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艺:多罗克暗爪功(熟练)】
【进度:258/500】
【技艺:基础枪法(入门)】
【进度:98/100】
自己现在修炼的第一优先级,是呼吸法,其次是暗爪功。
只有极少数时候,他才会练习枪法。
毕竟,等真正完成受洗,他就不再多么惧怕胡椒盒这种枪了。
他所面对的对手,也并不是枪法好能对付的。
而且,练枪成本挺高的......
......
傍晚,夜色渐渐落下,将霞光遮掩。
灰水河面的浓雾像是一层厚重的铅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水汽里夹杂着腥臭的鱼虾味,还有远处化工厂排出的刺鼻硫磺味。
西伦弯腰钻进了中等体型的渔船,皮靴踩在潮湿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甲板上已经点起了几盏防风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浓雾中只能照出三五步的距离。
“都打起精神!”
马克船长粗粝的嗓音在船头响起,透着常年在水上讨生活的威严。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粗大双手,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水手。
“夜路都不安全,水底下不太平,岸上的眼睛也不少。若是为了几条鱼丢了性命,一点不值当!”
“且记得做好本分的活计,该拉网的拉网,该掌舵的掌舵,别到处乱看。”
水手们低声应和,各自散开。
众人动作麻利,有的抓起粗糙的麻绳网,有的从木桶里抽出打磨得锃亮的鱼枪,还有人爬上桅杆去调整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灰帆。
西伦没有去抢那些繁重的活儿。
他走到船舷边,从武器架上拔出一柄硬木鱼叉,倒提在手里,随后盘腿坐在了湿漉漉的船板上。
他微微低着头,眼皮半耷拉着,目光看似散漫,实则死死锁定了下方翻滚的暗蓝色水面。
河水拍打着船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马克提着一壶劣质的麦酒走了过来,在西伦旁边一屁股坐下。
厚重的木板被压得往下沉了沉。
“这夜里捕鱼,最熬人。”
马克咕咚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胡茬流进脖子里,他也不在意,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
“不仅是因为起雾视线不好,辨不清方向。”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水面,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下面,有大鱼出没,有些长了年头的畜生,比船底板还要硬,撞一下能把人颠进水里。”
西伦握着鱼叉的手指微微紧了紧,转头看向马克。
马克神色严肃,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还有一点你得记牢,咱们这些吃水上饭的,万万不能落进水里。”
“一旦掉下去,哪怕你会游水也没用。”
“深水区冰冷刺骨,泡个十分钟,就能把你的气力冻僵,水里还有那些吸血的鱼虾怪物,就算你运气好没碰上,被底下疯长的水草缠住脚腕,也是九死一生的麻烦。”
马克叹了口气。
“水底下,不是活人该待的地方。”
西伦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贴在船板上,感受着水流传递过来的细微震动。
若是换做别人,自然对落水恐惧万分。
但他不同。
滑皮黑鲶留给他的“游水”天赋,让他在水下不仅能像在岸上一样自由呼吸,甚至连那种刺骨的寒冷都能消减大半。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仿佛这灰水河不是致命的深渊,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渔船在暗河中缓慢滑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周围的浓雾越发厚重,连远处的岸边轮廓都彻底隐没了。
水流变得平缓,甚至有些死寂。
“抛锚!落帆!”
马克突然站起身,大喝一声。
铁锚带着沉重的铁链哗啦啦砸进水里,溅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就在这里下网。”
马克走到船舷边,探头看了一眼水色,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按照我以往的经验,这鬼地方容易捞到黑鳟条。”
听到“黑鳟条”三个字,周围几个老水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黑鳟条,那是灰水河里真正的宝鱼。
肉质不仅极其鲜美,更重要的是吃下去能涨气力,对打磨皮膜、熬炼气血有着许多好处。
在黑市上,一条品相完好的黑鳟条,能卖出两枚银先令的高价,且有价无市。
“船长,您咋知道这偏僻地方的?”
一个拿着鱼枪的年轻水手忍不住凑过来问。
马克嘿嘿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
“就半年前,我一个人跑船,被一头水怪追着跑,误打误撞闯进了这片死水湾。”
“这地方偏僻寂静,寻常船只根本找不进来,当时我就抓了几条黑鳟条,还以为是运气。”
“后来我时不时来这里转悠,发现过个两三个月,这里就能抓到十几条黑鳟条。”
“快下网!手脚麻利点!”
一张巨大的拖网被沉入水中。
绞盘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约过了一刻钟。
“起网!”
几个壮汉喊着号子,青筋暴起,将沉重的渔网一点点拖上甲板。
网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水草、淤泥,以及几条扑腾的白鳞鱼。
但在那堆杂物中间,有两道黑亮的反光尤为扎眼。
“黑鳟条!真有黑鳟条!”
水手们欢呼起来。
马克亲自上前,戴着厚皮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两条长约尺许、背部漆黑腹部雪白的鱼抓了出来,扔进特制的木桶里。
“好兆头!这两条鱼,足够咱们兄弟今晚去酒馆快活了!”
西伦坐在角落,没有参与欢呼。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死死盯着木桶里那两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黑鳟条。
他很清楚这鱼的价值。
上次他吃过一条,那种从胃部升腾而起的温热劲力,让他的铁壁呼吸法进度往前猛蹿了一截。
若是能有十条、二十条这样的鱼……
他晋升大师级呼吸法的日子,将大幅度缩短。
西伦的目光从木桶移开,重新投向黑漆漆的水面。
他微微闭上眼睛,催动体内那一丝属于游水天赋的感知。
水流的波纹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原本平静的水面下,有一股极其细微的、逆向的暗流,正从船头左前方大约三十步的地方缓缓涌出。
他睁开眼,突然开口:
“马克船长。”
西伦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夜面上显得格外清晰。
“前面,是不是有个水沟?”
他伸出手指,指着左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水流的方向不对。那两条黑鳟条,是从那个方向游过来的。”
马克正在检查渔网的手顿住了。
他皱了皱眉,走到船头,顺着西伦指的方向看了半天,除了雾什么也没看见。
“水沟?”
马克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还真没注意到。
但这片水域他也是瞎猫碰死耗子进来的,并不熟悉地形。
他转头看向西伦,眼中多了一抹赞赏。
“你小子,倒是警觉,听力也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好。”
马克思索了片刻,权衡着风险与收益。
黑鳟条的诱惑最终战胜了谨慎。
“起锚!撑杆过去看看!动作轻点!”
渔船没有扬帆,而是靠着几个水手用长长的竹篙,在水底一点一点撑着,缓缓向左前方滑行。
越往前,水面越窄。
两边长满了高大的黑色芦苇,犹如一道道鬼影,将船只夹在中间。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竹篙入水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