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长老身形一闪,退出斗战台。
四根石柱同时亮起。
“考核开始!”
第682章 势均力敌
话音刚落,西伦与凯尔特几乎同时踏碎脚下石板。
砰!
两道身影在斗战台中央轰然相撞。
沧雷枪与黑金长刀正面交击,刺耳的金属震鸣瞬间冲上半空。
没有试探,也没有虚招。
两人一开始,便各自催动气力,将最纯粹的力量灌入兵器。
黑金长刀向下压落。
沧雷枪横架在西伦身前。
刀枪相交处,肉眼可见的气浪一圈圈扩散,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凯尔特脚下石板先一步裂开,西伦立足之处也随之塌下一寸。
凯尔特瞳孔微缩。
他已经踏入极境,气力圆满贯通全身。此刻虽未使用血狱刀法,却绝非普通三阶所能承受。
可西伦只退了半步。
“你的力量,又重了。”
“你的也一样。”
西伦手腕一拧,枪杆贴着刀锋猛然弹开。
枪尖顺势上挑,直取凯尔特下颌。
凯尔特偏头避让,黑金长刀沿枪杆滑落,刀刃切向西伦手指。
西伦松开左手,只以右手握住枪尾,长枪如毒蛇般回缩,随后借腰腹转动之力横扫而出。
呼!
枪杆撕开空气,砸向凯尔特腰侧。
凯尔特竖刀格挡。
沉闷撞击声中,两人各自向后滑出数尺。
未等身形站稳,他们便再次冲向彼此。
刀走刚猛,枪行险峻。
凯尔特一刀接一刀,招式看似简单,力量却浑厚得惊人。
西伦的沧雷枪则不断在刺、扫、挑、压之间转换,每一次出枪都直指关节、咽喉与心口。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两人兵器一次次碰撞,斗战台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却始终没有谁能真正压住对方。
“只用气力与兵器,竟然不分胜负?”
安琪儿双手抓住衣角,眼睛一眨不眨。
安拉神色凝重。
“西伦的气力还没有圆满,但他的体魄太强,又将力量控制得极好。凯尔特的气力虽然更雄厚,想在纯粹的兵器交锋中碾压他,也没那么容易。”
“可这种平衡持续不了多久。”伊莲娜低声说道。
似乎在印证她的话,凯尔特忽然斩出一刀,将西伦逼退。
黑金长刀上的暗红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
“热身到此为止。”
凯尔特双手握刀,体内传出潮水般的奔涌声。
轰!
血光冲天而起。
整个斗战台像被一层暗红天幕笼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浓重血腥味透过防护光幕,依旧让不少观战弟子胃中翻涌。
凯尔特一步踏出。
血光随刀锋横扫。
“血狱刀法!”
巨大的暗红刀罡几乎覆盖了小半座擂台。
西伦脚下雷光闪动,沧浪步瞬间施展,身体贴着刀罡边缘掠过。
可那片血光竟如有生命一般骤然回卷,从侧面再次追向他的身体。
西伦手中长枪急转。
胸前五道金色雷纹同时亮起。
“沧雷!”
金色雷光贯入枪身。
一头栩栩如生的雷鹰在西伦背后展开双翼,清越鹰啸穿透血色天幕,沧雷枪带着凝成实质的枪芒向前刺出。
轰隆!
雷与血在擂台中央撞成一片。
脚下石板再也承受不住,大片炸裂,碎石还未飞起便被气力碾成粉末。
西伦从烟尘中掠出,枪尖连点,每一枪都拖出数尺长的雷弧。
凯尔特长刀翻转,血光绕身而行,将所有枪影尽数斩开。
一边是如同炼狱般的暗红刀芒。
一边是纵横嘶鸣的金色雷鹰。
两股力量不断侵占着擂台空间,时而血光压过雷霆,时而枪罡又将血幕撕开。
数十招转眼而过。
斗战台中央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石板。
“西伦比上一次更强了。”
托元抱着乌黑长棍,目光紧盯着西伦的脚步。
“他的枪法没有多少变化,但出枪更稳。上次面对凯尔特的血光,他必须依靠沧雷断灭强行破开,现在却能用普通的沧雷枪术与之周旋。”
尤尔弥缓缓点头。
“恶气。”
“什么?”
“西伦的枪上,除了雷力和死气,还有另一股东西。”
尤尔弥眯起眼睛。
“那股气息藏得很深,能让冥河之息更加凝聚,也能抵挡凯尔特精神法门的侵蚀。”
托元盯着场中看了片刻,沉声说道:“照这样下去,西伦未必会输。”
“未必会输,不等于能赢。”
尤尔弥的目光落在凯尔特手中的黑金长刀上。
方才两人交锋如此激烈,西伦身上却没有出现明显伤口。
这对西伦而言是好事。
可一旦受伤,局势便会彻底改变。
“凯尔特的血狱刀可以吸收鲜血。”
尤尔弥声音不大,周围几人却都听得清楚。
“无论是谁的血,都能成为他的力量,伤口越多,血气越盛,刀法也就越强。”
“西伦若一直不受伤,还能与他僵持。”
“可只要被划开第一道伤口,平衡便会一点点倒向凯尔特,到时凯尔特越打越强,西伦却会随着失血逐渐虚弱,再想翻身就难了。”
话音刚落,擂台上骤然传来一声爆鸣。
凯尔特以刀背砸开长枪,左手五指并拢,猛地按在刀身之上。
黑金长刀发出一声如同野兽低吼般的震颤。
血光暴涨。
一道狭长刀影越过沧雷枪的防御,擦着西伦胸口斩过。
嗤!
黑衣裂开。
一线鲜红随之浮现。
西伦胸前,多出了一道细长伤口。
血珠刚刚渗出,便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牵引,离开他的身体,化作数十道纤细血线,没入黑金长刀。
凯尔特的气息顿时向上拔高一截。
“第一滴血。”
他看着西伦,眼底浮现出冰冷笑意。
“接下来,你拿什么挡我?”
黑金长刀吸收鲜血后,刀锋上的暗红光芒愈发浓郁。
凯尔特没有给西伦处理伤口的机会。
他一步跨过数丈距离,双手握刀,迎头斩下。
刀锋尚未落下,西伦胸前的伤口便传来一阵灼痛。残留在血肉中的刀意受到血狱心经牵引,像数十根烧红的针,同时向内钻去。
不仅如此,一股黏稠阴冷的精神力量也顺着痛楚渗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