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迷迷糊糊想起霍尔管家离开时坐上的那辆马车。罗森勋爵的宅邸，好像就在往北那一片贵族区。
但毁坏一个东西，好像并不难。
米娅很快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鸦潮湾。
乔瑟夫睁开眼睛以后，第一时间感觉到脑海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他认真一看，原本三个法术位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两个。
怎么回去一天，法术位都直接领悟出来了？
回家效果这么好？
第113章：出发，从认错人开始
乔瑟夫认真观察了一下脑海里新出现的两个法术位，其中一个图案是一团红金色火焰围着一把小锤子，另一个是几条紫色细线从同一个位置向外分开，其中只有一条线亮着，一直延伸到一个看不太清楚的小圆点上。
看起来应该就是米娅的修复术，还有格蕾丝的引导术。
乔瑟夫重新将法术位看了一遍，炉光、紫线、嘲讽，还有刚刚出现的修复术和引导术，总算是五个技能了。
放在游戏里，别管这技能搭配到底合不合理，怎么也算是度过了只能拿木棍新手剑的新手阶段，勉强可以出去接一点正式任务。
虽然其中一个技能是让附近所有东西排队过来打他，还有两个到底怎么用都没有试过，但至少数量看起来已经很像那么回事了。
乔瑟夫看着修复术的图标，多少有一点想找个东西试试。旅店房间里可以修的东西不少，桌角有一道裂纹，窗户旁边的木架也缺了一块，昨天喝汤的时候，他还看见其中一只碗边有个很小的缺口。
不过今天就要进入海眼灯塔，新法术位到底会消耗多少魔力，他现在一点都不知道，还是先忍一下，等从遗迹里出来再找几个不值钱的东西慢慢试。
乔瑟夫把注意力从法术位上移开，第五个法术位出现以后，他好像比以前更加清楚地感觉到了体内魔力的状态，休息了一整天确实恢复了不少。
不过这种恢复速度，怎么看都还是不够快，技能越来越多，魔力却还是原来那一点。
以后真要遇到需要五个技能一起用的情况，他说不定还没有把整套技能按完，人就已经先倒下了。
这个世界当然也有增加魔力的办法。
协会的人以前说过，普通法师成年以后，魔力上限基本便已经固定。之后每天冥想，或者有钱一点的人还可以使用魔力药剂、魔导晶石，或者定期前往没有完全衰退的旧魔力节点进行训练。
只不过这是一个旧魔法正在衰退的时代。
那些办法本来效果就不能算特别明显，普通法师坚持一年，可能也只是多放半个火球。能真正明显增加魔力的药剂，材料早就越来越难找，价格高得足够让一个普通法师先失去继续修炼的想法。
看来以后除了找新技能，还得想办法弄一点真正能增加魔力的东西或者办法才行。
乔瑟夫从床上坐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背包。
里面放着不知道有用没用的两瓶普通恢复药剂、一把米娅当时见面送他的小刀，还有旅店厨房替他准备的一包薄饼。
他原本没有准备带食物，不过昨晚想到旧神遗迹不知道要调查多久，又特意让学徒装了一点。
毕竟大魔法师也是要吃饭的。
乔瑟夫推门走出房间。
刚刚走下楼梯，他便看见布鲁斯特已经站在旅店门口。
布鲁斯特身上还是昨天那套适合进入遗迹以后，和里面的怪物认真争论谁更应该继续活着的装备。
腰间挂着短杖，背后的装备袋也明显重新整理过，原本塞在外面的一卷绳子已经绑紧，侧面又多挂了一盏普通油灯。
艾伦站在旁边，背着盾牌，腰间挂着长剑，身上还多出两只装得鼓鼓的袋子。
伊芙琳换上了一件更方便行动的白色短斗篷，手里提着教会常用的药箱，银白色长发被简单束在身后。
“早上好，教授。”伊芙琳看见乔瑟夫，脸上露出温和笑容，“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还不错。”乔瑟夫说道。
至少一觉醒来多出两个技能，这种睡眠质量放在什么地方都不能算差。
艾伦上下看了乔瑟夫一眼，认真问道：“教授，您的魔力恢复了吗？”
“差不多了。”
“那就好，”艾伦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昨晚还在担心，您为了救巡逻队和那些渔民用了太多魔力，今天会不会继续勉强自己。”
乔瑟夫心里稍微有一点心虚，他之前确实用了不少魔力，不过第二天还很有精力吃鱼汤和薄饼，怎么也算不上舍己为人到勉强自己的程度。
布鲁斯特在旁边看了乔瑟夫一眼，神情却慢慢变得更加严肃。
没想到格兰瑟姆教授消耗如此大，可即使如此，他昨天依旧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没有主动提起自己的魔力消耗，甚至还坐在旅店里和他讨论了那么久的新魔法理论。
如果不是艾伦骑士的话，他真不知道格兰瑟姆为了控制虫群和救下巡逻队付出了多少魔力。
格兰瑟姆昨天让他不要急着构建法术位，除了要他保留状态以外，会不会也是因为希望他在旁边替他处理可能出现的失控？
布鲁斯特想到这里，心里对今天的调查又认真了几分。
格兰瑟姆已经承担了最危险的部分，他们这些参与调查的人，当然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继续压到他身上。
“潮壳虫已经检查过了，”布鲁斯特说道，“体内黑线和井下发现的基本相同，但它进入虫体以后，好像会顺着原本的魔力反应移动，不过……”
“不过？”伊芙琳问道。
“潮壳虫死了之后黑线就离开了尸体，”布鲁斯特皱眉说道，
“保管样本的箱内侧出现了一条新的痕迹，不过巡逻队及时把箱子一起封进了石室，目前没有继续扩散，协会已经安排人接管了。”
“也就是说，那些东西还会自己寻找新的寄生对象。”伊芙琳思考着说道。
“目前看来是这样。”
乔瑟夫听得有些头痛，这东西越来越像一种会自己找充电器的寄生虫了。虫子活着的时候吸虫子，虫子死了以后便从尸体里钻出来，继续找下一个能动的东西，谁知道放着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
要是某天它们发现人类身上的魔力比潮壳虫更多，那事情大概就不是巡逻队多准备几个石室能够解决的了。
“先去灯塔看看吧。”乔瑟夫说道。
几人离开旅店，沿着浮桥往岸边走。没想到快走到塔的附近，那个一直坐在岸边钓鱼的男人，今天居然还在之前差不多的位置。看样子，潮壳虫暴动和巡逻队封锁对他每天坐在这里钓鱼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乔瑟夫有时候确实不太能理解这些钓鱼的人，钓鱼难道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钓鱼的男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乔瑟夫以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布鲁斯特教授！”他抬起手用力招呼道：“今天是准备去哪啊？”
第114章：向导，从钓鱼佬开始
艾伦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乔瑟夫和真正的布鲁斯特之间来回看了两眼，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大笑道：
“哈哈哈！布鲁斯特教授，原来格兰瑟姆教授昨天在这里用的是您的名字啊？”
乔瑟夫：“……”你明白就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大声说出来？
钓鱼男人疑惑地看了看乔瑟夫，又看向站在后面的布鲁斯特问道：
“这位才是布鲁斯特教授？”
“是我请格兰瑟姆教授暂时借用了我的名字。”布鲁斯特说道。
乔瑟夫：“……”什么时候变成布鲁斯特主动请他借用身份了？
正如他昨天所想一样，暂时借用他的名字，把外界的注意力引向皇家学院的实践派教授。布鲁斯特很快想明白了这一切。
至于学院里出现的那些传闻，大概同样在格兰瑟姆的预料之中。他现在选择主动承认，便证明自己愿意为新魔法承担必要的风险。
这会格兰瑟姆果然没有纠正他的说法，显然已经默认他通过了这一部分考核！
布鲁斯特想到这里，神情又认真了几分。
钓鱼男人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大人物做事情，大概本来就有一些普通人不应该知道的理由。反正不管面前这个人到底叫什么，昨天那些虫子确实是他处理掉的。
男人很快重新露出笑容，把鱼竿从水里提了起来。
“你们是准备去海眼灯塔吧？”
“哈哈哈！这次你总算没有认错了。”艾伦说道，“我们确实要进去看看。”
“那正好，我可以给你们带路。”男人立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鱼篓。
“带路？”乔瑟夫看了他一眼，“灯塔不是就在那边吗？”
海眼灯塔那么大一座建筑立在远处礁岸上，只要眼睛没有问题，应该都不至于走错方向。
男人却摇了摇头说道：“走到灯塔不难，进去才难。”
他指向远处被潮水包围的礁石：“正门早就封死了，下面以前用来运货的通道也塌了一半。你们要是直接从外面找，等下一次涨潮之前都不一定找得到真正的入口。”
“灯塔下面以前不是商会仓库吗？”乔瑟夫有一点疑惑。
这是韦德院士告诉他的。帝国旧魔法开始衰退以后，海眼灯塔下面的一部分区域便被商会改成了临时仓库，用来存放从白鸽码头转运过来的货物。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男人一脸惊讶：
“下面潮湿得要命，木箱放进去半个月就能长毛。以前商会还会用干燥石和除潮法阵勉强撑着，可现在一块干燥石的价格，比雇车把货送到灰鸽镇放半个月，再重新拉回来都贵。”
男人说到这里，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
“商会的人又不是傻子，早就不用了啊！”
乔瑟夫：“……”
韦德院士误他。
学院的人到底多久没有真正来过鸦潮湾了？不会还拿着十几年前的港口记录，当成现在的情况继续给项目组使用吧？
“商会废弃仓库以后，没有重新封闭下面的入口？”布鲁斯特皱起眉问道。
“封了啊，”男人说道，
“正对港口那边的几扇铁门全都封死了，可灯塔那么大，怎么可能只有商会知道的几条路？
我在鸦潮湾钓了二十多年鱼，海眼灯塔就在隔壁，每天抬头都能看见。我一直想进去看看来着，就是始终没找到机会。”
所以这人一直留在这里钓鱼，实际上还顺便盯了海眼灯塔二十多年？
乔瑟夫实在不知道该夸他有耐心，还是应该先问问一个人到底要对废弃灯塔好奇到什么程度，才能每天在旁边坐二十年。
男人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指向远处刚刚露出水面的几片礁石，继续努力推销自己：
“我对附近水路很熟，什么时候涨潮退潮，哪一片礁石下面有洞，哪些地方看起来是石头，其实下面全是淤泥，我都知道。
你们要是从这里直接过去，看起来最近，走到一半就会陷进去。”
布鲁斯特看向乔瑟夫。
当地人熟悉周围环境，确实能够减少很多没有必要的风险。尤其旧维护通道可能位于潮水下面，单靠协会和教会留下的旧地图，很难确认经过这么多年以后，哪一条路还能使用。
眼前这个男人又在鸦潮湾待了二十多年，对潮汐和附近礁石的了解，恐怕比商会记录更加准确。
不过对方只是一个普通渔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