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洛林说出了最后一句咒语。
他的声音在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响彻三人的耳畔，低沉又威严。
“Vesper，k'thar！”
（薇丝珀，跪下！）
魅魔少女的身体被深渊之契的力量压了下去，它低下头，看到了那根即将燃烧成灰烬的扭曲毛发。
一瞬间，令人窒息的恐惧、屈辱、羞耻同时涌上了它的心头，眼中的粉光瞬间放大了无数倍，那双娇嫩雪白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裙摆。
但在最后，它还是颤抖着弯下腰肢，提起裙摆，露出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微笑，接着开口说道：
“是，我的主人。”
......
薇丝珀。
洛林在契约完成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个魅魔少女的名字。
或者说，称呼。
他的视线扫过了薇丝珀的脸庞。
「意志如铁，则枷锁由我铸造」
无声无息间，他的「钢铁意志」与「刻痕之二：不屈之志」同时生效。
它在魅惑自己？
洛林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魅魔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如果它主动魅惑了自己，肯定会被契约之火灼烧灵魂。
也就是……这只是被动魅惑？
这也太危险了。
洛林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同伴。
艾琳盯着魅魔的脸，眼神有些迷离；派普……派普在打哈欠，这家伙是不是也有一个精神方面的专长？
“特莉丝，没事吧？”
“我…还好…”
艾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抿了抿嘴。
“那就好。”
洛林重新看向薇丝珀。
平心而论，这张脸的精致程度无可挑剔，如若不是【钢铁意志】在发挥作用，他恐怕会比见到西尔薇娅女士还要失态。
洛林怀疑它的魅力绝对突破二十了，甚至可能高得他难以想象。
他压下心中有些危险的悸动，扫了一眼薇丝珀的头发，顺便观察了它的外表。
【魅魔毛发，雌性，年龄约一百至一百二十五岁，轻伤，厌恶】
一百多岁，对可以永生的魅魔来说，应该算是刚刚成年吧？
厌恶完全可以预见，不过它的穿着怎么如此的……精致华丽？
洛林记得书籍中记载的魅魔，好像不长这样来着。
一般都是身材高挑性感，穿着也比较节省布料，充满诱惑的感觉。
但这位看着就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柔弱贵族少女，好像还受了些伤。
这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产生保护欲，这是魅力产生的作用？……洛林心想。
“起来吧，薇丝珀。”他看着魅魔少女的断角和明显畸形的翅膀，问道，“你为什么是这幅样子，受伤了吗？”
薇丝珀的手用力地抓了一下裙摆，随后站起身来，双手乖巧地交叠在身前，甜美温顺地说：“主人，多谢您的关心，只是以前受了一些旧伤，已经没事了。”
洛林若有所思地搓了一下食指骨节，转头与艾琳对视了一眼。
受伤意味着这个魅魔的战斗力也许受到了影响，但也可能会让她更好控制，现在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继续问道：“用实话回答我，你的旧伤，会影响你的能力吗？”
薇丝珀甜美地微笑道：“所有魅魔能做到的事情，我都能做到，主人。”
“魅魔做不到的事情呢？”
“我是一个魅魔，主人。”
洛林微微皱眉。
他总感觉这个魅魔对于契约的态度有些奇怪，她的情绪明明是厌恶，但并没有那种强烈的抗拒。
虽然他问的问题确实都被薇丝珀巧妙地回避了，但……这种程度的反抗，总有些不痛不痒的感觉。
就好像它的这种抗拒，都是表演出来的一样。
这让洛林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警惕，他感觉自己的表演技巧，遇到了此生最大的挑战。
在洛林思考的时候，魅魔少女又对他屈膝行了一礼，柔声问道：
“主人，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洛林。”他补充道，“但是在这里，我叫做杰洛特。”
“我明白了，主人。”
薇丝珀乖巧地点了点头。
洛林见她这副百依百顺的样子，心中警铃大作：
“你好像不在意契约上写了什么？”
薇丝珀微笑着回答：“契约已经完成了，主人，无论上面写了什么，我都会遵从。”
“是吗。”
真是难对付的对手……洛林心想。
他不怕魅魔上来就展露反抗之意，那样反而会好对付得多。
像薇丝珀这样表面十分乖巧顺从，内心里憋着坏的魅魔，才是最难缠的。
艾琳已经收起了法术书，来到了洛林的身边，她看着薇丝珀身上华美精致的服饰，挑眉问道：
“你是一个魅魔贵族？”
薇丝珀依旧乖巧地站在原地，目光温顺地看着洛林，却对艾琳提出的问题置若罔闻。
院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艾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薇丝珀。”洛林说，“如实回答她的问题。”
第255章 魅魔女仆薇丝珀（6K）
“是，主人。”薇丝珀好像现在才看到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对艾琳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曾经是的。”
艾琳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魅魔的微笑完美无瑕，语调也温柔得让人如沐春风，但她知道这些全都是装出来的。
更让艾琳恼火的是，她发现自己很难对这张脸产生敌意。
这不合理。
作为一个被强行召唤过来并签了卖身契的邪魔，哪怕它是个魅魔，也理应浑身充满恶意，让人心生警惕才对。
更何况是做了许久心理准备的她了。
但这个魅魔少女就像是一个被雨淋湿了翅膀的可怜小鸟，哪怕你知道这所谓的小鸟其实是一只食肉猛禽，但看到它瑟瑟发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生怜悯。
这种伪装让艾琳感觉自己遇到了此生最严重的危机，没有之一。
那个之前对洛林蠢蠢欲动的莉莉，在它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危险！绝对的危险！
艾琳心中警钟长鸣。
这时，打着哈欠的派普也凑了过来，看着薇丝珀的断角和小翅膀，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她看着好可怜的样子啊，你们看她的翅膀，好像都飞不起来了。”
薇丝珀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交叠在一起的双手也微微收紧。
「不适」
洛林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舒服，他皱了皱眉，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是不是法力消耗得太多了？
待会回去把法力药水喝了吧，免得剩余的法力不够维持契约，到时候白忙活一场……他心想。
“萝卜。”艾琳看向派普，意味深长地说，“记住，它是魅魔。”
“当然当然，萝卜就是这么说说……”
洛林压下了心中的不适感，听到这话嘴角难免抽搐了一下，总感觉艾琳是对自己说的。
“主人。”薇丝珀对着艾琳眨巴了一下眼睛，侧头对洛林轻声问道，“请问…...我该如何称呼这两位呢？”
「疑惑」
……嗯？
洛林看着薇丝珀，突然又感觉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一次还有可能是巧合，两次就有些奇怪了。
他扫了一眼薇丝珀的头发。
【......疑惑】
洛林心中一动。
这种情绪的来源是薇丝珀？
难道这是契约带来的，某种类似心灵感应的能力？
洛林觉得这可能性很大。
不过他不知道这种感知是契约双方都有，还是只有自己能够感受到。
试试就知道了。
洛林试探性地在心中向薇丝珀传达了自己的回答：“红发女士名叫特莉丝，是我的爱人。另外一位名叫萝卜，我的同伴。”
大眼瞪小眼。
“主人？”薇丝珀疑惑地看着他。
只有自己能感知到吗？