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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能到首都了,时间还来得及。”
夏林坐在床上,从空间袋里掏出《魔战士进阶指南·剑圣之道》,翻到上次看到的位置。
刚看了两页,门外就有人敲门
“谁?”
“是我,安妮。”
夏林皱了皱眉。
“进来。”
门推开了,安妮站在门口,棕色的短发垂在耳边,脸上的雀斑在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淡淡的棕色小点,她换了一件深色连衣裙,比邪教徒的暗红长袍正常多了。
“伊莎贝拉女士让我来的,她说……您可能需要有人陪着......”
第772章 女妖的也可以么?
安妮站在门口。
身穿深色连衣裙,头发重新梳过了比城堡里整齐了不少,左边别了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质发夹,看上去像是从约翰身上掉下来的零件。
她低着头。
手指绞着裙摆,声音很轻。
“伊莎贝拉女士让我来的……她说您晚上可能需要有人陪着……”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反应。
见夏林没说话,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解决……生理问题。”
夏林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这家伙有问题。
她的耳朵尖是红的,肩往里头收着,呼吸比正常人快了一点,这些都可以解释为紧张,一个刚从邪教里叛逃的年轻女人被派去陪一个陌生男人过夜,紧张是正常的。
但她的站姿不对。
腰弯得很刻意,像是有人告诉她你要表现得卑微一些,但她身体的本能却在抗拒这个姿势,每过几秒就微微挺直一下,然后又想起来,重新弯下去。
“伊莎贝拉女士让你来的?”
“是的。”安妮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伊莎贝拉女士说,您会需要这个的……”
她抬眼扫了他一下,又飞快按回地面。
“我不需要。”
“可是……您如果赶我回去……我会被杀的。”安妮声音在发抖。
声音确实在抖真情实意,但不是因为怕死,她急是真的急,但那个急法夏林见过,芮雯那死魂精摸进他卧室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安妮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求您了……赶紧办事吧……”
夏林趁着安妮低下头,启动了物品鉴定。
数据弹了出来。
【安妮】
【人类女性】
【4级术士】
【当前状态:被附身(灵体寄生伊莎贝拉)】
果然是这样。
他换了个姿势,双手抱胸,松了松肩。
“行吧,我同意了。”
安妮或者说安妮身体里的那位抬起头,棕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压都压不住。
“不过。”夏林补了一句,“你替我转告伊莎贝拉女士,她那套骚扰新人的做法太恶心了。从河边偷看我洗澡,到路上蹭我的手臂,再到现在直接派人来暖床。”
他停了一下。
“我讨厌老女人。”
安妮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是……“她的嘴唇动了两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调比刚才高了半度,“伊莎贝拉女士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第一天认识就派女人来陪睡?”
安妮闭上了嘴,然后低下了头。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行了。”夏林退后一步,让出了门口,“进来吧。”
安妮的身体微微松了一下,转身走进房间。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像是生怕夏林反悔,但她迈出第二步的时候,双手在身前交叠,脚步均匀地踩在同一条直线上,走到床边站定。
标准的贵族步态,附身者的习惯是刻在灵魂里的,肉体的主人改不掉。
“啊……这……”安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腰板又弯了回去,但已经晚了。
夏林关上了门。
“伊莎贝拉女士,您附在一个活人身上来敲我的门,不累吗?”
安妮的棕色眼睛骨碌转了两圈,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她里面的那位,选择做垂死挣扎。
她的手伸到了连衣裙的肩带上。
“夏林大人……您还想玩角色扮演吗?”声音软得像化了一半的奶油,“安妮什么都愿意……”
夏林从空间袋里掏出了之前给她的那面手镜。
他举起来,镜面对准了安妮。
镜子里映出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安妮,棕色短发,雀斑,深色连衣裙,表情惊恐。
另一个叠在她身上,像一层投影,灰绿色的眼睛,那两道修得整整齐齐的眉毛此刻拧成了两条受惊的毛毛虫。
“忘了告诉你。”夏林把镜子翻了个面,让她看到自己的样子,“这面镜子除了能让人变漂亮,还能识破伪装。”
安妮的肩带从手指间滑落了。
“……狡猾的小子。”
伊莎贝拉的声音仿佛从石头缝里挤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进门之前。”夏林把镜子收回空间袋,“你的站姿,这个女邪教徒哪会站得那么挺。”
伊莎贝拉通过安妮的身体啧了一声。
她的目光从夏林脸上移开,落在地板上。
“都怪你,谁让你小子生命能量太强了。”
“所以你就附身别人来探路?”
“我这不是怕你举报我性骚扰嘛。上次你说要告到垂帘者那儿去,我记着呢。我想了半天,觉得不行。凭什么你住我隔壁,我就只能隔着墙猜你在干嘛?我是女妖,你是活人,我们物种都不同,这算哪门子性骚扰?而且万一你没兴趣呢,那多尴尬。”
“脸皮真厚。”
“那怎么办……“她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扭捏,像一个被老师抓到抄作业的优等生在找理由,“我看还是这女的长得不好看,你看不上。换一个你早就上了。”
“你一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是有错……“她低下头,安妮的手指又开始绞裙摆,“但你以后肯定要高升的,到了垂帘者大人身边,我就没机会了,所以……“
“你不是二把手吗?想见我还不容易?”
“这……”
“也是骗我的。”
“我……”
安妮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人扔到岸上的鱼。
“你现在附在一个活人身上算什么,想聊天自己过来。”
“你还要告我性骚......“伊莎贝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刚才不是同意了?”
“我要是不答应,你明天会不会在传送阵里做手脚?“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
一个不会已经到了嘴边,它在那里转了一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重量和可信度,最终决定不出来了。
“你干不干。”
“不干我睡觉了。
夏林盘算了一下。
伊莎贝拉是垂帘者身边的人,不管是不是二把手,至少是核心圈子的。
在乌斯塔拉夫这种地方,有一个默语之道的高级灵体欠他人情,比什么推荐信都管用。
而且他确实很好奇,幽灵是怎么做的?
“干干干。”
伊莎贝拉的声音从安妮的嘴里冲出来,急切得像赶末班马车。
话音刚落,一团惨白色的荧光从安妮的身体里飞了出来。
伊莎贝拉的灵体从附身状态中脱离,凝聚在半空中。
安妮的身体晃了两下,她的棕色眼睛恢复了正常,瞳孔聚焦了两秒,然后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连衣裙还在,肩带有点歪,但都穿着。
“我没有被......”
“快走吧。”伊莎贝拉不耐烦地催促。
“好的好的。”安妮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弯了个腰,然后转身继续跑,砰地带上了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安静了。
夏林直接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暗光灯。
“来吧,我看你怎么办。”
伊莎贝拉飘在房间的角落里,半透明的身体在光线下微微闪烁,在昏暗的石室里画了一圈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