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瑟夫看着坐在河边的汤姆，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记住你刚才说的那些。”
汤姆又重新拧上了他裤腿上的水，听见这句话有一点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是说，如果会魔法的话，想救掉进水里面的人再帮别人找找东西吗？先记住这话。”乔瑟夫说道，
“然后我教你新魔法。”
河边突然安静下来，汤姆保持着拧裤腿的动作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教授……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教你魔法。”
“我？”
“这里还有别人？”
汤姆猛的从石头上站起来：“真的？！”
结果他裤腿本来就湿，脚底下那块石头上更是沾上了不少水，他才刚站稳一点整个人就又往旁边一滑。
“哎！”
乔瑟夫：“……”
很好，刚刚才从河里捞出来不到一会又掉进去了。
远处的灰背鱼慢悠悠游了过来：“又急。”
“你闭嘴！”
汤姆这次倒是自己很快从水里面爬了起来，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一脚深一脚浅的重新走回岸边。
“教授，您真的愿意教我？”
“先说好，”乔瑟夫说道，“我只是让你试试，最后到底能不能学会我也不知道。”
汤姆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后半句话一样，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兴奋肯定是兴奋，可兴奋里面又带着一点不敢相信。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道：“教授，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乔瑟夫：“？”
“告诉什么？”
“您教我魔法的事情啊！”
汤姆马上放小音量，甚至还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眼，好像生怕附近草丛里面突然钻出来一个魔法协会的或者什么学院之类的人。
“教授您放心，我嘴很严的，这事我肯定不会往外说！”
乔瑟夫一时间没明白这有什么好保密的，不过很快他又反应过来了。
哦，差点忘了，魔法在这个世界又不是什么九年义务教育。
皇家学院里面那些学生天天早上上课下午练法术，搞得他最近已经有点习惯了，差点真觉得这东西只要想学就找个老师教一下。
可对汤姆这种普通人来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能不能学魔法，很多时候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
有天赋、有家底，再想办法找到老师或者进学院。
没有？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钓鱼的继续钓鱼，搬货的继续搬货，最多小时候拿根木棍幻想一下自己是大魔法师，第二天再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
他现在要是真把汤姆教会了一个魔法，后面再顺手弄几个普通人试试……乔瑟夫摸了摸下巴，到时候最先找上门的搞不好是魔法协会。
毕竟以前魔法师这一套东西再怎么衰退，好歹也一直有自己的规矩，突然冒出来一个研究院教授开始往普通人里面批发魔法，协会那群人估计多少得怀疑是不是我们中出了内鬼了。
不过……乔瑟夫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值得怕的。
协会真想因为这种事情找自己麻烦，大不了他就把水搅浑一点。
贵族不是缺能够用魔法的人吗？教会不是天天说魔力衰退以后，很多地方连最基础的治疗都越来越困难吗？
那就整点这个那个新魔法的，到时候贵族觉得新魔法不错，教会觉得新魔法也能用，协会再想单独找他麻烦先问问其他两边愿不愿意。
至于后续？他早拍拍屁股跑路了。当搅屎棍这种事情，他虽然谈不上特别专业，但多少也算略懂一二。
想到这里，乔瑟夫顿时放心了不少。
“行了，不用这么紧张。”他说道，“等你真学会了再说吧。”
汤姆用力点头：“我一定努力！”
乔瑟夫：“……先别急。”
乔瑟夫在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看了一眼汤姆。真正准备开始以后，他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法术位这东西……怎么教？
米娅就不用说了，以前虽然动不动炸点东西可再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学过魔法的。格蕾丝也一样，哪怕以前一直被认为没有魔力，那些最基础的理论和魔法知识还是知道的。
布鲁斯特更不用说，那家伙自己就是教授，伊芙琳和艾伦也是教会体系里面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
所以他瞎编时候大家最起码听得懂每个字是什么意思，汤姆……乔瑟夫看向眼前还湿淋淋站着的钓鱼佬，这家伙估计连什么叫精神感知都不知道。
“你以前接触过魔力吗？”乔瑟夫问道。
汤姆想了一下：“摸过发光石算吗？”
“不算。”
“看别人放魔法呢？”
“也不算。”
“那没了。”
乔瑟夫：“……”
果然，那怎么解释法术位？
乔瑟夫自己沉默了一会，汤姆也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
按照当时建构引流封装之类的说法，多少对汤姆有点困难了，总不能开口第一句就是感受一下你的精神世界，再在里面构建一个承载个人理解的法术位。
这话汤姆要能听懂，他就不应该蹲这里钓鱼，应该直接去皇家学院找布鲁斯特抢工作。
乔瑟夫一时间有一点犯难，总不能拿皇家学院那套从头教吧？
真要从魔力基础精神感知开始讲，那他这个摸鱼地点大概当场就要变补习班，他这和自找苦吃有什么区别？不能这样，得简单一点。
乔瑟夫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河，汤姆喜欢钓鱼，熟悉水系……他突然有了一个多少有一点不太靠谱的想法。
“汤姆，你先假设自己是海神。”
汤姆：“啊？我吗？”
乔瑟夫：“……”这个开头是不是多少有一点太突然了？不过说都说了。
“就是假设，”乔瑟夫继续说道，“你现在是海神。”
汤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水的裤子，又看了一眼面前这条连腰都不到的小河。
“哦……”汤姆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个设定。
乔瑟夫指了指旁边的小河继续说道：“现在假设所有水都是你的魔力，你想用魔法，就得先调动这些水，比如你要钓鱼。”
汤姆一下听得更起劲了，果然还是说鱼比较好交流。
“鱼在远处你不能自己跳下去抓，那你就得想办法让四周的水动起来。但在调用这些魔力之前，魔力不能一直散在外面，”
乔瑟夫指了指他的脑袋，
“你得先给它们找一个地方装起来。”
汤姆跟着指了指自己脑袋：“装这里？”
“没错。。”
汤姆思考了片刻，有些犹豫的问道：
“所以，我要先脑子进水吗？”
第222章：入门，从打窝开始
乔瑟夫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甚至已经隐隐有一点恍然大悟的汤姆，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应该从哪里开始纠正。
虽然他刚才确实说了把水装进脑子里面，但那个水是魔力，脑子也不是脑子只是个比喻的精神世界，怎么经过这家伙一总结，就突然变成脑子进水了？
“不是，你先……”
“教授，我明白的。”汤姆认真点头，“您的意思应该是脑子里面得先有水才能控制外面的水对吧。”
乔瑟夫：“……”你明白个屁。
乔瑟夫第一次对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了一点怀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生涯危机？
不对，他在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正经教学职业生涯，那就是第一次重大教学事故？
乔瑟夫看着汤姆裤腿还在往下滴水，觉得这家伙今天不光身体进了水脑子搞不好也多少进去了一点。
但问题还是得解决，他总不能真让汤姆回去以后每天让自己脑子里面灌满水，那样法术位能不能学会不好说，先把人练傻了倒是很有可能。
“你先把刚才那句话忘了。”乔瑟夫说道。
汤姆愣了一下：“哪句？”
“你不是海神了。”
“哦，”汤姆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过了两秒他又有些迟疑的问道：“那还是要装水？”
“……”乔瑟夫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得换一个说法，这家伙一听见水脑子里面就真的只有水。
四周的魔力应该怎么形容，空气？风？河？
乔瑟夫看了一眼不远处放在岸边的鱼竿，又看了一眼汤姆刚才收起来的那些东西突然有了主意。
“你平时钓鱼的时候，会先做什么？”
汤姆这次倒是脑子转动的很快：“找地方。”
“然后呢？”
“看环境啊看看哪里容易有鱼。”
“再然后？”
“打窝。”
乔瑟夫点点头，钓鱼也不是不可以胡说八道的，虽然他不怎么钓鱼但多少还是懂那么一点点。
“那就按钓鱼来说，”乔瑟夫指了指他的脑袋，
“在施展魔力之前需要有一个法术位，你要在这里面找一个地方框起来，形状就是正方形的，比方说法术位可以比喻是你的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