没多远，那群人中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多了两个从旁边巷子出来的人，前面的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乔瑟夫：“……”这么随便的吗？
他试探着加快脚步，慢慢跟到了队伍最后面，结果依旧没人回头，又走了一段还是没人理他。
乔瑟夫：“……”
行吧，看来这支莫名其妙的队伍自己人之间也不是特别熟，这组织管理水平感觉和草台班子也没什么区别，这样真能行吗？
他干脆就这样混在最后面，一群人走出街区以后分成几拨，上了提前等在附近的几辆马车。乔瑟夫混在最后一拨人里也跟着挤上了其中一辆。
乔瑟夫看着离帝都越来越远的路，越看越觉得奇怪。
这似乎是往旧石灰山去了，不会是什么皇室秘密活动吧？
不对，皇室秘密活动能选这种酒馆当集合点？
乔瑟夫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算了，跟着看看就知道格蕾丝想做什么了。
……
另一边旧石灰山洞窟里，米娅坐在一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木箱上，看着手里面那把刚刚亮起来又慢慢暗下去的短刀，忍不住撇了撇嘴。
“怎么又没了？”
她把短刀翻过来看了一眼，刀本身倒是没坏，只是刚才沿着刀身亮起来的那一圈红金色纹路已经全部暗了下去。
旁边的卢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刚才好像确实比普通刀轻一点。”
米娅马上纠正道，“应该是你力气变大了。”
“有吗？”
“当然有啊！”
米娅从木箱上跳下来，伸手把旁边一块差不多半人高的旧铁架往前拖了一点：
“你刚才拿普通刀的时候，劈这个地方刀口都进不去多少，”她指了指铁架旁边那道明显更深的痕迹继续说道，
“刚才这一下都快劈进去一半了。”
卢卡看着米娅手里已经暗下去的短刀又摸了摸肚子忍不住说道：
“可我现在特别饿。”
“饿？”
“嗯，”卢卡认真点头，“比刚才还饿。”
旁边正在整理材料的菲娜也抬起头：“我也有一点。”
她刚才也试过另一把被米娅临时注法过的小匕首，只用了几次以后整个人明显就有一点没力气。
米娅：“？”她原本还以为只是这几天他们吃得不够。
“等一下。”
米娅重新蹲下来，从旁边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翻了起来，这堆东西大部分都是她这两天从父亲铺子里面薅来的。
说薅其实也不太准确，她只是问巴恩要了一批没什么用的次品兵刃和废料，巴恩当时连问都没多问直接让人给她拖了两箱。反正那些短刀、铁棍、旧剑胚本来就是打坏了尺寸，或者淬火时候出了问题，扔了可惜正常又卖不出去。
米娅当时还觉得巴恩难得这么大方，后来才知道巴恩以为她是帮格兰瑟姆教授做新魔法研究，差点又让人多给她送一车，还好被她拦住了。真弄一车送去了学院，她都不知道怎么运到这里来。
米娅翻了一会，终于又挑出一把没有开刃的短剑：“再试一次。”
卢卡：“还试？”
“最后一次！”
米娅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好像这两天已经说过不知道多少遍了，不过没关系，研究魔法不就是这样吗？
先生平时肯定也是试了不知道多少次才把新魔法弄明白的！
第203章：包围，从自己人开始（3k）
米娅重新把短剑放在腿上伸出手，一点红金色炉光从指尖亮了起来，和最开始那种自己感觉只知道往东西里面硬塞魔力相比，现在米娅已经熟练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炉光顺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渗进金属里面，又沿着短剑本来的结构慢慢散开。
先生果然说得对，想让一个东西做的事情越简单越好。
直到短剑表面一点点浮现出淡淡的红金色纹路，米娅把短剑递给卢卡，他接过以后按照米娅的要求朝旁边废弃木桩砍过去！
短剑没有开刃，当然不可能真的把木头切开，可刀里被米娅注入了炉光，整根木桩猛地晃了一下往旁边歪了一点的同时炉光沿着木桩烧了起来，在一旁早有准备的菲娜熟练的倒下水桶里的水熄灭了炉火。
“这次更明显，”卢卡又试着挥了两下短剑说道：“好像不用特别用力也能砸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