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罗塞尔,叫我女皇陛下 第139节

  “可我已经知道不少了,而且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夏洛特没有接受她的劝告,“我知道地下的五根夜柱分别是罗博安、玛丽安、都彭、利厄斯和克丽丝芒娜,‘黑暗’的力量就来源于玛丽安夜柱,而那天我们的遭遇则是利厄斯造成的。”

  一直有着知性气质,仿佛什么事都在预料中的格温妮斯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她盯着夏洛特看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就连我也只了解其中一部分。”

  “我有一个朋友,”夏洛特嘴角翘起,有一种胜利的喜悦,“她比较擅长占卜和预言,我付出了一点代价,换来了这些答案。”

  可想到自己当着莱拉的面回答的那两个问题,夏洛特脸上的笑容就几乎绷不住。

  好在格温妮斯没有追问那位占卜高手是谁,只是沉思片刻,继续道:

  “其他夜柱的来历和具体情况我确实不清楚,不过我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在第四纪那场波及整个北大陆的战争时期,黑夜女神教会的教宗,就叫玛丽安。

  “在圣典中,祂是黑夜女神座下的天使,身为非凡者,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天使……夏洛特心中一凛。

  在非凡者眼中,这些天使和圣者不光代表在教会中的地位和在信徒心里的分量,还是切切实实的高序列非凡者。

  “难道玛丽安夜柱就是那位教宗建造的?”

  她试探地问道。

  “我更倾向于是祂陨落之后留下的,甚至就是遗体本身化成的,因为在战争后,黑夜女神教会就另立了教宗。”格温妮斯斟酌着回答,语气中有着一些不确定,“如果其余四根夜柱的力量层次和玛丽安夜柱相近,那么它们也可能是由其他的天使留下的。”

  天使的遗体……哪怕祂们的非凡特性最终被人回收,光是遗留的躯体就能形成这么恐怖的力量?这本身都相当于一件强大的封印物了……而需要用五名天使的遗体封印的事物本身,又具备多么可怕的力量?

  难道那道自称帮助了我,需要我完成他的委托的恢弘声音,就是罗博安本人死后留下的灵体?可祂的遗体既然化为了夜柱,又为何需要我去夜柱旁寻找,重新埋葬?

  祂让我寻找的到底是遗体,还是另外的什么东西?

  夏洛特脑中念头不断闪过,却毫无头绪,只能暂时搁置,问道:

  “知道某根夜柱力量的特点,能否寻找到规避它的方法?就像点着蜡烛可以避免被黑暗吞噬一样?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你愿意接受我的雇佣,跟我一同前往地下,寻找其中一根夜柱吗?”

第223章 什么叫把自己当礼物?

  邀请格温妮斯前往地下,并不是夏洛特临时起意的想法。

  她深知以自己的个人能力,根本无法应付地下复杂的环境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哪怕拥有“裁决之匕”、“黑手”等能力强大的封印物,上次在圣苏皮斯门附近的采石场深处,被那些受到死亡力量唤醒的第四纪遗骸包围时也毫无用武之地。

  格温妮斯则不同,她有着丰富的神秘学知识,精通仪式魔法,还可以制作不同用途的符咒,能很好地跟以近身战斗为主的夏洛特形成能力互补。

  更重要的是,她不止一次进入过特里尔地下,甚至在接触过能抹去一个人所有痕迹的“黑暗”之力后,依旧安然无恙,还找回了关于队友的记忆。

  她或许还畏惧着那种力量,却并没有因此放弃探索。

  果然,格温妮斯那张充满了知性美的脸庞上浮现了一丝犹豫,虽然很快就皱起眉头,缓缓摇了摇头,但夏洛特知道,对方肯定是心动了。

  恐怕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她暗自想着,再次确认周围无人,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你,其实是知识教会的人吧?”

  格温妮斯怔了一下,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我记得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过自己的信仰。”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夏洛特笑了笑,学着罗塞尔那样,身体前倾,以稍微俯视的角度看着对方,增强气势,“我是说,你是知识教会派到因蒂斯,派到特里尔的那种……间谍?”

  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反应,才补充道:

  “抱歉,我应该用词委婉一些,你留在特里尔的主要目的,就是收集各类知识教会感兴趣的情报和信息,再送回伦堡,对吗?”

  这位背井离乡来到异国,成为大学讲师的年轻女士沉默了。

  片刻后,她重新露出微笑,问道:

  “我应该没有暴露任何信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夏洛特回答,见对方狐疑地望着自己,才继续解释道,“你对知识的渴求远超一般人,但又会刻意强调自己对收入的兴趣,仿佛那些行动只是为了报酬。”

  “而当真正感兴趣的事物出现,你又会变得异常兴奋,比如上次见到那把转轮手枪时……因为无论在伦堡还是其他国家,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设计,对吗?

  “这种变化在一位资深的治安官眼里太过明显了。”

  “这些应该都不是主要原因吧?”

  格温妮斯追问道。

  当然不是,主要是最近我遇到的外国人里,无论是那位弗萨克外交官员,还是鲁恩的霍尔女士,都以各自的方式留在特里尔搜寻着本国需要的信息……这么一来,另一位背井离乡,主动滞留于此的外国女士,就显得更加可疑了……夏洛特无声嘀咕着,没有把这个原因告诉对方,而是收起笑意,重新压低声音道:

  “既然你有收集情报的需要,那我也可以透露一些信息……我要找的是五根夜柱之一的罗博安夜柱,原因其实和你,和那天晚上进入地下遗迹的所有人都有一定关系。”

  见格温妮斯露出不加掩饰的疑惑,她继续道:

  “你应该记得,那些被死亡力量唤醒的第四纪遗骸包围我们时发生的事,当时有一道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说可以拯救我们,但作为交换,我必须满足他的一个愿望,之后,所有的遗骸就再次死亡了。”

  “所以他的愿望就是让你去寻找那根罗博安夜柱?”

  格温妮斯冷静地反问道。

  和聪明人说话确实省心……夏洛特微微颔首:

  “准确来说,他希望我在那根夜柱附近找到他的遗骸,重新将他安葬……可听完你对夜柱来历的推测,我又有些不确定,那道声音会不会来自陨落于第四纪的罗博安本人?”

  “这个可能性不大,”格温妮斯摇了摇头,像在探讨学术问题般分析道,“那场让黑夜女神教会的教宗玛丽安陨落的战争已经过去一千多年,哪怕是天使的灵体也会消散,就算没有,与祂地位相当的罗博安的遗骸应该也在战后得到了妥善处置,不会任由灵体停留到今天,等待某个路过的陌生人去帮忙。”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愣,仿佛想起了一件尚未弄明白的事,但很快就摇了摇头,转而问道:

  “既然牵涉到这种层次的力量,你为什么不上报教会,由他们处理?”

  如果我把听到某个神秘的声音,还通过掮客的力量与其进行了“暗箱交易”的事告诉净化者,恐怕他们第一个要净化的就是我……夏洛特腹诽着,假装为难地皱眉,斟酌着说道:

  “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希望再引起教会的关注,何况在这件事上,正神教会也未必能提供什么帮助,否则他们早就把地下的夜柱给铲掉了。

  “总之,如果你愿意在这件事上提供帮助,我可以把自己所知的与五根夜柱有关的信息都告诉你,而在这次探索过程中,必然也能获得更多你感兴趣的知识。

  “知识教会让你长期留在特里尔,应该不止要求你收集报纸上就能看到的消息吧?地下埋藏的第四纪遗迹和天使的秘密,你难道就不感兴趣吗?”

  这带着点诱惑的话语,让面前的金发女讲师再次陷入了沉默。

  果然,阿罗德斯说过,序列越高的非凡者进入地下遇到的危险反而越大,这意味着,中序列或许就是能兼顾应对异常的能力和能承受的风险的最佳人选,知识教会让格温妮斯留在特里尔,可能本来就有类似的打算……想到这里,夏洛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给了对方。

  后者疑惑地接过,将其打开,目光扫过,顿时眼睛一亮。

  上面写着夏洛特从阿罗德斯那得知的五根夜柱的位置。

  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格温妮斯沉默片刻,开口道:

  “我需要等一个朋友来到特里尔再做决定,他也是一名中序列非凡者,会在这两天抵达,如果他了解情况后同意和我们一起探索,我就接受你的邀请。”

  她的上级?还是某位队友?夏洛特思索着,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有条件的答复。

  她也需要做些准备,多带点圣水和净化子弹,最好再选择一名合适的队友,以免自己在队伍中成为少数派。

  见格温妮斯小心地将纸张叠好,放入口袋,她松了口气,旋即想起另一件更难拿定主意的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如果我要送一份生日礼物给某位认识的男性朋友,你觉得选什么比较好?”

  格温妮斯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那种谈论严肃话题的凝重缓缓散去,露出狡黠的笑容。

  “你是说古斯塔夫先生的成年礼?”

  她怎么知道的?夏洛特一怔,旋即意识到,作为知识教会的情报人员,格温妮斯必然对发明转轮手枪、主导报纸诞生的罗塞尔做过一定调查,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考古学家’吗?我觉得一场对第四纪遗迹的调查,就是一份很适合他的生日礼物。”

  格温妮斯意有所指地说道。

  这算什么生日礼物?不对,这位“守知者”难道也知道扮演法,正在暗示我可以利用这次探索,帮助罗塞尔消化魔药?夏洛特有所猜测,却没有借此询问,而是摇了摇头道:

  “他对地下洞穴之类的地方有心理阴影,上次如果不是我提出请求,他大概率不会和我们一起进入采石场,我不想为了这件事再让他冒一次没必要的风险。”

  “这样啊,所以我就可以冒这个险吗?”格温妮斯反问道,尾音拉长,带着一丝调侃,“看样子,你们在对方的心中分量都很重嘛。”

  啊?夏洛特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为这句话高兴,还是警惕对方又在套取什么情报,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道:

  “请说重点。”

  “重点就是,既然普通礼物很难让对方满意,那就送一件独一无二,和你有关的东西,否则他怎么会真正高兴呢?”

  见夏洛特若有所思,她微笑着补充道:

  “实在想不到,你也可以把自己送给他,我想古斯塔夫先生一定会很满意的。”

  把自己当成礼物……夏洛特眯起眼睛,看着这位刚刚被自己戳破身份的伦堡探子,感觉对方和阿罗德斯一样小心眼,显然是在借此事报复刚才的试探。

  可如果罗塞尔真的在意的就是我本人呢?那礼物岂不是……夏洛特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眼睛亮起,想到了一个办法。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露出衷心的笑容说道,旋即站起身,走到编辑室另一侧,叫上始终警惕地留意着这边,目光一直在金发女讲师身上停留的莱拉,一同离开了报社。

  格温妮斯坐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什么叫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刚刚明明只是随口调侃,怎么好像是坏心办好事了……她喃喃自语道。

第224章 审讯者一定要会审讯

  在大学区内,距离圣维耶芙修道院不远的小狮子街上,一栋谁都能找到的四层小楼,就是新警察局的所在地。

  算上地下室,这栋新建筑的可使用面积已比原来那个由副警务委员威廉姆斯的私人住宅改造的警局大了三倍,原本办公与生活混在一起,只能挤在一起处理公务的警员们现在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和储物柜,闲暇之余还能在公用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喝杯热咖啡。

  而大家都知道,能搬进新办公楼,改善工作环境,主要得益于刚上任的那位警务委员女士,以及她背后站着的永恒烈阳教会,当然,威廉姆斯先生所信仰的工匠之神教会也提供了一定的帮助。

  两大教会难得在支持警察工作上表现出了一致的默契,让苦于政府经费不足的警察们感到十分欣慰。

  也正因如此,大家对随新的警务委员一同出现的那些规矩也没那么抵触了。

  比如,警局里突然多了几位来历不明,平时也不会到这里办公的警司;又比如,遇到难以理解,依靠普通方法无法解决的事情,不要自作主张,必须立刻上报给这个专门的部门。

  这其实和以前没有多大区别,之前他们碰上类似的事情,同样要通知教堂那些不苟言笑的神职人员,现在不过是多了几位可以直接联系的同事罢了。

  而原本就负责日常事务的副警务委员威廉姆斯阁下依然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其他的职位也没有变化,只是那位挂着头衔、行踪不定的索伦男爵阁下,偶尔会来一趟警局,径直走入地下室,审问某些身份特殊的犯人。

  这让基层的警员私下里讨论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位年轻的女男爵,会不会是有某种不便让外人知道的特殊癖好?

  ……

  “说,走私的酒究竟是从哪里运进来的?”

  警察局的地下审讯室里,一道仿佛含着什么东西,让人完全听不出原本嗓音的声音厉声喝问道。

  墙上灯光照亮的地板边缘,一个只穿着单裤、赤裸上身的黑发男子被束缚在沉重的木椅上,他脸颊通红,双眼满是血丝,不知是因为强忍着怒火,还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恐惧。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啊啊啊啊啊!”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怒吼被连绵不绝的惨叫所淹没,身体剧烈痉挛,将绑住四肢和身体的皮带绷紧,却完全无法动弹。

  在他身后,一根虚幻的尖针无声扎入背部皮肤,将夹杂着细密电流的疼痛,一路送入骨髓,进入大脑。

  作为逃税烈酒的走私者,这个男人本身也是酒鬼,身体早被酒精侵蚀,对于一般的疼痛感觉迟钝,可这种刺痛却绕过了麻木的躯体,直达灵魂,根本不给他适应的时间,只有痛呼出声,才能稍微缓解这种深入骨髓的剧痛。

  直到嗓子都喊哑了,那种痛苦才有所缓和,男人无力地瘫在椅背上,大口喘息,胸口不断起伏。

  那古怪的声音没给他休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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