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第779节

  伊莱胸前伤口蠕动,灰白硬痂强行闭合。

  “痛苦是祂的圣歌,腐烂是祂的花园,瘟疫是祂赐给世人的平等。”

  他张开双臂。

  整座营地的尸体同时抽搐。

  一缕缕青黑气息从尸口、眼眶、胸腹伤口里涌出,汇入他的病环。

  “四阶猎魔人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容器。”

  “我早已把自己炼成了钥匙。”

  “杀了我,茧房会更快成熟。”

  “放过我,伦德的血也会流尽。”

  “你选哪一个?”

  黑鸦女士静静看着他。

  远处中心屋子的跳动声越来越快。

  伦德的血终于流到钟楼底部。

  砖缝下早就刻好的沟槽亮起暗红微光。

  血线沿着沟槽,缓慢而坚定地流向那间屋子。

  西伦在意识深处几乎发狂。

  他撞击黑暗。

  一次。

  又一次。

  老师还在。

  血不能过去。

  黑鸦女士被他吵得偏了偏头。

  “你真烦。”

  她抬手,似乎想直接压灭西伦的意识波动。

  可手指刚动,肩头裂纹再次扩大。

  她停下动作。

  片刻后,她低笑一声。

  “也罢。”

  “谁让我收了报酬。”

  她抬脚踏在钟楼边缘。

  脚下黑影扩散,化作无数只细小黑鸦,顺着墙面、砖缝、雨水逆流扑向那些血线。

  黑鸦啄食伦德的血。

  每啄下一点血色,黑影便剧烈颤抖。

  因为那血里不仅有伦德的生命,也混着黑死教早已种下的污染。

  伊莱眼神一寒。

  “阻止她!”

  营地中心屋子的黑布轰然鼓起。

  几道藏在地下的三阶气息同时苏醒。

  不是人。

  至少不再是完整的人。

  四个浑身缝着铁线和肉膜的“病侍”从泥土里爬出。

  它们没有脸,面部只有一张被缝死的嘴。

  胸口则嵌着不同病人的心脏。

  每一颗心脏都在同一节奏下跳动。

  咚。

  咚。

  咚。

  四个病侍扑向钟楼底部,试图撕碎那些黑鸦。

  黑鸦女士冷哼。

  她身后鸦影一展。

  数十道黑色羽刃斩落。

  两个病侍被当场切开。

  可被切开的身体没有死亡,反而化作两滩黏稠病泥,继续朝沟槽蠕动。

  剩余两个病侍撞进黑鸦群中,用胸口心脏的跳动震碎一片片黑影。

  伦德的血再次向前流去。

  伊莱抓住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灰黑残影,扑向“西伦”。

  他没有再试图保留力量。

  四阶猎魔人的肉身彻底爆发。

  钟楼残墙在他脚下塌陷,空气被挤出一圈白浪。

  他的右爪刺向“西伦”心口,左爪则抓向西伦眉心。

  那里是意识最薄弱的地方。

  只要撕开一点缝隙,他就能把努尔勒斯的瘟梦灌进去。

  哪怕杀不死这道未知存在,也能让西伦这扇门彻底腐烂。

  黑鸦女士终于认真了些。

  她没有用枪。

  而是伸出左手,迎向伊莱的爪。

  两只手碰在一起。

  血肉与血肉。

  人类与四阶怪物。

  却爆发出完全不相称的恐怖力量。

  伊莱右臂的灰白硬痂寸寸炸开。

  “西伦”的左手也在开裂。

  皮肤裂开,肌肉裂开,骨头表面浮现黑色纹路。

  黑鸦女士眉头越皱越紧。

  “太勉强了。”

  她低声道。

  “连一根手指都放不下来。”

  伊莱却听得头皮发麻。

  一根手指?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更让他恐惧。

  眼前这道存在,直到现在,依旧只是在借一具破碎三阶躯壳投下一点影子。

  那本体呢?

  若本体真正睁眼,维多利亚会变成什么?

  他不敢想。

  也不能想。

  “开门!”

  伊莱突然嘶吼。

  不是对手下。

  而是对地下。

  对中心屋子里的茧房。

  “努尔勒斯!”

  “请睁眼!”

  营地中心屋子里,肉膜骤然鼓起到极限。

  屋顶被从内部顶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和寒意弥漫开来。

  不是尸臭。

  不是药臭。

  而是病人濒死前呼出的最后一口气,被存放了千万年后重新打开。

  黑鸦女士猛地侧头。

  她看着那间屋子,眼神第一次变得幽深。

  “果然。”

  “是冲着我来的。”

  伊莱满脸血污,却笑了起来。

  “不是冲着你。”

  “是这座城本就该迎来祂。”

  “你只是让祂提前醒了。”

  “西伦”眼底猩红骤盛。

  “那我先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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