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半小时？”暮茜转过身，眼睛睁大了，“嗯……这次睡得真香，效率比得上之前一整天了。”
她看了夏林一眼，嘴角翘起来。
“还是你的血管用啊。”
“你可别逗了，多来几次我扛不住。”
“放心，我有分寸的。”她舔了舔嘴唇，然后看了看四周，“这个房间这么多宝贝，你没拿点？”
“这是拉兹瑞安的私人藏宝室，基本上都有高级魔法陷阱，我只拿了几件陷阱失效的。”
他刚准备将空间袋打开给她展示，暮茜摆了摆手。
“算了，你拿着就行，我又不缺装备。”
“那我换个衣服？”
“换吧，换吧。”
说完她背过身去，明明之前她还当着他的面换衣服来着。
夏林将空间袋中的注命迅捷甲取了出来，把烧得差不多礼服脱下。
皮甲贴合了他的身体，附魔纹路在接触皮肤的瞬间亮了一下。
【注命迅捷甲已装备】
【体质：16→ 20】
【敏捷：26→ 30】
【中度护命：已激活】
体质加4，敏捷加4。
他的身体在属性加成生效的那一秒，像是被注入了一股电流，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极其舒适。
“好了。”
暮茜转过身来。
暮茜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团被揉成一团的礼服上，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两下，然后抿成了一条线，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从礼服上移开，重新看向夏林。
“换好了？”她说。
“换好了。”
“那就走吧。别在这里磨蹭了。”
夏林走到那面墙上的控制终端前，将手按了上去。
夏传送网络还是一团乱麻，唯一能确定的传送目的地是主宫殿大厅，那是整个传送网络中能量最充沛，坐标最稳定的核心节点，也是守备最严密的地方。
“只有一个能去的地方。”他对暮茜说，“主宫殿。”
暮茜将血雾之刃在手中凝聚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芒在她的手指间跳跃。
“那就去。”
“不过这次......”夏林从空间袋里翻出了一把东西。
药水，卷轴，还有各种食物。
他开始一件一件地使用......
暮茜看着自己和夏林身上叠加在一起各种金色、银色、蓝色、橙色的魔法灵光，像是有人在她和夏林身上同时点燃了一棵圣诞树。
“……你这，等于花了分部一年的预算。”
夏林将最后一张卷轴抽了出来，是【高等隐身术】。
他将它展开，银灰色的光芒从卷轴中涌出，包裹了他的全身，身影变得透明，像一块融入了空气的玻璃。
空气中传来了夏林的声音，从一个她看不到的位置：“我从不打无准备之战。”
暮茜撇了撇嘴，然后变成蝙蝠。
黑色的小蝙蝠在空气中飞了一圈，精准地落在一个看不到的肩膀上。
“传送吧。”
夏林透明的手按在终端上。
金色的光从他看不见的脚下涌起，包裹了一个看不见的人和一只看得见的蝙蝠。
第750章 储藏室里的意外
传送的落点比夏林预想的差得多。
脚下一松，他整个人踩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木板条、破布、生锈的铁器、裂成两半的盾牌，什么都有，松散地堆在一起，像是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垃圾堆，灰尘呛得他眯了一下眼。
身体比脑子先动。
左手一把扣住旁边的木箱边缘，结果箱盖被他压开，几个拳头大的水晶球从里面滚出来，亮晶晶地到处乱蹦。右手在空中连捞了两下，第一个水晶球抄住了，紧接着又接住一个从左边飞过来的铁烛台，膝盖却在这时候撞上了另一个箱子，那箱子倒下去又带翻了旁边两个，轰隆隆一阵闷响，像是整堆杂物都要塌了。
肩膀上的蝙蝠飞了起来。
她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夏林手忙脚乱地接住从不同方向飞来的杂物，最后以一个不太优雅但勉强算得上站稳的姿势停在了墙角。
“噗。”
“剑圣的第一战，就是这些垃圾。”
“你别光看热闹。”空气中传来了夏林的声音，“帮我把这些放好，我手不够用了。”
蝙蝠又“噗嗤噗嗤”笑了一会，才变回人形。
暮茜伸手将夏林手中的水晶球接过去。
“小心点......”她刚把水晶球放到架子上，储藏室里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就在她落地的气流扰动下飘了起来，一团灰色的粉末直接钻进她的鼻腔。
“啊——嚏！”
一声喷嚏，很不优雅，将她刚才放好的水晶球旁边的一个花瓶震了下来，哐的一声，花瓶碎了，满地碎片。
虽然看不到夏林，但能感觉到他在叹气。
“你干什么？”
“这破地方……”暮茜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灰尘也太多了，我这鼻子几百年没打过喷嚏了。”
“你是吸血鬼。”
“吸血鬼也会过敏。”
“吸血鬼对灰尘过敏？”
“这只吸血鬼对灰尘过敏。”暮茜叉着腰，下巴抬了起来，“你有意见？”
夏林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点什么，然后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迅速将手中最后一个水晶杯无声地放在地上，移到了门后面。暮茜同样变回蝙蝠，嗖地飞到天花板的角落，缩成一团黑色的小点，跟储藏室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门闩被拉开了。铁质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袍的低级教徒走了进来。
他的面具挂在腰间，一副明显不爽的表情脸，棕色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像被人用炭笔画了两道，他手里提着一盏暗光石壁灯，灯光在他脚下投出一个摇晃的影子。
他随意地扫了一眼储藏间。
“咳——”他被灰尘呛了一下，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破地方……”
他的目光从那些杂物上收回来，打了个哈欠。
“有什么好巡逻的，”他嘟囔着，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储藏间里听得很清楚，“传送阵早就废弃了……她又不是不知道……从这出来能不知道？”
他靠在门框上，将壁灯放在脚边，双手插进口袋里。
“她就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声音突然断了。
一只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面具，但那只手还没有碰到面具的边缘，一个声音就贴着他的耳朵响了起来。
“想活命，就老实点。”
教徒拼命地点头。
空气中的轮廓开始显现，像一幅画从水底慢慢升上水面，夏林的脸出现在教徒面前，距离不到十厘米。
“你……你是……”
夏林的左手搭在他的脖子上
“别说废话。”
“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废话，少说一个关键信息，你的脖子会比你的嘴巴先断。”
……
主宫殿前厅。
艾尔莎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棕色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嘴唇涂着一种淡淡的口红，如果只看脸，你会觉得这是一个正在准备去参加晚宴的贵族小姐。
但实际上她已经九十二岁了。
高阶法师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得多，再加上她一直在用各种法术和药剂维持容貌，她的外表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几乎没有变化。
她的同僚们私下里叫她“老狐狸”，因为她那张永远带着一丝假笑的脸，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她正站在前厅正中央的那幅巨大的拉兹瑞安画像前。
画像上的拉兹瑞安戴着纯白色的面具，穿着纯白色的长袍，姿态跟其他大厅里的画像一样，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她对着画像的反光面，补了补口红。
嘴唇抿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啵”一声。她对着画中自己的倒影歪了歪头，确认妆容没有瑕疵，然后将口红收进了袖子里。
她的心情不错。
圣阶大师瓦雷斯特，那个刻薄从不跟同僚分享情报在每次会议上阴阳怪气的讨厌鬼死了，虽然会被复活，但复活费两万三千金币从维托的工资里扣，光是想想维托的脸色她就想笑。
维托大概率要被派去尼罗塞恩。
尼罗塞恩是塔罗斯帝国的首都，辉耀教在那里只有一个联络点，还是和鱼贩合租的房子，去了那里跟流放没有区别。
而她自己……
艾尔莎从画像前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了起来。
只要她处理完这里的烂摊子，抓到那两个入侵者，修复传送网络，重新稳定拉兹地区的信徒体系，她就能取代维托的位置。
这可是一个肥差，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前厅里，偶尔批阅一些报告，和一些贵族开开茶话会，然后享受宫殿里的一切资源，她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接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把前厅的沙发换成她喜欢的深红色天鹅绒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